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大作,处于被动时代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1 00:18 2

摘要:客观来讲,《生命树》制作堪称精良,青海的自然风光在剧中一览无余,也让新一代观众了解到了可可西里的往事。尽管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但剧集能让一些观众持续追更,足以说明这部剧本身品质并不差,是一部足够有诚意的作品。

文|11

现实主义大剧似乎越来越难了。

作为开年的几部大剧之一,实景拍摄、强大阵容、题材新颖的《生命树》,自开播前便承载了不少期待。

客观来讲,《生命树》制作堪称精良,青海的自然风光在剧中一览无余,也让新一代观众了解到了可可西里的往事。尽管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但剧集能让一些观众持续追更,足以说明这部剧本身品质并不差,是一部足够有诚意的作品。

不过,略显可惜的是,该剧的播出效果并未达到预期。传统大制作的吸引力正在减弱,《生命树》的得失,也正是当前长剧市场整体遇冷的一个缩影。

真实的可可西里

《生命树》的剧情始于1996年青海省玛治县(虚构地名),讲述了女警白菊(杨紫 饰)加入巡山队,与副县长多杰一同打击盗猎盗采活动,并致力于建立自然保护区的故事。

尽管议题宏大,《生命树》却将视角落于牧民和当地汉民的日常,因而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这一点在巡山队队员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巡山队起初并非为保护生态而来,多杰承诺成立经济开发公司,队员们向往的是“经理”职位与“编制”。但盗猎藏羚羊、盗采砂金的行为屡禁不止,他们就这样成为了可可西里大草原上唯一的反盗猎组织。

即便条件艰苦,队伍里依然充满人情味。幽默的“草原诗人”扎错、一心考编的“头发曼妙哥”桑巴、冲动果敢的贺清源、爱整两口小酒的老韩、有着雄心壮志的记者邵云飞,加上坚定的白菊与像老大哥一般的多杰。

这样一群人每日同吃同住,虽有争吵,却更像一家人,形成了别具魅力的群像。巡山队会去白菊家里蹭饭,也会在队员有感情进展时努力撮合,哪怕是打架乱成一锅粥了,都透着鲜活的生活喜感。

然而,他们的处境异常艰难。巡山队太穷了:工资发不出,枪支弹药不足,连汽油都得赊账。资源的匮乏,意味着自然保护区的建立绝非“爽文”般的顺利。更无奈的是,队伍为筹钱给副队长做手术,不得已卖掉缴获的藏羚羊皮,最终因此入狱——付出诸多奉献,却敌不过现实的一丝无奈。而每一次巡山,他们还要面对自然环境的严酷挑战。深入博拉木拉无人区,雷暴与沙尘暴说来就来,这对本就物资短缺的队伍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反盗猎工作也与当地的经济发展息息相关,这构成了剧中更深层的矛盾。多杰常与县长林培生(李光洁 饰)争执,因林县长认为发展经济才是重中之重。但玛治县环境复杂,探索无人区危险重重;当地牧民的信仰有时与矿业开采相冲突,加之牧民惜售思想等,都让发展工作举步维艰。

在此背景下,兼具探矿任务的巡山队,还必须持续开展反盗猎、反盗采工作——这部分剧情也因此成为全剧冲突最为集中的展现。队员们随时可能在交火中牺牲,也可能遭遇报复,生死考验贯穿始终。

这些厚重冲突之外,《生命树》的动人之处,恰恰在于对日常与当地文化的描摹。

扎错耿直地介绍“山神的老婆”,冬智巴庄严的天葬,张院长在牧区默默推广女性健康,以及白菊一家人的离散与坚守、她与记者邵云飞之间自然而生的情感……这些看似平淡的细节,织就了一片土地上真实的生活图景。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将生命本身的坚韧与温度娓娓道来,而这恰恰让观众深深被打动。

价值表达的得与失

不难看出,《生命树》试图承载的内容非常丰富。

一方面,它旨在揭露盗猎行为的残酷,通过真实呈现藏羚羊的惨状,唤起观众对生态保护的重视;另一方面,它也着力刻画当地发展的艰辛——西北地区本就偏远,极端天气更使牧民面临缺水少粮的生存困境,加上牧业税等负担,许多人生活入不敷出。此外,作品还试图通过群像描写,展现可可西里真实的生活图景,在尊重传统的同时,传递改变落后观念的必要性。

在反盗猎、生态建设与群像生活这几个层面,该剧几乎都做得可圈可点。有人被反盗猎的紧张情节吸引,有人体会到地区发展的不易,也有人深深沉浸于巡山队员、张院长一家、多杰一家等平凡日常的描绘。这些反应,说明剧集在各部分的处理上确实有其动人之处。

但问题也正在于此:《生命树》要表达的太多,导致叙事重心略显模糊。多条线索并行,虽意图展现全景,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观众的注意力与情感投入。

剧情大体分为两条主线:一是白菊、多杰主导的反盗猎、建立自然保护区行动;二是林培生所代表的当地经济发展困境。就观看体验而言,前者显然更吸引人——反盗猎戏份节奏张弛有度,既有枪战的惊险刺激,也细腻勾勒出巡山队的集体形象。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落差。不少观众本是冲着反盗猎题材而来,却发现相关情节虽贯穿全剧,却只是间断出现。与此同时,作品对当地发展的描写虽至关重要,但每逢开会、多杰与林献章辩论等“上价值”段落,节奏便明显放缓,容易令期待动作场面的观众感到拖沓。这种节奏上的不均衡,使得两类观众群的体验都未能完全满足。

尽管《生命树》制作十分用心,本意是吸引更广泛的观众群,结果却似乎未能完全如愿。

也必须承认,《生命树》在剧本层面确有瑕疵——部分情节推进稍显生硬,个别人物刻画本可以更丰满——但整体而言,它在精神内核与价值观传达上,依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全剧最突出的价值,或许是让更多观众了解了杰桑·索南达杰的故事,理解他为何投身于可可西里的保护。通过他的经历,剧集也展现了自然保护区建立的艰难过程,以及生态保护与当地人生存发展之间长期存在的现实矛盾。

因此,虽然叙事上有取舍的遗憾,《生命树》仍然让“保护”这个议题变得更具体。作品播出后,许多青海当地的观众表示欣慰与自豪——他们很高兴这部作品让全国观众看见了青海的自然风貌、生态挑战以及普通人的坚守。它让观众看到,当时的“保护”放到现在,依然发生在远方的、真实而复杂的现实状况。这种“被看见”本身,也是现实主义作品带来的独特意义。

大制作面临被动

综合来看,对于《生命树》目前所呈现的市场成绩与口碑反响,最大的感受或许可以归结为两个字:可惜。

多线并进的野心让叙事焦点分散,仿佛必须完成一份涵盖各方的“命题作文”。如果创作上能更果决地收缩视角,例如紧紧围绕巡山队这一核心队伍展开,以更集中、更深入的笔触去挖掘他们的日常、危机与内心世界,戏剧张力和情感冲击力或许会更凝聚。

如果将视线从作品本身移开,便会发现《生命树》面临的挑战,更深层地映射了当下国产剧市场环境的变迁。

《生命树》集结了杨紫、胡歌作为主演,由李雪执导、王三毛等参与编剧,并由正午阳光出品,曾几何时,这样“顶级演员+金牌班底”的组合,几乎是品质与收视的双重保障。但如今,这样的“大制作”光环正在消退。市场逻辑已经改变,仅凭豪华阵容,无法确保一部剧集能够脱颖而出。

这背后有几个关键因素。

其一,是观众注意力被高度分散。短视频、短剧、海外内容、各类垂直娱乐形式层出不穷,一部传统长剧想要吸引并留住观众,必须面临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其二,是观剧偏好与节奏的变化。当下更易引发热议的,常常是那些设定新颖、节奏明快、带有强情节驱动的作品。例如《成何体统》这种有着“穿书”强设定的网文改编作品,能更精准地契合当下许多观众寻求轻松娱乐和即时反馈的消费心态。

相比之下,《生命树》这类需要沉静下来、慢慢体会的现实主义题材,其观看门槛在无形中被提高了。它要求观众付出更多的耐心,去理解一个可能距离自己生活较远的语境。

因此,即便杨紫、胡歌的明星效应在一定程度上为正片质感托了底,即便正午阳光的制作依然保持着精良水准,在画面与细节上无可指摘……但这些优势,在当下的传播环境中,更多发挥着保障基本盘的作用,却难以单凭此就逆势破圈,制造出全民追看的热潮。

客观评价,《生命树》是一部制作认真、品相良好的作品。它在主题深度、地域风貌呈现和表演层面都有值得称道之处,整体质量远在及格线之上。甚至在未来,它或许能因真挚的表达成为一部值得回味的作品。

只是,一部剧的“未达预期”,往往有着多方面因素。而《生命树》面临的是类型创作的普遍性困境,当下这个特定的市场节点,让它的处境显得有些尴尬。观众追剧的耐心在减退,题材的流行风向在转变,传统意义上的“品质保障”正在被重新定义。《生命树》所代表的这类严肃、厚重的剧集,其生存空间正在被挤压,若早一两年播出,面临的竞争压力与观众心态或许都会有所不同。

来源:剧迷深度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