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点了根烟道：“待厕所挺好的，想上厕所方便。”黑车司机竖起大拇指道：“胡总说的有道理，我憋不住了，昨天不该吃那么多海鲜。”黑车司机在蹲坑蹲下，同样给自己点了根烟。

第318集

我点了根烟道：“待厕所挺好的，想上厕所方便。”黑车司机竖起大拇指道：“胡总说的有道理，我憋不住了，昨天不该吃那么多海鲜。”黑车司机在蹲坑蹲下，同样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嫌弃地捂嘴鼻子，这时候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老马打来的。接通电话，老马扯着嗓子道：“老胡，和薛总那边谈得怎么样了？”我回应道：“非常顺利，追订合同已经签了。”

老马道：“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罗先？”我想了想道：“还要再待几天。”老马道：“厂里的事儿是有点多，积压的货都没法送出去，我和老包也忙，没时间拉运货物。”

我想了想道：“让玄哥坐火车先回去？”老马道：“最好让他先回来。”我跟老马道：“我下午给他买火车票，让他坐明天的车回去。”

我和老马聊着，黑车司机插嘴问：“马总打的电话？”我点头道：“是的。”电话那头老马好奇地问：“你和谁在说话？”我清清嗓子道：“和玄哥在一起。”

老马道：“那正好，你跟他谈谈，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跟老马道：“我们在逛平壤第一百货。”老马道：“你不用着急回来。最近几天关于你和女工人的传言又多了起来。”

我叹气道：“现在厂里什么情况？”老马道：“生产一切正常，就是关于你生活作风的谣言很多。严局长上午来厂里打听你的消息，先锋医院的车院长也来过。”我惊讶地道：“车院长来干什么？”前几天去先锋医院才学，我见到过车院长，对他印象不佳。

老马道：“车院长带医生来咱们厂给朝鲜员工做免费体检。”我想了想问：“严局长都问了些什么？”老马道：“严局长得知你去平壤了非常生气，说他之前通知过你，血样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离开罗先。”

严局长因为金月姬的死，对我展开调查。前两天他肯定得到血样检测结果，误以为我就是侵犯金月姬的嫌疑犯，联系平壤这边的人民保安局对我进行抓捕。还好平壤妇产科医院对我重新验血，发现血样可能被掉包。

新的血检报告严局长还不知道，调换血样这件事，孟天明绝对参与了，先锋医院也有人参与，至于严局长是否参与，我不敢确定。

我清清嗓子道：“严局长没为难你和老包吧？”老马道：“那倒没有，他们只说有你回来了，及时通知他们，你在平壤没遇到麻烦吧？”我沉默片刻，没把金孝珠流产的事告诉他。老马知道这件事，岳父岳母肯定很快也会得到消息。

我缓缓开口道：“我在平壤这边很好。”老马又道：“金永泰刚才来找过你，我才把他打发走。”金永泰是金月姬她哥，受孟天明的欺骗，一直认为的侵犯了金月姬，导致他妹自杀，对我意见非常大。

我沉声道：“他到厂里干什么？”老马道：“那小子就说你害死了他妹，要找你报仇雪恨，他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害怕。”我跟老马道：“上次厂里开会，计划在厂区安装监控视频，现在着手办了没有？”

老马道：“这件事交给崔主任在办，他正跟罗先安全部门沟通，这两天就采购设备，安装工程也由罗先安全部门负责。”我略一思考道：“他们要负责就让他们负责，如果我们自己负责，他们不一定批准通过。”

老马嘀咕道：“崔主任说，安全部门不允许私自安装监控视频，采购监控设备的钱我们出，安装费用也要我们出，安全部门还要派驻工作人员到过来管理监控设备，你说到底要不要安装？”

我不假思索地道：“肯定要安装。”老马道：“那行，我再和崔主任沟通沟通，咱多年好兄弟，你实话告诉我，金月姬的死真的和你没关系吗？”我跟老马道：“肯定和我没关系，咱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

老马道：“我怎么感觉严局长掌握了有力的证据，认定你侵犯了金月姬，要把你绳之以法。你要是真犯事了，提前说实话，我好安排跑路。”我跟老马道：“跑个屁的路，我清白的很，你和老包不用担心。”

老马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听说金月姬生前确实遭到侵犯。而且被侵犯过很多次，她死的时候怀孕了。”我跟老马道：“这件事会水落石出的，你就不要瞎想了。”

挂断老马的电话，黑车司机擦了屁股，站起来问：“马总和你说什么？”我吸了口烟道：“他说厂里很忙，很多货要拉，让你提前回罗先。”黑车司机想了想道：“闺女我见到了，也想早点回罗先，你不回去，我怎么回去？”

我看着他道：“给静月买手机后，我带你去买火车票，你坐火车先回去。”黑车司机也吸了口烟道：“一切听胡总安排。”我拍拍黑车司机的胳膊道：“东方制衣厂现在离不开你了。”

黑车司机咧嘴笑道：“为东方制衣厂服务是我的职责。”我抽完烟，把烟头扔进蹲坑道：“你真打算花一千美金买手机？”黑车司机思索片刻道：“一千美金确实贵，我也是被那个小姑娘气的。”

我跟黑车司机道：“没必要买那么贵的手机，两三百美金也能买到不错的智能手机。”黑车司机道：“那就以两三百的标准，你给静月选一部。”我点头道：“没问题，也不知道伟大将军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

我说着，厕所外面响起潮水般的掌声，接着又传来激动的呼喊声，呼喊声中伴着哭声。此刻，我知道朝鲜的太阳来了。我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场面有多感人，但能想象到。黑车司机赶紧扔掉烟头，也跟着鼓掌。

我狐疑打量着他问：“你都没见到伟大将军，为什么鼓掌？”黑车司机小心翼翼擦拭胸前的领袖徽章，严肃地道：“这是我离伟大将军最近的时刻，我感受到了将军的恩泽和关爱，全身都充满力量。”

黑车司机眼睛发亮，看起来非常亢奋。以前我在电视上见到过这样的画面，那时候我觉得朝鲜人可能在装，在朝鲜待的时间长了，我慢慢了解到他们没有装，他们对将军的感情发自肺腑。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这种情感，但我很尊重他们的信仰。黑车司机被关在厕所鼓掌，我也跟着鼓掌。鼓完掌，黑车司机趴在厕所门前，聆听外面的声音，可能想聆听到伟大将军的教诲。

我也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外面只有各种嘈杂的声响。然后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铺上卫生纸，坐在上面玩手机。正玩得起劲，白在银打来电话。我犹豫半晌，按下接听键道：“白在银同学，有什么事？”

白在银激动地道：“卢伟正同学，你还在平壤第一百货吗？”我跟白在银道：“还在啊，怎么啦？”白在银道：“伟大将军来第一百货了，你在哪里？”我想了想道：“我在厕所。”白在银道：“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能拉屎？”

我撇嘴道：“伟大将军来了，不让拉屎吗？”白在银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在厕所，就见不到伟大将军了，会遗憾一辈子。”我郑重地道：“确实很遗憾。”白在银道：“刚才第一百货工作人员找到我，说伟大将军要找两名顾客交谈，我想带你面见伟大将军。”

我倒吸一口凉气，要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开玩笑。我转念一想，朝鲜人虽然也爱开玩笑，但绝不敢拿伟大将军开玩笑。我想了想，大概明白是伟大将军这是要塑造亲民形象，找几名根正苗红的顾客搭话，媒体进行拍摄，然后在电视台新闻播放，彰显伟大将军深入群众，关心群众的伟大形象。

白在银是朝鲜人，敢见伟大将军，我一个中国人肯定不敢。能近距离接触将军的人，身份背景肯定被查得清清楚楚。白在银的背景肯定也被调查过。

我清清嗓子道：“我就不去了。”白在银突然开口道：“卢伟正，你的身份是不是假冒的？”我平静地道：“你什么意思？”白在银道：“我离开手机店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你胡总，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徐学生吧？”

我想了想道：“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白在银道：“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身份，现在我敢断定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是潜伏在我们伟大首都的间谍？”

白在银怀疑我是间谍，我相当无语，我清清嗓子道：“你不要瞎说，没事我挂电话了。”白在银道：“工作人员安排我见伟大将军是真的，我说带你一起见伟大将军是骗你，你太反常了，你如果是我们朝鲜人，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非常激动，你竟然无动于衷，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源：朝鲜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