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要知道,在他上头,还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他的哥哥,大郎。那位兄长文武双全,跟着父王提调粮草,在朝野上下口碑好到爆。
父亲钱弘俶要御驾亲征了。朝堂之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监国大权和传国玉玺,郑重地交给了儿子钱惟濬。
那一刻,他眼睛里有光,是那种被信任、被托付后,近乎虔诚的激动,“儿臣奉教!”
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你可别以为这只是句客套话。
要知道,在他上头,还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他的哥哥,大郎。那位兄长文武双全,跟着父王提调粮草,在朝野上下口碑好到爆。
而钱惟濬呢?他像个永远活在哥哥光环影子里的“备胎”。
所以这次监国,对他而言,不是任务,是救命稻草。是他向父母证明“我也行”的终极考场。
他办每一件事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偏偏这时候,老狐狸李元清凑上来了,给他画了一张足以让任何野心家疯狂的大饼:“若是老夫有兵马,只需一封加盖钱王玉玺的招降文告,南唐在江南的13州,也皆是我吴越的领土。”
李元清:“五代大王,也才只赚下了13个州的基业。”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钱惟濬傻吗?这么明显的圈套也钻?
他不是傻,他是饿,饿疯了。
他太需要一场泼天功劳,来盖过哥哥的光芒,来堵住朝臣的议论,来换父母一个惊喜赞赏的眼神。那份招降文告,在他眼里不是zheng治冒险,是送给父亲最好的“贺礼”。
所以当丞相沈寅大惊失色质问“你真的做了?”时,他居然还能一脸天真地反驳:“只是一份招降文告而已。”
唉,可怜的世子。他把玉玺盖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恐怕全是凯旋归来的父王,拍着他肩膀说:“吾儿有魄力,开疆拓土,真乃国之栋梁。”
钱弘俶得知消息后瞬间暴怒,那不是一个君王的愤怒,更像一个父亲对不成器儿子的极度失望。
紧接着,母亲孙太真的补刀,才真正扎心:“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钱。我平日里看你也是个有心思的,怎么都用到这些旁门左道上了?”
“旁门左道”这四个字,杀伤力堪比万箭穿心。
钱惟濬彻底慌了,他试图辩解,脱口而出的,是他积压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儿子自知,没有大郎兄那般文韬武略……儿子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也想为父母分忧,得到你们的认可!”
这句话一出,所有冠冕堂皇的“为国建功”都塌方了。 核心诉求暴露无遗:他做的所有事,终极目标根本不是王图霸业,而是家庭内部那点卑微的情感需求,求关注,求表扬,求你们像看哥哥一样,看看我。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现实里多少孩子,拼命考第一、疯狂加班赚钱、不惜用叛逆的方式闯祸……底层逻辑,不也是同一个吗?“爸妈,看看我啊,夸夸我啊!”
可悲的是,钱弘俶和孙太真听到这番心里话,反应是什么?是更深的失望。他们看到的是儿子的zheng幼稚和不识大体,却唯独没听懂那句话里,一个孩子长达数十年的情感饥渴。
钱惟濬这个人,他真的毫无能力吗?未必。
他能被委以监国重任,说明基本素质是过关的。他前期办事“万分小心”,也证明他懂规矩、知轻重。那他为什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根本原因有三:
第一,长期被比较下的价值感缺失。 哥哥太优秀,成了他人生永远的参照物。他的一切努力,出发点都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要做得比哥哥好”。
第二,父母肯定的“延迟满足”变成了“永远缺席”。 无论他怎么做,似乎都得不到那声关键的“认可”。这种情感反馈机制的失灵,让他走向极端,只有搞个大的,才能炸出一点水花。
第三,情感需求被曲解为zheng治野心。 在父母和臣子眼里,他是世子,他的任何举动都会被解读为zheng治算计。没人愿意相信,这个一国储君,内心只是个渴望糖吃的孩子。
所以,李元清的算计能成功,不是因为计策多高明,而是因为他精准地抓住了钱惟濬的情感软肋。他给的承诺,本质上是一句:“按我说的做,你就能成为你父母最骄傲的儿子。”
钱惟濬的悲剧,恰恰在于他生在了最不缺权力,却最缺“平常爱”的家庭。 玉玺能调动千军万马,却盖不出他想要的那张“优秀奖状”。
钱惟濬这次“棋走偏锋”,看似冒险,实则是一种绝望的“情感提现”。
他知道风险吗?后来看,他是知道的。但在那一刻,对“被认可”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这像极了赌徒心态,前面输得太多,总想下一把大的全部赢回来。
而他赌的筹码,是整个吴越国的安危。
可悲吗?可悲。但可恨吗?我竟有点恨不起来。 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太多“中国式家庭”里那个永远在努力,却永远得不到满分的孩子。
父母以为,严格的鞭策、更高的要求是为他好。却不知道,那个孩子心里,早就因为“情感账户”的长期赤字而濒临崩溃。
他要的不是王位,是王座旁,父母那两道欣赏的目光。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