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后娘娘，您该用药了。"崔槿汐轻声唤道。病榻上的钮祜禄氏缓缓睁开眼，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的香囊，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念想。
"太后娘娘，您该用药了。"崔槿汐轻声唤道。病榻上的钮祜禄氏缓缓睁开眼，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的香囊，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念想。
宫人们都知道，太后娘娘病重以来，日日将那香囊贴身携带，任谁也不许碰。香囊里装着什么，没人敢问。
只是偶尔能看见太后娘娘抚摸香囊时，浑浊的眼中会泛起泪光，嘴角却扬起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钮祜禄氏——也就是当年那个闯入紫禁城的甄嬛，如今已是垂暮之年。她躺在慈宁宫的龙床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
那年她十七岁，初入宫时满怀憧憬。谁能想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竟成了她一生的囚笼。她爱过皇帝，也被皇帝辜负过。后宫的明争暗斗，让她从单纯的少女变成了深谙权谋的妃嫔。
"娘娘，喝口水吧。"崔槿汐扶起她，递过温水。
钮祜禄氏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她想起了那个人——果郡王允礼。
允礼是雍正的十七弟，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他们初次相遇在御花园，她被华妃陷害落水，是他救了她。那时的允礼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温文尔雅地向她伸出手。她抬头看见他的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心中莫名一动。
"姑娘没事吧？"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多谢王爷相救。"她低头行礼,脸颊泛起红晕。
从那以后,她常常在御花园遇见他。起初她以为是巧合,后来才明白,他是特意等她的。两个人会在梅树下对弈,会在湖边吟诗,会在月下谈心。那段时光,是她在宫中最快乐的日子。
"嬛儿,你可知我的心意？"有一天,允礼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她当然知道。她也爱他。可是她是皇帝的妃子,他是皇帝的弟弟。这份感情,注定不能见光。
"王爷,嬛儿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转身想走。
允礼拉住她的手腕:"嬛儿,我知道这份感情很难。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你在宫中受苦,我心如刀绞。"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王爷,放手吧。我们注定无缘。"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怎么能说放就放呢？她越是克制,越是想他。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偷偷拿出他送的香囊,闻着里面淡淡的药香,想象他此刻在做什么。
皇帝发现了她的心思。那天他把她召到御书房,冷冷地看着她:"朕听说,你和十七弟走得很近？"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明鉴,臣妾清白。"
"清白？"皇帝冷笑,"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那些事？甄嬛,朕给了你荣华富贵,你却移情别恋？"
"臣妾不敢！"她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皇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不杀你,是看在你为朕生了弘历的份上。可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见十七弟。朕会派人看着你。"
那一刻,她的心死了。她被禁足在甘露寺,与世隔绝。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允礼了。
可是允礼没有放弃她。他想尽办法,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了甘露寺。
"嬛儿！"他推开门,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爷？你怎么来了？这里守卫森严,你万一被发现——"
"我不管。"允礼走过去,紧紧抱住她,"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她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王爷,我们不能在一起。这是天意,是宿命。"
"我不信天意。"允礼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嬛儿,等我。等我找到办法,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那天晚上,他们相拥而坐,说了一整夜的话。天快亮的时候,允礼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把一个香囊塞进她手里:"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放了你最爱的薰衣草。想我的时候,就闻闻它。"
她握着香囊,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泪流满面。
之后的日子更加艰难。皇帝派人严密监视她,不许她踏出甘露寺一步。她每天只能望着窗外的天空,想象外面的世界。香囊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时光飞逝,她在甘露寺待了三年。三年间,她收到了允礼托人送来的几封信。信都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嬛儿,再等等我。"
"嬛儿,我在想办法。"
"嬛儿,我从未忘记你。"
每一封信,她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生怕被人发现。她知道,允礼也在煎熬。他是王爷,却连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面都做不到。这种无能为力,比刀子还要疼。
三年后,皇帝病重。他临终前把她召回宫中,想见她最后一面。她回到紫禁城,看到病榻上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甄嬛。"皇帝虚弱地开口,"朕对不起你。"
她愣住了。这么多年来,皇帝从未向她道过歉。
"朕知道,朕伤了你的心。"皇帝咳嗽起来,"可是朕也没办法。朕是皇帝,朕的女人不能爱别人。"
她跪在床边,眼泪无声地落下:"皇上何必说这些？"
"朕死后,你好好照顾弘历。"皇帝握住她的手,"朕欠你的,下辈子还吧。"
几天后,皇帝驾崩。弘历继位,她成了太后。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允礼来看她。他们在御花园见面,已经阔别三年。
"嬛儿。"允礼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王爷,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了。"
"是啊。"允礼握住她的手,"嬛儿,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可是命运弄人。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朝中发生了变故。有大臣弹劾允礼,说他与太后关系暧昧,有谋逆之心。
弘历把她叫到养心殿:"母后,儿臣听说您和十七叔——"
"那都是谣言。"她打断他,"你十七叔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弘历看着她,叹了口气:"母后,儿臣知道您的心意。可是朝臣议论纷纷,儿臣也很为难。要不,让十七叔去江南任职吧。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心一沉。去江南,那么远,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可是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同意,允礼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她只能答应。
允礼临走前来辞行。两个人在御花园,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嬛儿,等我回来。"允礼说。
"我等你。"她说。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间,允礼在江南兢兢业业,处理政务。他给她写信,她也回信。信里从不提感情,只说些公事和近况。可是每一封信,都饱含深情。
十年后,允礼终于回京。可是他病了。江南潮湿,他染上了重病,一直没好。
她去看他。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她泣不成声:"都是我害了你。"
"傻瓜。"允礼摸摸她的头,"能爱你一场,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王爷,你会好起来的。"她握住他的手,"我会找最好的太医给你看病。"
可是病魔无情。允礼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她叫到床前:"嬛儿,我有话对你说。"
"王爷,您说。"她强忍眼泪。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娶你。"允礼握住她的手,"可是我不后悔爱过你。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好。"她哭着点头,"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允礼笑了。那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
几天后,允礼走了。她抱着他的遗体,哭得昏天暗地。宫人们从她手中拿走了香囊,想帮她收拾。可是她死活不肯,拼命地抢了回来。
"这是王爷给我的,谁也不许碰！"她歇斯底里地吼着。
从那以后,她日日将香囊带在身边。闻着里面淡淡的薰衣草香,她仿佛能感受到允礼还在身边。
如今,她也病重了。太医说,她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并不怕死。死了,就能去见允礼了。
"娘娘,弘历求见。"崔槿汐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她有气无力地说。
弘历走进来,看到母后病成这样,眼眶红了:"母后,您要保重身体。"
"傻孩子。"她摸摸弘历的头,"人总有一死。母后这辈子,也活够了。"
"母后——"弘历哽咽。
"弘历,母后死后,有件事要拜托你。"她拿出那个香囊,"把这个,放进母后的棺材里。"
弘历接过香囊,看到上面绣着的"礼"字,明白了一切。
"母后,这么多年,您一直放不下十七叔？"
她笑了:"是啊。这辈子,我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你父皇,一个是你十七叔。可是我对你父皇,更多的是敬畏。只有你十七叔,才是我真心爱过的人。"
"母后,您不后悔吗？"弘历问。
"后悔。"她点点头,"可是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他。有些感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弘历沉默了。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母后这辈子活得太苦了。
"母后,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香囊放进您的棺材里。"弘历保证。
"谢谢你,孩子。"她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十七岁。她穿着华丽的宫装,站在御花园里。远处,允礼向她走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嬛儿,我来接你了。"他伸出手。
她笑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把她拥入怀中。
"不,你值得我等。"她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梦里,他们一起走过御花园,走过长长的宫墙,走出了紫禁城。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天地,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嬛儿,我们自由了。"允礼说。
"是啊,我们自由了。"她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笑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清晨,崔槿汐进来请安,发现太后娘娘已经没了气息。她躺在床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个香囊,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仿佛终于卸下了一生的重担。
弘历遵守诺言,把香囊放进了母后的棺材里。下葬那天,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像是在为一段传奇的爱情送行。
宫中有人说,那天夜里,有人看见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满树繁花,在雪中绽放,美得惊心动魄。老宫人们都说,那是太后娘娘和果郡王的爱情,终于圆满了。
其实,世间最美的爱情,不是相守到老,而是即使分离,也念念不忘。钮祜禄氏和允礼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真正的爱,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不会因为空间的距离而淡忘,也不会因为生死的阻隔而终结。
有人说,爱情需要门当户对,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可是真正的爱情,从来不问出身,不问身份,不问结局。它只问你的心,你是否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
钮祜禄氏爱允礼,爱了一辈子。即使他们不能在一起,即使她要在宫中忍受孤独和煎熬,她也从未后悔过。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真心爱过她,懂她,疼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允礼也是一样。他本可以娶妻生子,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他选择了等待,选择了守候,选择了一生不娶。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钮祜禄氏一个人。
这样的感情,或许在世人眼中很傻,很不值得。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人活一世,总要为了点什么而活。有的人为了权力,有的人为了金钱,而他们,为了彼此。
香囊,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允礼亲手缝制,钮祜禄氏贴身携带。多少个夜晚,她抚摸着香囊,想念着远方的人。多少次绝望的时刻,香囊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这个香囊,比任何珠宝都珍贵。因为它承载的,不是物质的价值,而是两颗心的相依相偎。
有人问,爱情到底是什么?是轰轰烈烈的相爱,还是细水长流的相守?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爱情,是即使不能在一起,也愿意为对方守候一生。是即使历经磨难,也不改初心。是即使生死相隔,也念念不忘。
钮祜禄氏和允礼的爱情,没有圆满的结局。他们没能相守到老,没能儿孙满堂。可是他们的爱,比任何人都要纯粹,都要深刻。
因为他们爱的,不是对方能给予什么,而是对方本身。不是对方的权势,不是对方的容貌,而是那个灵魂。两个灵魂的相遇,是这世间最美的缘分。
世人常说,情到深处自然浓。可真正的深情,不在于时时刻刻的陪伴,而在于无论何时何地,心里都装着那个人。钮祜禄氏做了几十年的太后,养尊处优,却从未真正快乐过。因为她心里,始终缺了一个人。
晚年病重时,她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香囊。握着它,她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光,回到了和允礼初遇的那个午后。那时候,她还是个单纯的少女,他还是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他们在御花园相遇,一见钟情。
可是命运弄人,把他们分开了。一个成了太后,一个成了孤独的王爷。他们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这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可是遗憾,也是一种美。正因为不圆满,所以才更加珍贵。正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才刻骨铭心。钮祜禄氏和允礼的爱情,虽然没有圆满的结局,却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动人的篇章。
后世的人提起他们,都会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不为利益,不为权势,只为那一颗心的相依相偎。这样的爱情,穿越了时空,超越了生死,成为永恒。
临终前,钮祜禄氏握着香囊,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见允礼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他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相守,补偿这一生的遗憾。
人生在世,最难得的,就是遇见一个真心爱你的人。钮祜禄氏很幸运,她遇见了。虽然这份爱情充满了坎坷和磨难,可是它真实存在过,深刻过,感动过。这就够了。
爱过,就不后悔。即使结局不圆满,即使过程很艰难,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值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爱。可是钮祜禄氏,她找到了。即使代价是一生的孤独,她也甘之如饴。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比荣华富贵更珍贵。那就是,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你。
香囊在,情意在。即使人已逝,爱依然。
来源：铃铛故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