摘要:那个叫李元清的臣子,一次次跪在殿前。他通红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宋军厉兵秣马,我军防线空虚,此时若不加固江防,恐日后……悔之晚矣啊!”
徐铉脱帽认罪,李煜揽下罪责,小周后一舞断肠!
那个叫李元清的臣子,一次次跪在殿前。他通红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宋军厉兵秣马,我军防线空虚,此时若不加固江防,恐日后……悔之晚矣啊!”
李煜在干嘛?
他在和小周后赏花,画面拍得真美,桃花纷飞,美人浅笑。李煜握着笔,笑着摇头:“元清啊,你太过忧虑了。你看这金陵春色,像是有兵戈之气吗?治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了,反倒不美。”
朝堂上其他大臣呢?多数人低头不语。
有几个老臣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话。现在想想,那不是默认,是心寒了,知道说了也没用。
等到宋军真的打过长江,战报雪片一样飞来,李煜才慌了。
他冲进偏殿,地图铺了一地。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些失守的城池名字,猛地回头问:“李元清呢?快传李元清!”
太监跪着回话,声音小得像蚊子:“陛下……李大人,半月前告病还乡了。”
那一刻,李煜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他不是不知道忠言逆耳,他只是选择了那个更舒服、更梦幻的选项。人啊,在太平岁月里,总以为危机是别人吓唬自己的故事。
等到故事变成砸向自己的巨石,才想起那个讲真话的人。可宫殿那么空,只剩回音。
城快破了,宫殿里乱成一团。老臣徐铉,就是那个教李煜读书的“徐师傅”,一步一步走到殿前。
他没哭没喊,特别平静。然后双手举起,摘下了自己的官帽。那顶帽子好重啊,象征着他一辈子的学识、尊严和忠诚。
他白发苍苍,捧着帽子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老臣有罪!未能辅佐陛下守住江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臣……万死难赎!”
徐铉这一跪,比千万句骂声都狠。他用自己一生的清誉,给这个学生、这个君王,上了最后一课:什么叫责任。
李煜的反应,绝了。
他没暴怒,没推诿,反而踉跄着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徐铉面前,不是扶他,而是……缓缓地,也跪了下来。
跪在臣子面前!
“徐师傅,没有罪。”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割喉咙,“有罪的是朕。是朕……罢了。”
这个“罢了”,道尽了多少无奈和绝望? 战,兵败如山倒;和,已无筹码可谈。一条死胡同,走到头了。
他接过徐铉那顶帽子,看了好久,然后轻轻放在地上。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他所珍惜的、维系的一切,文人的体面,君臣的纲常,帝王的尊严,此刻,都像这顶帽子一样,被轻轻放下了。
这不是怂,这是一个被现实彻底击垮的人,在破碎前,最后一点温柔的清醒。他认了,把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只求别再牵连旁人。
李煜口述,让人写:“江南之罪,罪在朕躬一人。虽万死,亦不足惜。”
写到这儿,他停了好久,望着殿外黑沉沉的天。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慢慢说:“望宋主……怜天下苍生之不易,善待官吏市民。赐给江南黎庶,一个真正的……太平年景。”
“太平年景”。
他国号都没了,还在想着这个。你说他可悲吗?真可悲。你说他可恨吗?我有点恨不起来。我觉得,直到最后一刻,他骨子里还是个诗人,而不是zheng治家。
zheng治家想的是权力博弈,诗人想的,是笔下那片土地上的风和雨,人和情。
他也许从来就没真正理解过什么叫“治国”。他理解的“太平”,是词里的“车如流水马如龙”,是“花月正春风”。所以他把罪责全扛下来,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子民的平安。
这大概就是乱世里,文艺青年当皇帝最大的悲剧: 他的善良是真实的,他的无能也是真实的。他用写词的感性去处理国家存亡,结果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李煜已成囚徒,小周后为他跳最后一支舞。没有华服,没有伴奏,就清冷冷的月光照着。
她跳着跳着,李煜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提笔,写下那句:“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皇子,在同样的宫殿,看同样美丽的女子跳舞。那时月色也一样好,照着他满是笑意的脸。
现在还是那轮月亮,冷冷地挂在天上。 照着断壁残垣,照着物是人非。
“金陵的月色还在,只是照着的人,不似当年了。”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部剧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我觉得,它不是在讲一个失败者的故事,而是在拷问一个永恒的问题:当历史的洪流袭来,个人的才情、善良、甚至悔恨,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李煜用他的一生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轻如尘埃。
他的悔恨是真的,他的诗词流芳百世也是真的。但这都换不回那座城,那方印,那些在战火中消逝的平凡生命。
读李煜的词,感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觉得真美,真伤感。
但这“一江春水”里,淌着多少将士的血,多少百姓的泪。“愁”是文人的奢侈品,却是乱世百姓的日常。
李煜的悲剧,在于他错位。诗人的心,放在了帝王的位置上。他以为用诚意可以换和平,用忏悔可以抵错误。
可要知道,狼吃羊的时候,从来不在乎羊是否善良,是否悔过。
真正的“太平年”,从来不是靠某一方的仁慈赐予,也不是靠另一方的卑微乞求。它需要最清醒的头脑,最坚韧的脊梁,和最敢于直面淋漓鲜血的勇气去捍卫。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