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郭威,这位素有“明主”之称的后周开国君主,凭借贤明举措与远见卓识,本有望终结天下分裂的乱象,却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徒留未竟的霸业。他的离世让后周政权的接力棒交到了郭荣手中,然而命运的齿轮转动急促,郭荣继位不久,历经四朝十帝、见证无数兴衰的名臣冯道,也走完了他跌
文| 史实追踪
编辑| 史实追踪
古装剧《太平年》的剧情推进中,三位关键人物的相继下线,为这段五代十国的乱世纷争添了几分悲凉与转折。
郭威,这位素有“明主”之称的后周开国君主,凭借贤明举措与远见卓识,本有望终结天下分裂的乱象,却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徒留未竟的霸业。他的离世让后周政权的接力棒交到了郭荣手中,然而命运的齿轮转动急促,郭荣继位不久,历经四朝十帝、见证无数兴衰的名臣冯道,也走完了他跌宕起伏的一生。
冯道的离世,实则是为后周江山耗尽心血后的油尽灯枯。彼时,刘崇在北方建立北汉,为抗衡后周,不惜勾结契丹,集结六万大军南下侵袭。年轻的郭荣血气方刚,力排众议御驾亲征,仅率两万兵力迎击强敌。这场兵力悬殊的对决起初并不顺利,后周军队中不少将士心生怯意,竟有半数人临阵脱逃,让原本就处于劣势的战局雪上加霜。
但郭荣并未退缩,他身先士卒稳住军心,以一万残兵逆势而上,最终奇迹般地击溃了刘崇的联军。远在后方的冯道,始终牵挂着前线战事,当捷报传来的那一刻,这位为后周父子两代鞠躬尽瘁的老臣,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担,安心阖目长辞——他用一生的忠诚与智慧,为后周的稳固铺就了道路,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仍在为家国安宁牵挂。
与此同时,南方的吴越国也迎来了一位重要人物的落幕——胡进思。与部分史料中对他的记载不同,《太平年》中的胡令公,晚年对钱弘俶(钱俶)可谓忠心耿耿,而这份忠诚的核心,是对吴越国这片土地的守护,是对百姓安宁的执念。
彼时的钱弘俶,已被郭荣册封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吴越王,在五代十国的乱局中,吴越国虽偏安一隅,却始终扮演着重要角色。
郭荣征讨北汉时,正是钱弘俶出兵牵制南唐兵力,让赵匡胤、赵弘殷得以稳固宋州防线,为后周的北伐解除了后顾之忧;后来郭荣三征南唐,钱弘俶再度响应,出兵常州、益州,成功分散了南唐的军事力量,助力郭荣顺利夺取淮北十四州,将南唐打得元气大伤。经此一役,南唐虽仍保有十几万兵力,却已无力与后周抗衡,只能被迫年年进贡、去除帝号改称国主,沦为依附于强国的弱邦。
胡进思深知乱世之中,小国的生存如履薄冰。临终之际,他拉着钱弘俶的手再三叮嘱,切勿将兄弟情义与国家邦交混为一谈,无论时局如何变幻,务必守住吴越国的基业。他早已看透,郭荣一统北方后,必然会南下收拾吴越这样的割据政权,相较于削藩的限制,撤藩带来的亡国之危才是最致命的。
为了让钱弘俶牢记这份使命,胡进思甚至要求他当众起誓,坚守吴越、保境安民。钱弘俶对着这位辅佐自己多年的老臣,郑重许下了承诺,可从最终的结局来看,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纳土归降——只是这份归降,既不是献给郭荣,也不是献给后来建立北宋的赵匡胤,而是落到了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手中。
这便引出了一个争议:钱弘俶的选择,算得上是违背对胡进思的承诺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因为他的纳土归降,从来都不是主动背弃,而是走投无路下的被迫之举,即便胡进思尚在人世,恐怕也难以逆转当时的局势。
郭荣在位时,对吴越的态度以安抚拉拢为主,其整治的重点是那些桀骜不驯的藩镇,对主动臣服、积极配合的吴越国,并未过多苛责;赵匡胤建立北宋后,沿用了赵普“先南后北”的统一策略,将南唐列为首要目标,而钱弘俶此时陷入了两难境地——若不协助赵匡胤,吴越必将成为北宋下一个征伐的对象;若出兵相助,又会失去南唐这道重要的屏障。
权衡再三,钱弘俶选择相信赵匡胤的承诺,出兵协助北宋灭掉了南唐,而赵匡胤也兑现了暂时的安稳,并未对吴越采取过激行动。
真正的危机,始于赵光义继位之后。这位北宋第二位君主,相较于兄长的宽和,手段更为狠辣决绝,他对割据政权的态度只有一个:彻底根除。赵光义登基伊始,便率先取消了赵匡胤时期给予吴越国的所有特殊优待,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钱弘俶“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头衔。
这个头衔看似只是一个虚衔,却象征着吴越国作为北宋“盟友”而非“臣属”的特殊地位,赵光义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明确传递信号:吴越国的“半独立”状态,到头了。更令人无奈的是,这个头衔的撤销,还是钱弘俶主动上表请求的——他早已从割据福建漳泉的陈洪进被迫献土、举族受封的事件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主动示弱,不过是为了暂缓危机。
但赵光义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即便钱弘俶主动放弃了部分权力,始终不肯彻底纳土归降——他既是吴越国的君主,肩负着万千百姓的安危,也铭记着对胡进思的誓言,不愿轻易将先祖创下的基业拱手让人。见钱弘俶迟迟不肯就范,赵光义的第二步棋愈发狠辣:诬陷构陷。
他暗中指使朝中大臣散布流言,称钱弘俶在吴越“私藏兵器、囤积粮草,意图谋反”,同时故意扣押吴越派往汴梁的使者,制造“钱王心怀异志”的假象。赵光义的目的,并非真的要给钱弘俶安上谋反的罪名,而是要动摇吴越国的民心——钱弘俶多年的统治虽深得民心,但北宋国力强盛,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这些谣言足以让百姓惶恐不安,让境内的豪强势力心生二心。钱弘俶虽明辨是非,却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安抚内部,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
流言之外,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赵光义多次征召钱弘俶入朝,钱弘俶深知“入朝易,归朝难”,百般推脱,而赵光义则直接放出狠话:“你若不肯来,朕便派兵去请你。” 这句话的分量不言而喻,钱弘俶清楚,一旦北宋大军南下,吴越国虽有十几万兵力,却早已是三面被围、无险可守,以十三州之地对抗统一的北宋,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只会导致生灵涂炭。为了避免战火蔓延,钱弘俶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北宋都城汴梁。
踏入汴梁的那一刻,钱弘俶便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赵光义表面上对他“优礼有加”,频频赐宴、封王加爵,实则将他软禁起来,切断了他与吴越本土的所有联系。更具羞辱性的是,赵光义曾多次安排南唐后主李煜、南汉后主刘鋹等亡国之君与钱弘俶同席赴宴——这种沉默的威慑,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仿佛在时刻提醒钱弘俶:不主动归降,便是这般下场。赵光义以各种理由拖延他的返程日期,让他陷入“走不了、反不得”的绝境,正如大臣崔仁冀所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纳土则大祸将至!”
此时此刻,钱弘俶终于明白,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为了保全吴越百姓免遭战火,为了让钱氏一族得以存续,他最终选择了纳土归降,亲手献上了吴越国的国玺,将十三州之地、数十万百姓尽数归于北宋版图,而自己则带着家人留在汴梁,形同质子。赵光义表面上兑现了“优待”的承诺,给钱弘俶封了多个王爵,却始终没有给予实际的封地,仅赐予一些食邑,本质上仍是将他幽禁在京城之中。
这位曾经的吴越王,最终在六十岁大寿之日离奇离世。史书记载他是“饮酒后中风而亡”,但其中的疑点却耐人寻味:当日众多吴越旧部、朝中重臣前来贺寿,赵光义却只派了两个无名小吏前来送礼,而钱弘俶恰好在当晚猝死,这般巧合,难免引人遐想。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是赵光义下了毒手,但结合他此前的一系列狠辣举措,这份“意外”终究难以令人信服。
回望钱弘俶的一生,他并非背信弃义之人。对胡进思的承诺,他始终铭记于心;对吴越百姓的安危,他始终念兹在兹。纳土归降,是他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为保全一方安宁做出的无奈抉择——若奋起反抗,换来的只会是血流成河、国破家亡;而主动归降,虽失了君主之位,却让吴越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份选择,不属于背叛,只关乎乱世之中的生存智慧与责任担当,而赵光义的狠厉权谋,不过是加速了这一结局的到来罢了。
来源:历史寻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