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平兴国年间,那时候王侁还是个被派去灵州办差的中层官员。边境什么情况?牙兵和当地人抱团,朝廷的命令根本不好使,太宗让他带新兵去轮换旧部。
一个不懂打仗的监军,把一代名将逼上绝路?
太平兴国年间,那时候王侁还是个被派去灵州办差的中层官员。边境什么情况?牙兵和当地人抱团,朝廷的命令根本不好使,太宗让他带新兵去轮换旧部。
问题来了,那些守边多年的老兵,谁愿意轻易离开?
几个带头闹事的老兵油子聚在营房里嚷嚷:“咱们在这苦寒之地守了八年!现在说换就换?回去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王侁怎么做的?他根本懒得劝。
第二天点兵时,他直接让人把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拖出来。全场鸦雀无声,只听见他冷冷地说:“陛下体恤尔等戍边辛苦,特命轮换。尔等不仅不感恩,竟敢抗命?”
说罢,手起刀落。血溅了一地,染红了沙土。
所有人都傻了,王侁擦都没擦剑,扫视全场:“还有谁不想走?”
没人敢吭声。
这里你可能会问:这不是雷厉风行吗?
要知道,他完全可以先安抚、讲明朝廷的安置政策,或者杀一儆百只斩主犯。但他选择了最血腥、最省事的方式,全杀。
为什么?因为这样最快见效,最能向上头证明他的“执行力”。
宋太宗后来夸他“办事得力”,这句话成了王侁仕途的护身符,他尝到了用鲜血换前程的甜头。
雍熙三年,北伐战场。当时曹彬的主力已经溃败,西路的潘美、杨业成了孤军。辽军铁骑压境,局势危如累卵。
杨业在军帐里指着地图分析:“现在应该佯装撤退,诱敌深入,在陈家谷口设伏……”
话没说完,王侁就笑了。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杨将军,您可是号称‘杨无敌’啊。”
这句话是捧杀。
紧接着第二句:“领着几万精兵,却胆小成这样?见到敌人就躲?”
帐中将领们脸色都变了,杨业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但最毒的是第三句。
王侁走到杨业面前,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将军是太原降将,如今避而不战……莫非是存了别的心思?”
杀人诛心。
杨业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他降宋后最怕的就是被人猜忌“不忠”。王侁这一刀,直接捅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好!”杨业的声音在发抖,“我打!”
临出兵前,他红着眼睛对潘美和王侁说:“请各位务必在陈家谷口两侧埋伏强弩接应。待我转战至此,两面夹击,或许还有胜算。若失约……我全军必死无疑。”
他说的是“我全军”,不是“我”。到这时候,他想的还是手下的兵。
杨业带着儿子和部将冲出去了。从清晨杀到中午,浴血奋战。
而陈家谷口呢?王侁一开始还耐着性子等。但不到晌午,他就坐不住了。爬到高处眺望,看见远处烟尘滚滚。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辽兵退了!杨业肯定打赢了!咱们快去抢功劳,别让杨业独吞!”
副将劝他:“监军,杨将军让咱们在此守候……”
“你懂什么!”王侁瞪眼,“战机瞬息万变!”
他带着兵马就冲出了谷口。结果呢?半路就撞见了溃退下来的宋军伤兵,一问才知道:杨业被包围了,正在死战。
王侁的脸“唰”就白了,他不是调转马头去救人,而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当杨业带着残兵退到陈家谷口时,他满心以为会看见宋军的旗帜,听见友军的号角。
可他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山谷。
听见的,只有风声和身后辽军的马蹄声。
杨业站在谷口,铠甲破碎,浑身是血。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山崖,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转头对身边仅剩的百余人说:“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没人走,最后全军覆没。杨业被俘,绝食而亡。
杨业战死的消息传回汴京,举国震惊。
百姓堵在宫门外骂,文官们上奏折要求严惩。宋太宗没办法,只能把王侁撤职流放。
但你知道吗?仅仅四年后,太宗就下诏召他回京。
理由是“念其父王朴有功于国”,一个害死名将、导致数万将士枉死的罪人,就因为有个好爹,就能被原谅?
不过老天有眼,王侁在回京的路上就病倒了。当他终于抵达开封城时,已经奄奄一息。轿子穿过繁华的街市,百姓的喧闹声传进来。他挣扎着掀开轿帘看了一眼。
这是他心心念念要回来的权力中心。
然后咽了气,有人说这是报应,我觉得不够。
相比于杨业在民间被立庙祭祀、被写进戏曲代代传唱,王侁只留下史书里几行冰冷的记载,以及永远的骂名。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