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时的成才,对三多与其说是友情,不如说是一种混合了乡情、怜悯和优越感的复杂情绪。
今天在某乎上看到一个问题:《士兵突击》中成才有没有把许三多当朋友?
我想聊聊。
01
新兵连里,成才是光芒万丈的NO.1。
而许三多,是见了坦克会“举手投降”的“龟儿子”。
那时的成才,对三多与其说是友情,不如说是一种混合了乡情、怜悯和优越感的复杂情绪。
他像对待一个需要自己照拂的“所有物”,帮他出主意,也对他吹嘘自己的成绩。
成才这时对许三多的帮助,多少带着点“施舍”心态。
是成才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确认自己安全感和位置的一种方式。
他口袋里分等级装着的烟,就是他那套生存哲学最直观的体现:人际关系是需要精心计算和分层的。
在他这套逻辑里,初期的许三多,恐怕还够不上“红塔山”的层级。
然而,军营这个熔炉,最先炼化的不是许三多的“傻”,而是成才那套看似精明的“壳”。
许三多被“流放”到草原五班,那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失败。
许三多回团部买花籽,两人重逢,成才言语间多是炫耀自己摸了真枪实弹,对三多的处境,未必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后来,三多凭那股傻劲修出一条路,奇迹般杀回钢七连,却成了全连的“拖油瓶”。
除了班长史今,几乎所有老兵都把他当空气,甚至嘲讽他“进步快是因为起点低”。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成才身上第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在全连因为许三多藏了热鸡蛋导致红外暴露而愤怒时,是成才把他拉到一边,用他那套实际的生存哲学开导他:“别人不把你当人,你更要把自己当人,还要做骨干。”
这话听起来功利,但对当时那个濒临崩溃的许三多来说,是一根实实在在的救命稻草。
成才知道怎么在现实里生存,并且,他愿意把这套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这个“傻”老乡。
更触动我的,是那些成才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下意识瞬间。
许三多因为在团部被纠察拦住不知所措时,是成才远远跑来,对纠察兵说:“那是我的老乡,也是咱702团的。”
“我的老乡”这四个字,他说得那么自然。
还有那个雨天,成才为了更好的前途,选择“跳槽”离开钢七连。
全连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只有许三多拿着他的行李,在瓢泼大雨里跟着出来。
成才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以为,就算没有处下全连的人,也该有半连的人……”
那一刻,他所有的精明、计算都碎了,露出的全是狼狈和伤心。
而陪在他身边,见证他全部不堪的,只有许三多。
他的脆弱,只敢在三多面前流露。
02
成才的感情和他的功利心,是始终纠缠生长的两根藤蔓。
经典的考验,是在老A选拔的最后冲刺。
当伍六一脚受重伤,终点名额只剩两个时,成才看着后面逼近的对手,又看看几乎注定被淘汰的伍六一,他内心的挣扎几乎溢出屏幕。
最终,他选择了松开手,自己冲向了终点。
这是他人生中一次明确的“抛弃”。
你可以说他冷静、现实,甚至冷血。
但反过来想,如果他真的完全不在乎许三多,大可以更早、更果断地抛弃他们。
他的犹豫和痛苦,恰恰说明那份“在乎”在拉扯他。
事后,他对伍六一的愧疚是实实在在的。
这份愧疚,正源于感情。
但成才是否真当许三多是朋友的真正答案,爆发于最极致的绝境——老A的选拔赛上。
袁朗用尽手段,将所有人逼至生理与心理的崩溃边缘。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成才被逼到了极限,他嘶喊出的那个名字,不是任何他费心维护的“人脉”,而是“许三多”。
这个细节,我每次看都心头一震。
人在最本能的恐惧和绝望时刻,脱口而出的,一定是心底最深处、最信赖的寄托。
他的算计,他的分层,他的红塔山哲学,在那一刻全部失效。
潜意识深处那片最柔软的腹地,站着的就是那个他一直觉得有点“傻”,有点“拖累”的许三多。
精明如袁朗,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在后来评价说,那是他唯一欣赏成才的地方。
但这就能说成才把三多当成纯粹无私的兄弟了吗?
也不能。
这正是这个角色最真实、最“拧巴”的地方。
成才对许三多的感情,是在“利用”中萌发,在“对比”中确认,在“失去”中沉淀的。
他像一棵只顾拼命往高里蹿的树,砍掉了所有他觉得影响向上生长的“枝枝蔓蔓”——那些他以为无用的情感、拖累。
许三多,原本可能也是他准备砍掉的“枝蔓”之一。
但后来他发现,这根“枝蔓”早已和他的主干长在了一起,砍掉会连着骨血,痛彻心扉。
所以,当他在老A被袁朗彻底否定,打回原形,重新回到荒凉的草原五班时,他说的不是“我要回去训练”,而是“我要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了”。
这,是成才的精神寻根与赎罪。
当他终于在五班沉淀下来,理解了“不抛弃,不放弃”不仅仅是口号,而是生命相互支撑的实质后,他才真正配得上许三多那份始终如一的友情。
最后,在那场与高城的师侦营的枪法比试中,成才哭着说“连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而高城,用力地拥抱了他。
那一刻,成才才真正接住了许三多一直毫无保留递给他的那份赤诚。
03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成才有把许三多当朋友吗?
我的答案是:他最终不仅把许三多当朋友,而且许三多可能是他贫瘠的情感世界里,唯一一个不需要他用“红塔山”去交换,就能拥有的、最珍贵的“枝蔓”。
只不过,这份友情被成才最初的功利和精明包裹得太紧,以至于他自己都花了很长时间,历经数次跌倒与破碎,才敢承认,才配得上。
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纯粹的阳光明媚,而是在现实的污泥与理想的星光中,挣扎着长出来的一株双生花。
许三多用他的“傻”与“真”,守护了这株花的根基;
而成才,用他充满缺点的成长与回头,最终让它开出了花。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