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王侁这个人让我明白,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的,是站在你身后的“自己人”。
王侁这个人让我明白,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的,是站在你身后的“自己人”。
王侁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善茬。
太平兴国年间,他出使灵州那会儿,边境士兵闹事,不想被调回内地。这事儿要搁别人,可能会安抚、会谈判,但王侁不。
他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下面骚动的人群,然后手一挥:“察其中旅拒者斩之以徇!”
几个带头闹事的士兵当场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全场死寂。
有个老兵跪在地上发抖,王侁走过去,踩着他掉在地上的帽子说:“谁还想试试?”
这里你可能会问:至于这么狠吗?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边境兵变处理不好就是大祸。王侁这么干,表面上是镇场子,实际上是在向宋太宗传递一个信号,我能办事,我能下狠手办事。
他用别人的命,给自己换来了“办事能力强”的评价。
如果说早年镇ya兵变还能用“军法无情”来解释,那雍熙北伐时的所作所为,就彻底暴露了王侁的本性。
雍熙三年,北伐战局急转直下。
杨业是什么人?人称“杨无敌”,在边境和辽军周旋几十年,他太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退了。
那天军帐里,杨业指着地图,声音沉重:“敌势正盛,我军应避其锋芒,绕道侧翼……”
话没说完,王侁“嗤”地笑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杨业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位老将,然后开口说:“领数万精兵,而怯懦如此!”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杨业的脸白了,他是太原降将,这个身份是他心里最深的刺。王侁太知道怎么捅刀子了。
但这还没完。
王侁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着杨业的耳朵,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避而不战,难道是有异心?”
“异心”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刀。
杨业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他握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屈辱,是愤怒。
他知道前面是死路,但他更怕背上“叛将”的骂名。
“好。”杨业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打。”
临出兵前,他回头看着王侁和其他将领,指着陈家谷口的方向:“请各位在此设伏接应,待我转战至此,两面夹击。否则……”
他没说完“否则”后面的话,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王侁是怎么回答的?
他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杨将军放心。”
放心?
杨业带着人马冲向辽军时,那背影悲壮得让我鼻酸。他不是去打仗,他是去用死证明自己的忠心。
最让人心寒的还在后面。
杨业从清晨杀到中午,浴血奋战。
而王侁在陈家谷口干什么?他坐在石头上,用手指敲着膝盖,越来越不耐烦。
“怎么还没动静?”他问副将。
副将说:“将军,杨业说让我们等到他退回这里……”
“等什么等!”王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这么久没声,肯定是打赢了。咱们在这儿傻等,功劳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于是他下令:“全军前进,去接应杨将军!”说是“接应”,其实就是想去收割战场,捞一份战功。
队伍刚走出谷口没多久,探子连滚爬爬地跑回来:“监军!不好了!辽军、辽军大军压过来了!杨将军他们被包围了!”
王侁的脸色“唰”地变了,他不是变紧张,不是变担忧,而是,变害怕了。
他说:“撤!快撤!回代州!”
“可是杨将军他们……”有部下想说话。
王侁一巴掌扇过去:“你想死吗?辽军那么多,我们去送死?”
他跑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而另一边,杨业带着残兵败将,拼死杀回陈家谷口。他们浑身是血,筋疲力尽,但眼里还有最后一点光,到了谷口,就有援军,就有生的希望。
可是当他们冲进山谷……空荡荡,只有风刮过岩石的声音。
杨业勒住马,环顾四周。那一刻,他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绝望。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眼泪,“好一个……接应……”
然后他拔剑,转身冲向辽军。
那不是冲锋,是求死。
杨业被俘后,绝食三天而死。消息传回汴京,朝野震动。
百姓骂,大臣弹劾,连宋太宗都压不住这股怒火。
王侁呢?他被撤职查办,发配金州。
一条命,一个名将的命,一个为国家流过血、最后被自己人害死的将军的命,就值一个“发配”?
更讽刺的还在后面,淳化五年,宋太宗忽然下诏召王侁回京。
为什么?因为他爹王朴是开国功臣,因为朝中还有人替他说话,因为时间久了,有些人就忘了鲜血的味道。
但老天爷似乎看不下去了,王侁回京的路上,病重了。
当他终于抵达开封城门时,已经气若游丝。被人抬着进城,还没到皇宫,就断了气。
他死在了权力中心的门口,就差那么一步。
有人说这是报应,我觉得这不只是报应。这是历史的某种平衡,你不让英雄死得其所,你自己也别想善终。
来源:剧集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