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沈知微,你敢说这孽种是朕的亲骨肉?!”
男人的暴喝如冰雹砸下,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我怀里刚满月的孩儿被惊得一颤,细弱的哭声瞬间被这雷霆之怒吞没。我抬起眼,迎上那双燃着滔天怒火的龙眸,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我甚至没有理会他,而是侧头看向他身后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
“陛下息怒。想必又是姚贵妃听了什么市井传闻,拿来污蔑臣妾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亏她还是六宫第一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满室的剑拔弩张。皇帝萧衍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露。
第一章 孽种
“放肆!”萧衍的怒气被我轻飘飘一句话彻底点燃,“沈知微,你还敢狡辩!太医亲口说弘儿不足月,可他生下来七斤有余,身子骨比寻常足月的婴儿还康健!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身后的姚素素立刻配合地掩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陛下,臣妾也不愿相信……可姐姐离宫清修那段时日,恰好洵王殿下也常去京郊别院养病……这宫里宫外,闲言碎语实在太多了。臣妾也是为了皇家血脉着想啊!”
好一个“为了皇家血脉着想”。
我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战战兢兢的宫人,最后落回到萧衍脸上。“陛下既信太医,为何不召他们来问个清楚?究竟是臣妾的胎不稳,还是他们的医术不精,算错了日子?”
我的镇定自若显然超出了萧衍的预料。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敢于当面对质的沈贵妃。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朕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传太医院院使!”
很快,白发苍苍的院使跪在殿中,汗如雨下。他反复强调,根据脉象推断,贵妃娘娘的产期绝无可能提前这么多。
姚素素见状,立刻乘胜追击:“陛下,人证物证俱在,您可不能再心软了!”
我冷笑一声,将怀里的弘儿交给身边的侍女浣月,随即一步步走到那位院使面前,俯身看着他抖如筛糠的身体。“张院使,本宫问你,上月初十,你府中独子深夜高热,是谁连夜派人送去了宫中秘藏的雪山参吊命?”
张院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对上萧衍:“陛下,您说巧不巧,也正是那一日,张院使为臣妾请平安脉,断定臣妾的产期就在一旬之内。”
萧衍不是蠢货,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姚素... ...素拿捏住了张院使的命脉,逼他做了伪证。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姚素素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姚素素也没想到我竟有如此一招,花容失色,连忙跪下:“陛下明鉴!臣妾……臣妾绝无半句虚言!”
殿内气氛一时僵持。萧衍心中疑云丛生,却又拉不下脸面承认自己被蒙蔽。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道:“巧言令色!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贵妃沈氏禁足于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我平静地领旨谢恩,仿佛被禁足的不是自己。转身回到浣月身边,接过尚在襁褓中的弘儿,一步步走回寝殿。就在宫门缓缓关闭,隔绝外界一切视线的那一刻,浣月从袖中悄悄递给我一张字条。我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墨迹未干的字,触目惊心。
——危。
第二章 滴血验亲
禁足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平静。姚素素一计不成,很快便联合了中宫那位向来与我面和心不和的曹皇后,掀起了更大的风浪。她们以“妖妃祸国,血脉存疑”为由,说动了朝中几位迂腐的老臣,联名上奏,请求效仿前朝旧例,行“滴血验亲”,以证皇子血统之纯正。
这一招,毒辣至极。
我深知这“滴血验亲”的猫腻。一碗清水,几滴白矾,便能让任何不相干的血液融为一体。她们既然敢提出,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旨意下来那天,长春宫内外站满了禁军,明黄的诏书在总管太监尖细的嗓音里显得格外刺耳。
浣月急得快要哭出来:“娘娘,这可怎么办?这分明是个圈套!”
我坐在窗边,手里正为弘儿缝制一双小小的虎头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慌什么。她们要演,我们便陪着看戏就是了。”
次日,太和殿前,广场上跪满了文武百官。萧衍高坐龙椅,面无表情。曹皇后与姚素素分坐两侧,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抱着弘儿,在无数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太监端来一个白玉碗,盛着清澈见底的水。阳光下,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异样。
“请贵妃娘娘赐血。”
我伸出手,银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在白玉碗中晕开,如一朵凄美的红梅。
接着,太监走向龙椅:“请陛下赐血。”
萧衍面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也刺破了手指。就在他的血即将滴入碗中的前一刻,我抱着孩子的手臂忽然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倒去,“哐当”一声,白玉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清水四溅。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仿佛真的被吓到了。
满场哗然!
姚素素立刻尖声叫道:“沈知微!你分明是心虚!”
我却抚着胸口,一脸煞白地看向曹皇后,泪光盈盈:“皇后娘娘,您为何要推臣妾?您就这么容不下弘儿吗?”
曹皇后被我倒打一耙,气得脸色发青:“你……你胡说八道!本宫何时动过你!”
我不管不顾,只是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地上的水渍:“这水……这水有问题!请陛下为臣妾和皇子做主啊!”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我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争吵上时,飞快地用早已备好的另一根针刺破手指,将一滴血悄然抹在了一直由浣月捧着的茶盏边缘。
萧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头痛欲裂,他下令重新取水再验。我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她们很快会端来第二碗加了料的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披重甲的身影从殿外疾步而来,声如洪钟:“启禀陛下!禁军统领陆铮有要事禀报,事关边疆安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陆铮单膝跪地,神情肃穆,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这殿前的闹剧。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份密报,打断了这场即将置我于死地的“审判”。
第三章 凌云峰的雪
陆铮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改变了整个局势的流向。他所禀报的“边疆安危”并非虚言,而是北境部落异动,军情紧急。萧衍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一场针对我的滴血验亲闹剧,只能暂时中止。
我抱着弘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被“请”回了长春宫。
夜深人静,我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浣月。窗外月色如水,我的思绪却飘回了半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凌云峰。
那时我因言语触怒萧衍,被罚去凌云峰上的甘露寺“静思己过”。名为静思,实为废黜。那是一座破败的寺庙,只有几个年迈的僧人。萧衍派了陆铮带领一队禁军驻扎在山下,“保护”我的安全。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监视。
在凌云峰的日子,清苦而自由。偶尔,素有贤王之名的洵王萧洵会借口礼佛,上山来看我。他会带来外界的消息,陪我下棋,谈论诗词。他温润如玉,眼中总带着一丝悲悯,我们是知己,是困于这皇权樊笼中相互慰藉的两只孤鸟,却始终恪守着礼数。宫中传言我与他有私,不过是姚素素之流的构陷。
真正的变故,发生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晚,我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深夜,一群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潜入寺中,见人就杀。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我的卧房。甘露寺的几个老僧为了护我,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是陆铮。
是他和他手下的禁军拼死抵抗。刀光剑影,血溅佛堂。我缩在角落,烧得神志不清,只看到他浴血奋战的身影,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刺客人数众多,禁军伤亡惨重。最后,陆铮一刀解决了最后一个刺客,自己也身中数刀,摇摇欲坠。
他冲到我面前,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一把将我从地上抱起,嘶哑着声音说:“娘娘,此地不宜久留,得罪了!”
他抱着我,冲出火光冲天的甘露寺,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雪下得太大,很快就封住了下山的路。他带着我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最后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山洞。
山洞里,寒气彻骨。他将我放下,自己却因失血过多和寒冷,倒在了地上。
我被冻得瑟瑟发抖,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我挣扎着爬到他身边,看到他胸口狰狞的伤口和已经发紫的嘴唇。
那一刻,没有贵妃,没有统领,只有两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生命。
我用尽全身力气,解开自己的外袍,覆盖在他身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冰冷的身体,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去温暖他。
在那个绝望而漫长的雪夜,我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抱着的是一块浮木,一块能让我活下去的浮木。我将脸埋在他尚有余温的颈窝,意识在冰冷与滚烫之间沉浮,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 棋子与棋手
回到现实,长春宫的烛火轻轻摇曳。
陆铮那日在大殿上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是算准了时机,用边疆军情这把最锋利的刀,斩断了曹后与姚素素布下的死局。我们之间,有了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一个足以将两人都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秘密。
我研开墨,用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多谢。
浣月低声问:“娘娘,我们要不要……”
我摇了摇头,将桌上的水渍抹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取出一方手帕,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株不起眼的萱草,这是我和他之间约定好的暗号。萱草无忧,代表一切安好。“把这个,想办法交给他。”
与此同时,禁军统领府。
陆铮正对着一盏孤灯擦拭着他的佩刀“惊蛰”。刀身寒光凛冽,映出他坚毅而沉默的脸。他出身寒微,凭着一身军功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是勇武,更是远超常人的隐忍和智谋。他忠于大夏,忠于黎民,却并不完全忠于那个多疑善变的君主萧衍。
在他看来,萧衍沉溺后宫,猜忌功臣,早已不是那个励精图治的明君。而沈知微,聪慧、果决,又有镇守边疆的沈家作为后盾,是唯一可能平衡朝局、拨乱反正的棋子。
那夜凌云峰的雪,是他计划之外的意外,也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柔软。那份舍命相护,早已超越了臣子的本分,掺杂了太多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情愫。
曹皇后和姚素素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滴血验亲不成,她们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一个当初在甘露寺伺候,后来被遣散出宫的小尼姑。
严刑拷打之下,小尼姑“招认”了,说亲眼看到沈贵妃与洵王在禅房之中举止亲昵,衣衫不整。
这份“证词”被火速呈到了萧衍面前。
男人的自尊和帝王的颜面被彻底践踏,萧衍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他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内阁审议,提着天子剑,带着一身的杀气,直冲长春宫而来。
宫门被一脚踹开。
萧衍双目赤红,剑尖直指我的咽喉,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贱人!朕今日便要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淫妇和那个孽种!”
浣月和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倒一片。
我却异常平静,甚至没有后退一步。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倾付过真心的男人,如今却要亲手杀死我和我的孩子。
第五章 边关急报
冰冷的剑锋离我的喉咙只有半寸,森然的寒气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我怀中的弘儿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杀意,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了细细的呜咽。
我没有去看那把剑,而是直视着萧衍暴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陛下,杀了臣妾容易。可您想过没有,臣妾死后,我父亲麾下那三十万沈家军,会听谁的号令?”
这不是求饶,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父亲,镇国大将军沈惟庸,此刻正率领大夏最精锐的部队在北境与敌国鏖战。沈家军,只认沈家的虎符,不认皇帝的圣旨。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也是历代君王对沈家又用又防的根源。
萧衍握剑的手,猛地一僵。
他的怒火在我的话语中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理智开始回笼。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可以为了尊严杀死一个妃子,却不能拿整个江山社稷来冒险。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身后的姚素素见状,不甘心地煽风点火:“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难道要受一个女人和一个外戚的威胁吗?今日您若退了,皇家的颜面何存!”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握剑的手再次收紧。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变了调:
“报——!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沈帅……沈帅在清风峡设伏,大破敌军主力,斩首三万!敌国可汗已递上降书,沈帅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
姚素素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曹皇后派人送来的消息还说战事胶着,父亲陷入重围,怎会……怎会突然就大胜了?
我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父亲赢了。
萧衍持剑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之前,沈惟庸远在边疆,山高水远,他尚可凭着一时之气行事。可现在,一个手握不世之功、即将归来的兵马大元帅,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杀了他凯旋归来的女儿和外孙?无异于逼反。
满殿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和我的身上。只见萧衍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那滔天的杀意,正在一点点地被更为深沉的忌惮和权衡所取代。
萧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手中的天子剑。殿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风波即将平息。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好,好一个沈知微,好一个沈家。”他盯着我,眼中再无半分情意,只剩下君王的冷酷与算计,“朕今日,看在沈帅为国尽忠的份上,不动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宫殿:“你腹中的孽种,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传朕旨意,待沈帅凯旋之日,于太庙之前,再行滴血验亲!朕,要让沈帅亲眼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女儿!也要让文武百官,天下万民,都看个清楚!”
此言一出,比直接杀了我还要狠毒。他要把我们父女二人,连同整个沈家的荣耀,一同架在火上烤。他要我父亲,在忠君和护女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剥下沈家最后的尊严。
第六章 父亲的信
萧衍的这道旨意,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朝堂。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后宫争宠,而是皇帝与手握重兵的将领之间,一场无声的较量。
姚素素和曹皇后暂时偃旗息鼓,她们乐得坐山观虎斗。整个长春宫,看似解了禁足,实则成了风暴的中心,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就在旨意下达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求见——我母亲派来的,沈府的老管家。他以探望的名义,带来了一食盒的家乡菜。在食盒的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安慰关切,信上只有父亲沈惟庸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笔迹,简短而冰冷:
“孩子是谁的?”
我看着这五个字,瞬间明白了父亲的处境。他不是在质问,而是在问询。他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才能在这盘死局中,找到唯一的生路。他是一个父亲,但首先,他是一个需要为家族数百年荣耀和数万将士性命负责的统帅。
我沉默了许久,浣月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我。
最终,我没有写下一个字。我找出针线,取了一块素白的手帕,在上面绣了一幅画。画很简单,一只羽翼受伤的雏鹰,躲在一块巨大的山岩背后,而在雏鹰的头顶,一只凶猛的猎隼正在盘旋。
这是我们父女间的一个秘密。我幼时曾救过一只受伤的鹰隼,父亲告诉我,有些生命,生来就注定要在风雨中搏击,即便遍体鳞伤,也绝不屈服于猎人的罗网。
我将手帕交给老管家。“告诉我父亲,鹰不畏死,只怕折翼。”
老管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边关大营,沈惟庸接到手帕,在帅帐中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他向全军宣布了凯旋的日期,同时,一封奏折以正常的速度,递往了京城。奏折内容平平无奇,只是例行公事的战损和封赏名单。
但在另一边,萧衍的密旨也送到了北境。他秘密下令,命沈惟庸的副将章邯,在回朝途中“密切关注”沈帅动向,若有任何“异动”,可立即接管兵权。
一场围绕着太庙验亲的阴谋,在京城和边关之间,同时展开。
第七章 太庙之局
沈惟庸大军凯旋那日,京城万人空巷。萧衍亲自出城迎接,君臣和睦,圣眷优隆,仿佛之前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盛大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唯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这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有多汹涌。
父亲在宴席上,目光甚至没有与我交汇一次。他只是沉默地喝酒,沉默地领赏谢恩,像一尊看不出喜怒的石像。
次日,太庙。
这里是大夏的宗祠,是皇权的象征。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演一场父女反目、君臣决裂的大戏,萧衍的心思,不可谓不狠。
文武百官肃立,皇亲国戚列席。我抱着弘儿,与父亲并肩而立,站在了祭坛之下。曹皇后和姚素素坐在离萧衍最近的位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验亲的流程,与上次并无二致。
太监端上两碗清水,在众人面前用银针试毒,甚至请了德高望重的老臣亲自检验,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太监准备请我赐血时,我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太庙:
“陛下,为证清白,臣妾今日不但要与您验亲,”我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洵王萧洵,“还要与洵王殿下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我这惊世骇俗的要求震住了。公开与绯闻对象验亲,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洵更是面无人色,连连摆手:“皇嫂,这……这万万不可!”
我却不管他,只是看着龙椅上的萧衍,眼神决绝:“陛下若想让天下人信服,便该将所有疑点一并厘清!否则,即便证明了弘儿非陛下之子,天下人也只会认定,他是洵王的孩子!这盆脏水,臣妾不背,洵王想必也不愿背!”
我的话,将了萧衍一军。他若拒绝,便是心虚,承认这本就是一场针对我的构陷。他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验亲开始。
第一碗水,我的血与萧衍的血,泾渭分明,毫无相融之意。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第二碗水,我的血与洵王萧洵的血,同样互不相干。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孩子既不是皇帝的,也不是洵王的,那究竟是谁的?
曹皇后抓住机会,立刻起身,厉声道:“沈知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竟敢在宫外与野男人……”
“皇后娘娘,”我冷笑着打断她,“您就这么肯定,这水,没有问题吗?”
不等她反应,我向浣月使了个眼色。浣月立刻高声道:“传证人!”
只见两个太监押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小内侍走了上来。那小内侍一看到曹皇后,立刻瘫软在地,哭喊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是您命奴才在上次验亲的水里加白矾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皇后脸色剧变:“你……你血口喷人!”
我冷笑:“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试便知。”我示意浣月将一直提着的一个小鱼篓拿上来,从里面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扔进了刚才验过血的两个碗里。
众目睽睽之下,那两条小鱼只扑腾了几下,便肚皮翻白,当场毙命!
水里有毒!
不,不是毒,是过量的白矾!虽然对人无害,却足以让任何血液都无法相融!
曹皇后瞬间明白了我的计策,她用有毒的水来证明我的清白,而我,则将计就计,用这有毒的水,反过来揭穿她之前就想陷害我的阴谋!
“陛下!”我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皇后娘娘蛇蝎心肠,屡次三番欲置臣妾与皇子于死地,求陛下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第八章 血色真相
太庙之内,乱成一锅粥。
曹皇后百口莫辩,她没想到我竟会用这种方式反戈一击。她疯狂地指着我:“是她!是她陷害本宫!这水是她动的手脚!”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相信她了。一个屡次三番想要置皇子于死地,甚至不惜在滴血验亲中做手脚的皇后,早已信誉扫地。
萧衍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一群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威严,他的颜面,在今天,被彻底撕碎。
但事情还未结束。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衍,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陛下,您……还记得凌云峰那个雪夜吗?”
萧衍一怔。
我继续说道:“那夜,您为探望臣妾,微服私访,却在山道上遭遇刺客。您身受重伤,被一位‘宫女’所救,躲入山洞,才逃过一劫。您一直以为,那个救了您,并与您……与您共度一夜的人,是臣妾,对吗?”
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我凄然一笑:“可那晚,臣妾高烧昏迷,人事不省,又怎会出现在山道上救驾?救驾之人,另有其人!”
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姚素素。
“姚贵妃,你脖子上戴的那块暖玉,成色极好,据说是西域贡品,陛下赏赐的。可否请您摘下来,让大家看看玉的背面,是不是刻着一个极小的‘衍’字?”
姚素素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浑身颤抖。
我步步紧逼:“那块玉,是陛下贴身之物,是那晚在山洞中遗落的!姚素素,你胆大包天,冒名顶替,欺君罔上!你腹中的大皇子,比我的弘儿早出生一个月,你敢说,他不是那晚珠胎暗结的产物吗?!”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毒水还要震撼!
所有人都看向姚素素,看向她那个一直被认为是“福星”的大皇子。如果沈知微说的是真的,那姚素素才是那个犯下欺君之罪的人!她不仅欺骗了皇帝,还把一个真正救驾的功劳,变成了一场肮脏的阴谋!
姚素素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的!陛下,你别听她胡说!是她,是她嫉妒我……”
然而,她的慌乱,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九章 尘埃落定
就在姚素素崩溃,曹皇后被揭穿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沈惟庸,终于向前一步。
“陛下,”他声如洪钟,手中高举着一份奏章,“臣,有本要奏。”
他揭发的,是曹皇后母家,国舅曹斌,与北境敌国私通的罪证!原来,凌云峰的刺杀,北境的战事,都是曹家为了削弱我沈家,动摇国本而设下的圈套。他们故意挑起战端,又在朝中散播谣言,说我父亲兵败,就是为了让萧衍对我动杀心,从而彻底激怒沈家,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而陆铮,则在此时呈上了另一份证据——活口。正是当初在凌云峰刺杀我的刺客,他们招认,幕后主使,正是国舅府!
一环扣一环,证据确凿。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洵王,甚至姚素素,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萧衍瘫坐在龙椅上,他看着哭喊的姚素素,看着面如死灰的曹皇后,看着台下神情肃穆的沈惟庸和陆铮,最后,看着一脸平静的我。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当天,皇后曹氏被废,打入冷宫,曹家满门下狱。贵妃姚氏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其子交由宗人府看管。
风波平息后,御书房内,只剩下我,父亲,陆铮,和精疲力竭的萧衍。
“孩子……”萧衍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究竟是谁的?”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我抱着弘儿,跪在他面前,神情无比虔诚:“回陛下,弘儿是上天赐给大夏的祥瑞。那日臣妾在甘露寺祈福,偶感风寒,幸得陆统领忠心护主,不畏风雪,为臣妾寻来救命的汤药,臣妾才得以康复。想来,是佛祖感念陛下的仁德,也感念陆统领的忠勇,才降下此子,为陛下冲喜,为大夏祈福。”
这个答案,完美无缺。
它给了皇帝台阶,褒奖了陆铮的功劳,又用一个玄之又玄的“天意”,将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都画上了句号。
陆铮站在门边,身姿笔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当我的目光与他不经意间交汇时,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萧衍沉默了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传朕旨意,晋封沈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皇子弘,天降祥瑞,聪慧康健,封为‘安’,号安王。”
尘埃落定。
第十章 新的棋局
半年后,深宫高墙之内,早已换了天地。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我的儿子弘安,成了萧衍最宠爱的孩子。父亲沈惟庸以定国之功,入主内阁,权倾朝野,牢牢稳住了沈家的地位。而陆铮,则因护驾有功、揭露叛党有功,被破格提拔为九门提督,总领京城防务。
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新的、坚不可摧的权力铁三角。
一个宁静的午后,我陪着弘安在御花园里玩耍。浣月跟在我身边,看着远处巡逻而过的禁军仪仗,轻声感叹:“娘娘,您说,这世上真有两全法吗?”
我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又望向那巍峨的宫殿,淡淡道:“从前没有。但从今往后,我会让它有。”
夜里,我将弘安哄睡,独自来到书房。桌上铺着的,不是女红,而是一副巨大的疆域图。这是父亲让人给我送来的。
萧衍的身体,在经历了曹姚两家的背叛后,一日不如一日。他变得更加多疑,也更加依赖我和我身后的沈家。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已经恢复了王爵,如今成了我最可靠盟友的萧洵。他带来了一份名单,上面是朝中可以联合的官员。
“皇嫂,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北境的位置,眼神沉静而锐利。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我的儿子,我的家族,还有那个雪夜里救了我的男人,我想要的,远不止是平安。
至于那个惊天的秘密——弘安的真正生父究竟是谁?
或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像那个故事里说的一样,拉着浣月的手,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但现在,这个秘密将永远地埋藏在我心底,成为我在这盘棋局中,最无懈可击的王牌。我要的,是为我的儿子,铺就一条通往至高无上权力的万全之路。
来源:后宫经典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