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太平年》郭威全家168口被斩尽杀绝那一段,指节攥得发白。这不是宫斗戏码,是五代乱世最扎心的权力绞杀。郭威登基后拼了命要立郭荣为太子,头号心腹王峻却以死相拦。旁人只当王峻是忠言逆耳,全族灭门的血债摊开才懂,他拦的从来不是太子之位,是自己盘算已久的篡位路。
看《太平年》郭威全家168口被斩尽杀绝那一段,指节攥得发白。这不是宫斗戏码,是五代乱世最扎心的权力绞杀。郭威登基后拼了命要立郭荣为太子,头号心腹王峻却以死相拦。旁人只当王峻是忠言逆耳,全族灭门的血债摊开才懂,他拦的从来不是太子之位,是自己盘算已久的篡位路。
刘知远一死,后汉的天直接塌了半边。刘承训早夭,刘崇远守河东,皇位硬生生砸到二皇子刘承祐头上。新帝龙椅还没坐热,李守贞就扯旗造反,连同王景崇、赵思绾搅出三镇之乱。李守贞心里那股不服气憋了半辈子,跟刘知远同是石敬瑭旧部,凭什么你能黄袍加身,我就得俯首帖耳?刘知远在世他还能压着性子,刘承祐一个毛孩子登基,他当即翻了脸,成了三镇里最硬的反骨。
郭威本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头一个念头就是推刘崇去平叛。刘承祐哪敢松这个口,刘知远生前本就属意刘崇当储君,把兵权交出去,跟送江山没两样。朝中三位托孤大臣更精,谁都不愿离京丢了权力,互相推诿一圈,这平叛的差事终究扣到郭威头上。郭威心里没底,连夜找冯道讨主意,冯道只点了一句,守贞自恃老将必轻敌,以稳破骄事可成。郭威就此出兵,围而不打耗光粮草,逼得李守贞自焚而死。
一战封神,郭威成了后汉的定海神针,这份荣耀在刘承祐眼里却成了扎眼的刺。派去军中问战况的使者被郭威当众驳了面子,转头又被史弘肇、杨邠指着鼻子骂昏聩,新帝的尊严碎得捡不起来。郭威懂分寸,战后上了奏疏,字字恳切句句惶恐,把功劳全推给刘承祐。刘承祐龙颜大悦要封他枢密使,却被李业拦了下来。李业是刘承祐亲舅舅,眼里只容得下自己的权力,一句郭威再掌枢密,朝中哪还有你说话的份,就把郭威外放离京。
郭威刚要回京就被拦在城外,京中形势诡谲难测,派郭荣去杨邠府打探,只带回亲贤臣远小人六个字。郭威瞬间头皮发麻,这是《出师表》里的警言,杨邠明着是提醒,实则是报信,刘承祐被小人挑唆,京师要出大乱。他立刻让郭荣回京接家眷,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刘承祐在李业撺掇下彻底失了心智,忍够了老臣压顶,忍够了当众受辱,一道密令在宫门前设伏,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位托孤重臣当场被斩。杨邠倒在血泊里时,脸上还挂着不敢置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忠心辅佐的皇帝会下死手。刘承祐本想留郭威一命,李业却不依不饶,扣下郭威全家试探忠心的昏招,就这么拍了板。
郭威妾室张卿云得知武德司将至,心凉得透底。走就是坐实谋反,不走就是死路一条,当机立断让赵匡胤带郭荣突围报信。郭荣一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疯了似的追赶使者,赶到郭威军营时,使者刚宣完圣旨,他一头栽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喊出杨邠、史弘肇死了,全家要被斩了。
郭威如遭雷击,赵匡胤随后带回更残忍的消息,郭威全族168口,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儿,连奴仆都没放过,尽数被斩于市。血泪从郭威脸上滑落,一生谨慎的老将第一次红了眼。全军哗然,这杀的不只是郭威家人,是王殷的家人,是王峻的家人,是无数将士的至亲。十万大军带着血海深仇,直奔京师而来。
刘承祐慌了神找冯道问计,冯道只叹事已至此,只能派人问郭威条件。郭威的要求简单,杀李业就退兵。李业贪生怕死,又出了千古昏招,杀郭威全家逼他彻底反了,朝臣没了退路自然跟陛下一条心。这话荒唐得可笑,五代十国皇帝走马灯似的换,大臣却是铁打的营盘,谁会帮一个滥杀忠良的昏君?刘承祐却信了,真的下旨斩尽郭威满门。
郭威大军一到,刘承祐弃城而逃被部下斩杀,李业躲在民间终被郭威亲手处决。郭威踩着血海入主京师,进城第一句便是大军不入城,守臣子之礼。他找李三娘想立陈王为帝,李三娘早已看透杀伐,只想保住幼子性命不愿卷入纷争。郭威又想立刘崇养子刘赟,部下却不肯罢休。
王峻领着将领直接逼宫,大帅不当皇帝,兄弟们拿命拼的功业算什么。王峻的野心从这一刻露了底,跟着郭威出生入死,从来不是为了做忠臣,是为了开国功臣的权位,为了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黄袍加身。郭威看透一切却无力回天,以性命要挟,要登基可以,郭荣必须平安。王峻把郭荣带到面前,郭威含泪披上黄袍。
后周建立,郭威已是四十七岁,膝下无子,前朝幼主亡国、帝王早逝的教训历历在目。他头等大事便是立郭荣为太子,郭荣是他养子,能力出众性格刚硬,是后周唯一的指望。王峻却以死相拦,甚至不承认郭荣的身份,只说郭荣全家被杀后性情大变,刚愎自用不堪为太子。
这话骗得了旁人骗不了郭威,王峻拦的从来不是郭荣的能力,是自己的后路。郭威年纪大了时日无多,等郭威一死,他作为头号辅臣,完全能效仿石敬瑭取而代之。郭荣太硬太难掌控,不是昏聩的刘承祐,不是可欺的幼主,一旦立为太子,郭威必然全力维护,他根本没机会下手。郭荣有军功有威望,登基后必然整顿朝纲,老臣的权力会被狠狠削弱,王峻的荣华富贵、篡位美梦,都会化为泡影。
五代乱世从来没有太平可言,礼乐崩坏人心浮动,谁手里有兵谁就能坐龙椅。郭威是被逼的,后来的赵匡胤也是被逼的。王峻的野心不是特例,是整个五代的缩影。
他拦郭荣是怕路被堵死,逼郭威登基是为自己铺路。《太平年》里最狠的从来不是刘承祐的昏庸,不是李业的歹毒,是王峻藏在忠心背后,算尽五代乱世的权力大棋。郭威赢了天下输了全家,建立后周却挡不住乱世轮回,兵强马壮者为之,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刻在五代人骨头里的生存法则。
来源:小鼓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