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温《芈月传》才知,芈月和芈姝同为楚国公主,为什么只有芈姝在去秦国的路上水土不服
又看《芈月传》,忽然留意到一个以前没太细想的细节。
同样是千里迢迢从楚国嫁到秦国,芈姝刚到武关就倒下了,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病恹恹的。
而作为陪嫁媵妾的芈月,一路上却好像没什么事,该赶路赶路,该张罗张罗,还在抓药的时候认识了庸芮,顺带把秦楚两地的差异摸了个大概。
乍一看,好像就是嫡公主娇气、庶公主皮实这么简单。但多琢磨几集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芈姝那个“水土不服”,表面上是身体不适,根子上其实是她的整个人——从怎么长大的,到怎么想事,再到怎么做人——都和秦国这块地方拧着。
她不是不能适应,是打心底里就没想适应;芈月呢,恰恰相反,她是敞开自己去接纳眼前的一切。
两个人命运的岔路口,其实从她们踏进秦国边境的那一刻,就已经摆在那儿了。
这种适应能力的差别,在楚国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
芈姝是楚威后的心头肉,是嫡出的公主。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锦衣玉食都是最基本的,身边永远围着一大堆人,事事有人替她想在前头、做在前头。
她就像养在精心调控的暖房里的名贵花朵,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连太阳晒多久都有人把控。
对她来说,世界就该是舒舒服服、顺顺当当的。所以,出嫁路上那种长途颠簸、住宿简陋、饮食粗糙,完全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也击垮了她的身体承受力。
再看芈月。从小就被扔到偏僻的陵园,早早没了娘,后来连疼她的莒姬也遭了毒手。在楚宫那几年,更是看够了冷眼,尝尽了艰辛。
她得自己操心衣食住行,得时刻提防威后的算计,还得拼了命护住弟弟芈戎。这种日子,说句“荒野求生”也不过分。
正是这种经历,把她磨砺得异常坚韧。路途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吃苦;条件简陋?能有个踏实睡觉的地方就知足了。
所以,芈姝的世界里,遇到困难是等着别人来“解决”;而芈月的生命里,遇到坎儿就得自己“扛过去”。这是“温室”和“荒野”培养出来的本质区别。
楚威后对芈姝的保护,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她把一切阴暗的、复杂的东西都挡在外面,留给女儿一个看似纯净美好的世界。
这固然是爱,却也让芈姝变得格外天真,也格外脆弱。她不懂人心险恶,也不懂变通之道。
因此,当她在武关病倒,身边的侍女们面对陌生环境手足无措时,她自己也只会躺在那里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反观芈月,得了蒙骜的提示,能立刻找到庸氏药铺去想办法。这中间的差别,就是一个总是被照顾的人,和一个凡事只能靠自己的人,在思维方式和行动力上的差距。
到了秦国之后,两个人的状态更是天差地别。
芈姝是人到了咸阳,心还留在郢都。她看什么都戴着“楚国公主”的有色眼镜,觉得楚国的规矩才是规矩,楚国的习惯才是好习惯。
她不理解秦国的风土人情,就觉得是秦人粗鲁无礼;她不适应秦国的饮食起居,就整天怀念楚国的精致讲究。
她从没想过,或许应该自己主动去了解、去接纳这个新的国度。
这种固执的认知,让她在秦国的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秦王嬴驷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稳定后方、甚至能给他些启发的王后。
可芈姝眼里,只有后宫那点争宠固位的得失。秦国上下奉行商鞅定下的法度,讲究功过分明,可她呢,还是楚国贵族那套做派,觉得王后的身份就应该让她享有特权,说一不二。
她总想让整个秦国后宫、甚至秦王都来迁就她,却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去适应秦国。
这种被动的、抵触的心态,让她在这个新环境里像个局外人,怎么也融不进去。
芈月就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了。她是以一种“学生”的心态进入秦国的。
刚到武关,为了给芈姝抓药去庸氏药铺,就遇到了麻烦——药方是楚国的文字写的,剂量也是楚国的计量单位,秦国药铺看不懂也用不了。
幸好药铺主人庸芮曾游学楚国,认得鸟篆,帮她解决了难题。芈月没有把这事仅仅当成一次抓药,她立刻抓住机会向庸芮请教。
从庸芮那里,她知道了秦楚两国不仅文字不同,度量衡、货币兑换,种种细节都有差异。
她也从庸芮宁可拒抓也不肯含糊的态度里,初次感受到了秦国人守规矩、重法度的风气。
进了秦宫以后,芈月也没有抱着楚国的旧规矩不放。她仔细观察秦宫的运作,用心揣摩秦王的志向。
她知道秦国崇尚军功,所以不会像芈姝那样,轻易抱怨秦人“好战”;她明白秦王心怀天下,所以也不会整天只纠缠于小情小爱、后宫恩怨。
简单说,芈姝是带着厚厚的楚国滤镜看秦国,怎么看怎么别扭;芈月则是把那滤镜摘了,努力看清秦国本来的样子,越看越明白。
后来秦楚因为商於之地等问题开战,秦军大胜。楚国使者找到芈姝,想让她以王后身份劝说秦王归还汉中之地。
芈姝不听芈月“后宫不宜干政”的苦心劝阻,不管不顾地冲进秦王正在举行的庆功宴,又哭又闹,要求嬴驷释放楚国战俘,与楚国和好,还把两国交恶的责任全推到张仪头上,当着众人的面痛骂张仪。
这一通操作,让嬴驷在臣子面前威严扫地,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她禁足在椒房殿,连管理后宫的权力也收了回去。而芈月从一开始就清醒地认识到,既然嫁到了秦国,自己就是秦国人。
她关心秦国的强弱,理解嬴驷的抱负,这种与秦国“同呼吸、共命运”的认知,让她迅速得到了嬴驷的信任,甚至成了能与他交流政事、分享心事的知己。
再看两个人做人做事的态度,这最终决定了她们在秦国的结局。
芈姝的人生,核心是“依附”和“索取”。在楚国,她依附母亲的权势;到了秦国,她依附王后的地位。
她向嬴驷索取宠爱和关注,向芈月索取帮助和扶持。她内心深处向往的生活,是夫君在外奋斗打拼,她在家安享尊荣。
她既不想分担嬴驷作为一国之君的巨大压力,又希望他能时刻体察她的情绪,满足她的需求。
这种索取型的姿态,让她在秦国始终处于一种“等待”的状态——等待别人来适应她,等待别人来照顾她,等待别人来满足她。
可是,秦国是什么地方?
那是经过商鞅变法,从根子上鼓励奋斗、奖励军功的国家。
在这里,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拼、去挣。
嬴驷更是一心想要东出争霸的雄主,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他、向他索取情感慰藉的妻妾,而是一个能理解他的抱负、甚至能给他带来不同视角的同行者。
芈姝那种“等靠要”的处事态度,和秦国锐意进取的社会风气、和嬴驷的人生追求,从根本上就是南辕北辙。
她感到“水土不服”,被逐渐边缘化,几乎是必然的。
芈月呢?她的人生信条里,“依靠自己”是底色。在楚国时就是靠自己挣扎求存,到了秦国,依然是靠自己站稳脚跟。
她不像芈姝那样,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争夺王后尊位和夫君的专宠上,而是把精力用在提升自己、认识世界上。
她主动学习秦国的法令制度,留心天下的局势变化。
在和嬴驷的相处中,她的眼界被一点点打开,从一个只求安稳度日的媵妾,慢慢成长为一个有见识、有格局的女性。
她从不向嬴驷强行索取宠爱,反而常常在他为国事烦忧时,能提出些独到的见解,给他带来启发;她也不一味依赖芈姝的庇护,甚至在芈姝陷入困境时,还能想办法周旋帮助。
所以说,芈姝是把秦国当成可以终身托付、坐享其成的“归宿”,一心只想收割果实;芈月则是把秦国当成锻炼自己、施展抱负的“舞台”,不断在其中磨砺成长。
一个停在原地,抱怨环境不合心意;一个奔跑向前,在动态中与环境和自我达成和解。
最终,芈姝在一次次“水土不服”的挫败感中,心态逐渐失衡,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惜铤而走险,手段用尽,结果却众叛亲离,被软禁在清凉殿里,孤独终老。
而芈月则在不断的适应与学习中,淬炼出惊人的政治才能和魄力,历经风波后,成为执掌秦国国政四十余年的宣太后,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回头再看,所谓的“水土不服”,哪里仅仅是地理气候差异导致的身体不适?
那分明是心灵与世界之间竖起的高墙,是固守旧我而抗拒新知的抵触,是处事逻辑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的错位。
芈姝的悲剧,在于她始终活在过去“楚国嫡公主”的幻梦里,不肯走出那个用宠爱和特权搭建的舒适区,不愿低头看看脚下新土地的真实模样。
芈月的成功,则在于她懂得“入乡随俗”不是低头认输,而是生存与发展的智慧;适应环境,不是勉强将就,而是打开自我、拥抱成长的开始。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多多少少都像一场“远嫁秦国”的旅程。
从熟悉的校园踏入复杂的社会,从生长的故乡奔赴陌生的城市,从一种生活状态转换到另一种……每一次环境的变迁,都会带来类似“水土不服”的挑战。
有人像芈姝,选择抱怨环境的严苛,固守过去的习惯,最终在格格不入中渐渐沉寂;也有人像芈月,选择主动观察学习,调整自己的步伐,在变化中把自己锤炼得更加坚韧强大。
历史的故事总是映照着现实的影子。
芈月和芈姝的路,或许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当感到“水土不服”时,除了抱怨环境,或许也该问问自己,是不是该换一种心态,换一种看法,甚至换一种活法了。
毕竟,能决定最终命运的,往往不是我们来自哪里,而是我们选择走向何方,以及以何种姿态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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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读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