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自尽之夜,给甄嬛留了封信:那盒合欢花蜜,是皇上让我下的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0 19:09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娘娘,夜深了。”

槿汐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生怕惊扰了这满殿的死寂。

她口中的“娘娘”,如今已是大清最尊贵的皇太后,正独自一人,静坐在先帝的梓宫之前。

没有泪,甚至没有一丝哀戚。

那张曾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面容,此刻平静得如同一面结了冰的湖。

“槿汐,”甄嬛的声音有些哑,“把那东西拿来吧。”

槿汐的指尖微微一颤,旋即从袖中捧出一个小小的黑檀木盒,盒上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寒意。

这是驯祺娘子叶澜依自尽后,宫人从她枕下寻到的。

盒中没有珠玉,没有遗物,只有一封薄薄的信笺。

甄嬛接过,缓缓展开。

信上的字迹,一如其人,刚劲,凌厉,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野性。

可那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让这位刚刚登临权力之巅的皇太后,指节一寸寸收紧,几乎要将那信纸捏碎。

“娘娘,那盒合欢花蜜…是皇上让我下的。他说…若您肯为允礼求情,便…”

第一章 永夜惊变

便如何?

信纸的末尾,被一个突兀的墨点浸染,仿佛书写者在那一刻,心绪激荡,笔尖重重地顿了下去。

甄嬛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墨点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在瞬间褪去了声色。

梓宫里躺着的那个男人,她恨了一生,斗了一生,最终亲手将他送上黄泉路的男人,原来在最后,还为她设下了这样一道绝杀之局。

合欢花蜜。

她记得。

那段时日,允礼在边关的“死讯”传来,她心如死灰,万念俱焚。

叶澜依奉上那盒花蜜,说是西域奇珍,能安神助眠。

她日日取用,却不知那甜腻的香气之下,藏着足以摧心蚀骨的慢性毒药。

她一直以为,那是叶澜依对她的嫉恨,是宫中女子寻常的阴私手段。

却原来,执棋者,从来都是他。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娘娘…您的手…”

槿汐的声音将甄嬛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她低头,才发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一阵刺痛传来。

“我没事。”

甄嬛松开手,将信纸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放入木盒,动作慢得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心,却在狂跳。

不对。

事情不对。

若皇上真要她死,为何她还活着?

她没有为允礼求情。

当皇上用允礼的性命来试探她时,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权力,选择了保全腹中的孩子和甄氏一族的荣耀。

她的沉默,换来了允礼的一杯毒酒,也换来了她今日的至尊之位。

所以,是她的“无情”,救了她自己一命?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毒刺,扎得她心口剧痛。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这意味着,她与允礼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在那个男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终止的戏码,一个用来测试她忠诚与否的砝码。

他甚至算准了她的选择。

他知道她会为了权势,舍弃爱情。

他赢了。

即便他已经死了,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冷笑着看她在权力的巅峰上,品尝着锥心刺骨的孤独。

“传旨下去。”

甄嬛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自今日起,至先帝大殓,永寿宫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杖毙。”

“娘娘!”

槿汐大惊失色。

如今新帝刚刚登基,朝局未稳,正是皇太后垂帘听政,稳定人心的关键时刻,如何能闭宫不出?

“执行。”

甄嬛没有解释,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步入无边的黑暗。

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独自一人,将这个颠覆了她所有认知,将她的胜利衬托得像一个天大笑话的秘密,一寸寸地消化掉。

叶澜依的信中,提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苏培盛。

信中说,皇上下这道密旨时,唯一的见证者,便是这位御前总管。

可先帝驾崩后,苏培盛便被新帝以“侍奉不力”为由,打发去了皇陵,为先帝守灵。

名为守灵,实为放逐。

甄嬛原本以为,这是新帝在清除先帝的旧人,巩固自己的势力。

现在看来,或许…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或者说,是封口。

夜色如墨,寒风穿过殿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甄嬛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必须去见苏培盛。

必须。

她要知道,那个男人,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章 旧臣残烛

一连三日,永寿宫宫门紧闭。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新帝弘历几次前来请安,都被挡在了门外。

人人都说,皇太后是为先帝之死伤心过度,难以自持。

只有甄嬛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不会为那个男人起任何波澜了。

她是在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自己穷尽一生心血换来的胜利,到头来,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骗局。

第四日,夜。

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紫禁城。

车内,甄嬛换上了一身素色的常服,头上只戴了一支简单的银簪,槿汐和几个心腹太监扮作寻常仆役,随侍在侧。

马车一路颠簸,朝着城外的皇陵驶去。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旷野的寒气。

甄嬛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指尖却依旧冰凉。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皇陵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下。

小允子早已在此等候,他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凝重的脸。

“娘娘,都安排好了。”

“苏公公呢?”

“就在前面的守陵人小屋里。”

甄嬛点点头,在槿汐的搀扶下下了车。

皇陵之地,本就阴森。

此刻又是深夜,四下里除了风声,便只有乌鸦偶尔的几声嘶啼,听得人毛骨悚然。

守陵人的小屋,破旧不堪,窗纸上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鬼火。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潮气和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培盛就坐在那豆大的烛光下,背对着门,佝偻着身子,正小声地咳嗽着。

短短数日,这位曾经在宫中权势熏天、说一不二的御前总管,竟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身形也消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到门响,他并未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甄嬛挥了挥手,示意槿汐等人在外等候。

她独自一人,缓缓走了进去。

“苏公公,别来无恙。”

苏培盛的身子僵了一下,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怜悯。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甄嬛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了。”

甄嬛在他对面的草墩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为何而来,想必公公心中有数。”

苏培盛苦笑一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皇太后…是为驯祺娘子的信而来吧?”

“是。”

甄嬛没有拐弯抹角。

“信上所言,可是真的?”

苏培盛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小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浑浊的茶水,一饮而尽,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烛光摇曳,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愈发深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

“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时,甄嬛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为什么?”

她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爱,也因为恨。”

苏培盛抬起头,直视着甄嬛的眼睛。

“皇上他…到死,都没看透过娘娘您。”

“他不知道您对果郡王的情意有多深,也不知道您对这后位的执念有多重。”

“所以,他要试。”

“用果郡王的命,来试娘娘您的心。”

苏培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日,皇上召见了驯祺娘子,奴才就在外殿候着。”

“皇上说,只要娘娘您开口为果郡王求一句情,哪怕只有一个字,他便立刻下令,将那盒合欢花蜜,换成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他要您…去给果郡王陪葬。”

“可若是娘娘您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后位…那便证明,您终究是他的人。他愿意把这天下最尊贵的位子,连同您的孩子,一并交给您。”

“合欢花蜜的毒,他也会命人悄悄解了,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甄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赢来的后位,是她的“薄情”换来的。

是她亲手舍弃了允礼,才得到的“赏赐”。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真相吗?

“他恨我。”

甄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

苏培盛毫不避讳。

“他恨果郡王夺走了您的心,更恨您…为了果郡王,欺骗了他。”

“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把您永远地困在这紫禁城里。”

“他要您坐拥天下,却夜夜被良心谴责。”

“他要您每一次看到新帝,都会想起…是用谁的命,换来了这一切。”

“皇太后,”苏培盛的声音里,带上了那丝他藏不住的怜悯,“您以为您赢了先帝,其实…是先帝赢了您啊。”

甄嬛闭上了眼。

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是啊。

她赢了天下,却输掉了自己。

可她不甘心。

“苏公公,”她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冷冽,“你今日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苏培盛惨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奴才的身子,已经不行了。”

“先帝驾崩前,赐了奴才一杯茶,说是全了我们主仆多年的情分。”

“奴才当时便知,那茶里…加了东西。”

“奴才这条命,本就是先帝留给娘娘您的。您想什么时候拿去,都可以。”

他的坦然,让甄嬛心中一震。

她忽然明白,苏培盛约她来此,并非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旧事。

“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苏培盛点了点头。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用一块黄色的绸布包裹着,郑重地递到甄嬛面前。

“这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交代奴才,若有一日,您亲自来问起合欢花蜜之事,便将此物…亲手交给您。”

甄嬛的心,再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第三章 龙纹秘诏

黄绸解开,露出的,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佩。

玉佩的质地极好,细腻无瑕,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面雕刻的,是双龙戏珠的图案,龙身矫健,龙鳞分明,栩栩如生。

这是天子专用的纹饰。

甄嬛将玉佩握在手中,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凉。

她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只是一块寻常的龙纹玉佩。

“玄机不在玉上。”

苏培盛提醒道。

“而在…龙眼。”

甄嬛心中一动,将玉佩凑到眼前,仔细端详那龙的眼睛。

只见其中一条龙的眼珠,似乎比另一只要小上那么一丝,颜色也略深一些。

她用指甲轻轻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玉佩的侧面,竟然弹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里面,中空。

藏着一卷用金线捆绑的明黄色丝帛。

小到…几乎只有小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甄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诏书。

是诏书!

她用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卷丝帛拈了出来,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是用极细的狼毫小楷写就,字迹瘦劲,锋芒毕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先帝的笔迹。

而那上面的内容,不过寥寥数行,却看得甄嬛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不是传位诏书。

而是一封…废储诏书!

诏书上写着,倘若新帝弘历登基之后,有违祖制,不敬嫡母,或被证实…血脉非纯,便可凭此诏,联合宗人府与八旗亲王,行废立之事!

而在诏书的末尾,还朱笔御批了一行小字。

“另择贤王,以继大统。”

这个“贤王”,没有写明是谁。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意味着,只要甄嬛拿出这封诏书,整个大清的皇权继承,都将陷入一片混乱。

手足相残,天下大乱,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那个男人…

他竟然留下这样一道催命符!

这不是在保护她。

这是将一把悬在整个大清国运之上的利剑,交到了她的手里。

他给了她毁掉一切的权力。

他是在逼她。

逼她为了保住弘历的皇位,为了保住大清的江山,必须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圣母皇太后。

她不能有任何私心,不能有任何越轨之举。

否则,她亲手扶上帝位的儿子,就会被她亲手推下深渊。

“疯子…”

甄嬛的嘴唇翕动着,吐出这两个字。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用自己的江山社稷作为赌注,只为给她套上一副永世不得挣脱的枷ρό。

“娘娘,”苏培盛的声音悠悠传来,“您现在,可明白了?”

“先帝他…从未想过让您得到真正的自由。”

“他把您变成了这紫禁城里,最位高权重,也最身不由己的囚徒。”

甄嬛缓缓地闭上眼睛,将那封薄如蝉翼,却重于泰山的诏书,紧紧攥在手心。

良久。

她睁开眼,眸中的惊骇与震怒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公公。”

“奴才在。”

“先帝…还说了什么?”

苏培盛摇了摇头。

“没了。”

“这是先帝留给您的…最后一道旨意。”

“也是您与他之间,最后的了断。”

甄嬛站起身,将玉佩和诏书重新收好,贴身藏入怀中。

“今日之事,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明白。”

苏培盛深深地垂下头。

“奴才…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甄嬛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那间阴冷的小屋。

外面的风,似乎更冷了。

她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却照不进她心里分毫。

回到宫中,已是五更天。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可对甄嬛而言,她的世界,却陷入了永恒的黑夜。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皇太后。

多么尊贵的身份。

可这张脸的主人,却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一举一动,都还在那个已死之人的算计之中。

她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

就在这时,小允子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甚至忘了通传。

“娘娘!不好了!”

甄嬛秀眉微蹙:“何事如此惊慌?”

小允子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景仁宫…景仁宫那边传来消息…”

“废后乌拉那拉氏…今晨在宫中…悬梁自尽了!”

甄嬛的心,猛地一跳。

乌拉那拉氏…

她竟然死了?

“她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没有遗言。”

小允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但…但敬事房的奴才说,废后死前,曾命人送了一样东西出宫,指名…要送到果郡王府上。”

“什么东西?!”

甄嬛猛地站起身来。

“是一盆…开得正盛的…绿萼梅。”

轰!

甄嬛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绿萼梅!

那是允礼生前最爱的花!

也是她与允礼…定情之花!

乌拉那拉氏…她到死,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来折磨她!

不。

不对。

以她对乌拉那拉氏的了解,她绝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送这盆花给允礼…

不,允礼已经死了。

她是送给…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甄嬛的脑海。

她猛地抓住小允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快!立刻备马!去果郡王府!”

“不!来不及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快去传温实初!让他带上所有能解毒的药材,立刻赶去甘露寺!”

“元澈…元澈还在那里!”

第四章 慈母心碎

甘露寺。

晨钟敲响,佛音缭绕。

这座位于京郊的皇家寺院,一如既往的清净祥和。

谁也想不到,一场致命的杀机,正在悄然逼近。

当甄嬛心急如焚地带着温实初和一队侍卫赶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元澈,允礼唯一的血脉,那个被她视如己出的孩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禅房的床上。

他的小脸呈青紫色,嘴唇发黑,早已没了呼吸。

床边,倒着一盆被人打碎的绿萼梅。

泥土和花瓣散落一地。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还残留在空气中。

温实初冲上前,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颓然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沉痛。

“娘娘…是‘牵机’之毒。”

“毒就混在花盆的泥土里,遇热则发。小阿哥想必是把花盆搬到了暖炉边,吸入了毒气…”

“此毒发作极快,神仙难救。”

“是臣…无能。”

甄嬛没有听清温实初后面在说什么。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僵硬了的小小身体。

元澈…

她答应过允礼,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她答应过的…

可现在…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甄嬛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猛地扑到床边,将元澈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元澈…元澈…额娘对不起你…是额娘对不起你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是她一生中,第二次如此绝望。

第一次,是得知允礼死讯的时候。

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

因为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凶手是谁。

乌拉那拉氏!

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她死了,还要拉上一个无辜的孩子陪葬!

她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来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

甄嬛抱着元澈,一遍遍地问着。

她问的不是乌拉那拉氏,而是天。

是命运。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为什么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一个个地离她而去?

槿汐和温实初跪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不知哭了多久,甄嬛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她的眼泪,也似乎流干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手,将元澈的尸身平放在床上,又亲手为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只是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禅房。

门外,阳光正好。

暖暖地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中那彻骨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紫禁城,在阳光下,金碧辉煌,宛如仙境。

可对她而言,那里,是囚笼,是地狱。

“乌拉那拉氏…”

她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你错了。”

“你让我失去的,我会一点一点,从你的族人身上,拿回来。”

“我要让乌拉那拉一族,为你陪葬!”

她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侍卫和宫人,脸上,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极美。

却也极冷。

冷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传我懿旨。”

“废后乌拉那拉氏,心肠歹毒,罪不容赦。死后,不得入皇陵,不设牌位,不享祭祀。其族人…凡三代以内,男丁永不叙用,女子不得参与选秀。”

“另,彻查景仁宫所有宫人,凡与此事有涉者,一律…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一道道残酷至极的命令,从她口中,平静地吐出。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甄嬛。

她是钮祜禄·甄嬛。

是大清的皇太后。

是这座深宫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胜利者。

她要用血和火,来洗刷她所承受的痛苦。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伤害她和她在意的人,需要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

第五章 凤座上的囚徒

元澈的死,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本就不平静的后宫。

所有人都被皇太后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得噤若寒蝉。

乌拉那拉一族,这个曾经荣耀百年的大家族,在一夜之间,彻底倾覆。

没有人敢为他们求情。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新晋的皇太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附君王恩宠才能生存的妃嫔。

她,就是权力本身。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甄嬛依旧是那个端庄、威严的皇太后。

她每日处理朝政,教导新帝,将整个后宫,乃至整个大清,都治理得井井有条。

她似乎已经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死在了甘露寺的那个清晨。

如今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只剩下两样东西。

权力和责任。

对弘历的责任,对甄氏一族的责任。

以及,对权力的绝对掌控。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会拿出那块龙纹玉佩,和那封足以颠覆天下的秘诏。

她会一遍遍地摩挲着玉佩上冰冷的纹路,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男人临死前,那双充满了算计和嘲讽的眼睛。

他在嘲笑她。

嘲笑她即便坐拥天下,也依旧是个可怜的囚徒。

每当这时,一股滔天的恨意,就会从她心底涌起。

她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算计。

可有时候,她又会感到一丝迷茫。

如果没有他,她或许早就死在了后宫的某个角落。

是他,一步步地,将她逼成了今天的模样。

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这个至高无上,也至孤至寒的位置。

这究竟是爱,还是恨?

她已经分不清了。

这日,是先帝的周年祭。

甄嬛带着弘历,以及一众妃嫔、王公大臣,前往皇陵祭拜。

仪式繁琐而冗长。

甄嬛穿着厚重的朝服,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了那座威严的宝顶之上。

那里,埋葬着她一生的爱恨情仇。

祭拜结束,众人散去。

甄嬛却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到了苏培盛的坟前。

这位忠心耿CEN的老太监,到底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他的坟,很小,很不起眼,就藏在皇陵的一角。

坟前,长满了青草。

甄嬛蹲下身,亲手拔去了坟头的杂草。

“苏公公,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的没错,他赢了。”

“他把我变成了他最想看到的样子。”

“心狠,手辣,断情,绝爱。”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

甄嬛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黑檀木盒。

里面,是叶澜依的那封绝笔信。

她将信取出,放在了苏培盛的坟前。

然后,她划燃了火折子。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张写满了惊天秘密的信纸。

火光中,那些凌厉的字迹,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化为一撮灰烬。

风一吹,便散了。

从此,世上再无人知晓合欢花蜜的秘密。

也再无人知晓,那个男人,曾设下过怎样一个残忍的赌局。

做完这一切,甄嬛站起身。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埋葬着她青春与爱恋的皇陵,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她的人生,上半场,是甄嬛。

下半场,是皇太后。

上半场,她为情所困,为爱所伤。

而下半场…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那里,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她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这双手,曾抚过琴,绣过花,也曾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

而现在,这双手,掌握着一个帝国的命运。

她忽然觉得,那个男人的算计,或许…也并非全无用处。

他给了她一副枷锁。

可这枷锁,又何尝不是一副…最坚硬的铠甲?

甄嬛转身,一步步走下皇陵的山道。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孤寂而笔直。

弘历正等在山下,见她下来,连忙上前搀扶。

“皇额娘,天凉了,我们回宫吧。”

甄嬛看着自己这个已经长成英挺少年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慰藉了。

她点了点头,任由弘历扶着她,走向那辆华丽的龙辇。

然而,就在她即将登上龙辇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弘历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香囊。

香囊的样式很别致,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丛兰花。

那针法…

那针法,她认得。

那是青樱,如今的娴妃,独有的“双面绣”针法。

而更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是,那兰花的花蕊之中,隐隐夹杂着几缕极细的,几不可见的…红色丝线。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

那是用“息肌丸”的药材浸染过的…

第六章 暗香浮动

甄嬛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息肌丸。

多么熟悉的名字。

那是前朝赵飞燕用以固宠媚上的禁药,长期佩戴,可令女子身姿轻盈,肌肤胜雪。

但其最阴毒之处,在于它能悄无声息地,毁掉女子的生育之能。

青樱…

好一个青樱!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后人!

她的姑母刚刚因为谋害皇嗣而被挫骨扬灰,她竟然还有胆子,将这种阴损的东西,用到皇帝身上!

不。

不对。

这东西,对男子无害。

她不是要害弘历。

她是要害…弘历身边所有受宠的女人!

只要皇帝身上带着这息肌丸的香气,任何与他亲近的妃嫔,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剥夺做母亲的资格。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杀人于无形!

甄嬛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慈爱地替弘历整理了一下衣襟。

“皇帝如今也长大了,知道注意仪表了。”

“这香囊,是娴妃绣的吧?针法倒是精巧。”

弘历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皇额娘好眼力。娴妃她…确实是用了心的。”

“嗯。”

甄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龙辇。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槿汐察言观色,低声问道:“娘娘,可是那香囊…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

甄嬛冷笑一声。

“那是要断了爱新觉罗的后!”

槿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拿下娴妃?”

“不。”

甄嬛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动她,只会让皇帝觉得,是我这个做额娘的,在嫉妒他的宠妃,容不下人。”

“更何况…青樱此举,背后若无人指点,我是不信的。”

乌拉那拉氏一族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谁知道在朝堂后宫,还隐藏着多少他们的党羽。

她不能打草惊蛇。

“槿汐。”

“奴婢在。”

“你派人去查一查,最近宫里,有谁和景仁宫的旧人,或是乌拉那拉的外戚,有过接触。”

“另外,去太医院,找一个最可靠的人,让他悄悄配制一些能驱散息肌丸药性的香料,混入皇帝平日所用的熏香之中。”

“记住,这两件事,都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奴婢明白。”

回到宫中,甄嬛立刻召见了温实初。

她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温实初听后,脸色凝重无比。

“娘娘圣明。”

“息肌丸之毒,确实隐蔽。若非娘娘提醒,寻常太医,根本察觉不出。”

“只是…此物虽然能坏女子根本,但若要彻底根除,也并非易事。”

“除非…”

“除非什么?”

温实初沉吟片刻,道:“除非能找到它的‘药引’。”

“任何毒药,都有相生相克之物。息肌丸的主要成分,是麝香、藏红花等活血之物,它的药引,必然是一种能将其药性,发挥到极致的至寒之物。”

“至寒之物?”

甄嬛的脑中,飞速地思索着。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窗外。

窗外,是一片修竹。

竹叶青翠,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竹叶…”

她喃喃自语。

“是了…是竹叶!”

她想起来了。

有一本古籍上记载过,有一种产自极北之地的“寒月竹”,其叶片性属阴寒,若与麝香等物同用,可令药性增强十倍不止。

而青樱的寝宫外,就种着一片这样的“寒月竹”!

那是先帝在时,特意为她寻来,以慰她思乡之情的。

原来,伏笔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温实初。”

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现在就去,想办法,弄一些寒月竹的竹叶来。”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七章 以毒攻毒

接下来的几天,后宫风平浪静。

娴妃青樱,依旧是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妃子。

她每日陪着皇帝读书、下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将年轻的帝王,迷得神魂颠倒。

她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她却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向她张开。

这日,是皇后富察氏的生辰。

皇帝在交泰殿大宴群臣,后宫妃嫔也悉数到场。

席间,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娴妃坐在皇帝下首,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忽然,一个宫女端着一碗燕窝羹,不小心脚下一滑,竟直直地朝着娴妃撞了过去。

“啊!”

娴妃惊呼一声,眼看那滚烫的燕窝羹就要泼到自己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挡在了娴妃身前。

是愉贵人,珂里叶特氏。

那碗燕窝羹,结结实实地,全泼在了她的胳膊上。

“嘶——”

愉贵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雪白的皓腕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妹妹!”

娴妃又惊又感动,连忙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样?快传太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皇帝也急忙起身,关切地看着二人。

甄嬛坐在上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太医很快赶到。

为首的,正是温实初。

他为愉贵人诊了脉,又查看了伤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皇上,太后娘娘。”

温实初躬身道。

“愉贵人并无大碍,只是皮肉烫伤,敷些药膏,将养几日便好。”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娴妃身上。

“娴妃娘娘的脉象…似乎有些奇特。”

娴妃的心,咯噔一下。

“本宫好好的,能有什么问题?”

皇帝也道:“娴妃脉象如何?温太医但说无妨。”

温实初跪下,一脸凝重。

“回皇上,娴妃娘娘的脉象,滑而无力,气血两亏。这…这是宫寒不孕之兆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娴妃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你胡说!”

她尖叫道。

“本宫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怎么可能不孕!”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温实初,你可诊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温实初斩钉截铁。

“娴妃娘娘,定是常年接触了什么至阴至寒之物,才会导致如此后果!”

甄嬛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竟有此事?”

“娴妃素来康健,怎会如此?”

“来人,去娴妃宫中,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黑了心的奴才,敢在宫中用这等阴损之物,谋害皇嗣!”

一队侍卫,领命而去。

娴妃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她知道,完了。

全完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侍卫便回来了。

他们手中,捧着一个香囊。

正是皇帝腰间那个的同款。

为首的侍卫禀报道:“回太后,在娴妃娘娘的枕下,搜出了这个。另外…在她寝宫外的竹林里,发现了大量被人采摘过的竹叶。”

温实初上前,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又拿起一片竹叶,仔细看了看。

随即,他脸色大变,再次跪倒在地。

“启禀太后,皇上!”

“这香囊里,是息肌丸!”

“而这竹叶,正是至寒之物‘寒月竹’!”

“二者同用,不出三月,便可令女子…终身不孕!”

真相,大白于天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娴妃身上。

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皇帝的眼中,更是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女子,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乌拉那拉·青樱。”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青樱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哪里知道,她送给皇帝的那个香囊,早被甄嬛命人动了手脚。

里面,被加入了微量的寒月竹粉末。

而那碗“不小心”泼到愉贵人身上的燕窝羹,才是真正的“药引”。

那里面,加了足以激发所有毒性的烈性药物。

甄嬛,用她自己的计谋,反将了她一军。

让她亲手,断送了自己做母亲的资格。

“来人。”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厌恶。

“将娴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永世不得出!”

第八章 帝王心术

青樱被拖了下去。

那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交泰殿中,久久不散。

一场盛大的寿宴,最终,不欢而散。

回到慈宁宫,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槿汐一人。

她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宫斗,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戏码。

“娘娘,您这一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明。”

槿汐由衷地赞叹道。

“不仅除了娴妃这个心腹大患,还没让皇上对您起半分疑心。”

甄嬛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这算什么?”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呢。”

槿汐不解:“娘娘指的是?”

“皇帝。”

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槿汐一愣。

“今晚之事,看似天衣无缝。但弘历…他不是个傻子。”

“他从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阴谋诡计。愉贵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冲出来挡了一下?”

“太医早不诊,晚不诊,偏偏在那个时候,诊出了娴妃的不孕之症?”

“这一切,都太巧了。”

“以弘历的聪慧,他不会不起疑心。”

“那…那皇上为何…”

“因为他需要一个结果。”

甄嬛一针见血。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废掉娴妃,又能彰显他仁慈宽厚的理由。”

“而我,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他明知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却选择了顺水推舟。这,便是帝王心术。”

槿汐听得心惊胆战。

她忽然觉得,如今的皇帝,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太后庇护的孩子了。

他的羽翼,正在慢慢丰满。

“娘娘,那我们以后…”

“以后?”

甄嬛笑了。

“以后,就陪他,好好地演这出母慈子孝的戏吧。”

“只要他还是我的儿子,只要他还需要我这个皇额娘来稳固朝堂,他就不会动我。”

“而我…也需要他这个皇帝,来保住我和甄氏一族的荣耀。”

“我们母子,如今,是这世上最亲密,也是最危险的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这紫禁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

“以前,是我和先帝在下。”

“现在,是和我的儿子在下。”

“这盘棋,只要我还没死,就永远…不会有终局。”

几日后,皇帝下旨。

晋愉贵人为嫔。

理由是,她“护驾有功”。

旨意传到慈宁宫,甄嬛只是淡淡一笑。

她知道,这是弘历在向她示好,也是在向她表明一种态度。

他认可了她的做法。

这对母子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他们彼此提防,又彼此依靠。

共同维系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脆弱的平衡。

第九章 故人之后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

大清在弘历的治理下,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甄嬛也乐得清闲,渐渐地,将手中的权力,都交还给了皇帝。

她不再干涉朝政,每日只是在宫中礼佛、养花,过着寻常富贵太妃的生活。

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这日,她正在园中修剪花枝,却见小允子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太后,宫外有人求见。”

“哦?”

甄嬛有些意外。

她如今深居简出,已经很少见外人了。

“是谁?”

“是…是沛国公府上的…温小姐。”

甄嬛剪花的动作,顿住了。

温小姐。

温实初和沈眉庄的女儿。

静和。

“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的少女,低着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长得很美,眉眼之间,依稀有几分沈眉庄当年的影子。

只是性子,却远不如她母亲那般从容大气。

“臣女…静和,参见皇太后。”

“起来吧。”

甄嬛放下手中的花剪,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眉姐姐的女儿。

心中,百感交集。

“你父亲…近来可好?”

“回太后,家父一切安好。”

静和的声音,细若蚊蝇。

“他…他还好吗?”

甄//嬛问。

她没有说名字,但她知道,静和会懂。

果然,静和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哥哥他…他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咳得很厉害。”

“太医看过了吗?”

“看过了,都说…只是寻常风寒,可吃了药,总不见好。”

甄嬛的心,揪了一下。

那个孩子,终究是没能走出元澈之死的阴影。

心病,还须心药医。

“你今日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静和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太后…救救我哥哥!”

“哀家不是说了,已经派太医去瞧了么?”

“不!”

静和抬起头,眼中含泪。

“哥哥的病,不是太医能治好的!”

“那日…那日从甘露寺回来后,哥哥就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

“前几日,我无意中听到,他…他在梦里,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谁?”

“玉娆…”

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

玉娆。

她的亲妹妹。

如今的慎郡王福晋。

“哥哥说…他说他配不上玉娆小主,是他…害死了元澈小阿哥…”

“他说,若不是他贪玩,将那盆绿萼梅搬到了暖炉边,元澈小阿哥…就不会死…”

“太后,我知道,哥哥他是无辜的!”

“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求求您,让玉娆小主…去见见他吧!”

“或许…只有玉娆小主的话,他才能听进去!”

静和哭得泣不成声,不住地磕头。

甄嬛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压垮那个孩子的,不是仇恨,而是…自责。

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允礼临死前,那双充满了不舍与托付的眼睛。

良久。

她缓缓地睁开眼。

“好。”

“哀家…答应你。”

第十章 尘埃落定

玉娆,到底还是去见了那个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间屋子里,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从那天起,孩子的病,竟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他不再将自己关在房中,开始读书、习武,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仿佛,他心中的那个死结,终于被解开了。

又过了几年,皇帝下旨,封他为贝勒,赐了府邸。

他离宫的那天,甄嬛亲自去送了他。

昔日的稚童,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

眉眼之间,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额娘。”

他走到甄嬛面前,郑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儿子…走了。”

“往后,不能时时在您跟前尽孝了,您要…保重自己。”

甄嬛的眼圈,红了。

她扶起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孩子,去吧。”

“往后,海阔天空,任你高飞。”

“只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没有回头。

甄嬛站在宫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知道,她与允礼之间,最后的一丝牵绊,也终于,了结了。

从此,她只是钮祜禄·甄嬛。

是大清的皇太后。

再无其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座紫禁城。

甄嬛转身,走回那座属于她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她的身后,是无尽的苍穹。

她的脚下,是至高的权力。

可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初入宫时,在倚梅园中许下的那个愿望。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逆风,终究没有解人意。

它将她,狠狠地,推上了这个风口浪尖。

可她,也终究没有被它摧残。

她站住了。

并且,将永远地,站在这里。

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来源:史迷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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