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揪心！《生命树》多杰至死不知，头骨中遗留的弹头，竟是白菊找到他遗骸的关键线索
多杰是巡山队的队长。十七年前他不见了。队里的钱也没了。大家都说他带着钱跑了。白菊是个警察。她不信这个说法。她一直记得多杰这个人。
后来在没人去的地方找到一块头骨。法医在里面发现一颗子弹。子弹都生锈了。它在那里面待了十七年。这颗子弹能说明一些事。它和当年那件事有关。
白菊开始查这个案子。时间过去太久了。好多事情都模糊了。她得从头找线索。这件事牵扯到以前的人。还有现在活着的人。她得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颗子弹是关键。它被收在证物袋里。袋子摆在桌子上。白菊看着它。她想起多杰的脸。那时候他还年轻。现在要是活着也该老了。她得给他一个交代。
玛治县那地方，一九九六年的时候，日子过得挺紧巴。它挨着一大片没人住的荒野，当地人叫它博拉木拉。有说法讲，那地底下藏着东西，是矿。要是真能挖出来，整个县的钱袋子大概都能鼓起来。
县里有个叫多杰的副县长，动了心思。县长林培生点了头，说可以试试。多杰就把人组织起来，弄了个巡山的队伍。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进到那片野地里头去看看，摸摸情况，找找那个据说能让人发财的矿脉到底在哪儿。
队伍里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女警察，名字叫白菊。她手里有枪，打得特别准，几乎不会失手。别的队员也有各自的事情做。
他们头一回闯进那片没人的地方，矿是一点儿没见着，倒先看见满地都是藏羚羊的尸首。
骨头缝里卡着子弹壳，有些母羊肚子被划开了，里头还有没生下来的小羊。那景象太吓人了，看片子的人都在弹幕里说喘不上气。
多杰在那堆尸体旁边蹲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讲。
他过后去找林县长，说现在别光琢磨挖矿的事了，得先把这块地给守好才行。
县里为这事闹得厉害。有人觉得肚子都填不饱，提保护太早了。多杰没听这些，他拿定了主意。巡山队原先找矿的活儿，慢慢换成了抓偷猎的。
干起来才知道里头复杂。偷猎动物的和偷挖矿的，其实是一帮人。他们后面连着很大的网。一张皮子弄到国外，值不少钱，大头都让背后的老板拿走了。原来那一片地方藏羚羊多得是，后来被杀得没剩多少了。
多杰领着一队人，手里是些旧枪。他们和偷猎的打起来了，对面家伙好得多。
那些人穿的衣服都磨出窟窿了。睡觉用的袋子也缝过。屋里那张地图上，扎着些图钉，那是偷猎的人走过的地方。
后来两边又碰上了。有个领头的偷猎的叫李永强，多杰把他手指弄断了一根。李永强没忘这事。
事情后来变了。那次抓人之后。他们按住李永强。白菊看着他。她没拿链子把人拴在柱子上。就一副手铐。松松垮垮戴着。马乙忠是李永强的同伙。这人悄悄摸进来。把手铐弄开了。李永强一下子窜出去。跟头豹子似的。他夺了枪。邵云飞当时跟着巡山队。他是个记者。李永强把他抓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多杰冲上去想救人。枪响了。打在他胸口上。雪地上一片红。血渗进去。
多杰那次没把命丢掉。他脑袋里卡了颗子弹，就挨着神经。他女人才仁拦着不让去市里动刀子，说要是手术台上没了，还不如留在雪山里头。多杰也就没去，带着那颗子弹，照旧在山里转。
他胃后来出了毛病，吐血。队里的老贺也撑不住倒了。还能走动的，就剩下白菊和邵云飞两个。
多杰是自己开车走的。他去找白菊，两个人说了些话。那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
李永强跑出来以后就不太正常了。他领着一帮人又回到多杰住的地方。房子是土坯的，已经很旧了。他们在屋里动了枪。多杰中了枪，人倒下去。他脸朝着墙那边，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女儿。
他女儿以前跟着老师进过没人去的地方，说是做研究。后来出了事，塌方了，人就没回来。从那以后，多杰就把白菊当成自己女儿一样。
李永强拿走了巡山队扣下的钱和羊皮。他把地方弄乱了，弄成多杰带着东西跑掉的样子。
林培生是县里的县长。他老说要开矿。多杰还在的时候，他就觉得巡山队挡路。多杰人不见了，他马上就说多杰肯定是拿着钱跑了。
有支队伍进去无人区找矿。多杰以前说过那里不能去，他们不听。后来那支队伍差点就回不来了。
多杰这个人不见了。
巡山队里大伙儿心思都散了，没坚持多久，队伍就彻底没了。
白菊给调到了别处，邵云飞同样离开了这片高地。
一下子过去十几年。
博拉木拉那地方看着挺安静，可私下里，偷偷挖煤的事又多了，根本拦不住。
白菊早就不是新人了。她心里一直搁着件事。那件事像根刺。她自己要求调回去。她要再查查盗采的案子。还有多杰那个老案子也得翻出来。
现在的盗采团伙，领头的那个。他手腕上有个图案。白菊盯着看。那图案她记得。十几年前李永强那帮人，手上也是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摸。摸来摸去，摸到一本册子。多杰以前藏起来的。册子里记了东西。谁收了钱，收了多少钱，上面写着。都是些当官的。
白菊想接着查。她去找人。结果那边出事了。证人的家里，收到个东西。一个藏羚羊的脑袋。血糊糊的，就摆在那儿。
白菊和邵云飞又凑到一块儿了，都在高原上。他俩这回铁了心要把事情弄清楚。顺着线往下摸，发现李永强上头还有人，是个董事长，姓丁。后来法院判了，这个姓丁的得在牢里待一辈子。
早先那帮老伙计，白菊一个个又给找回来了。桑巴来了，扎措也来了，韩超学也到了。贺清元腿脚不行，冻伤落下的毛病，早就退了，这回拄着拐也赶了过来。人齐了，他们又往没人烟的地方去了。这回不是例行公事去转悠，是冲着一个人去的，想弄明白一件事。
地方还是那个老地方，以前逮住李永强的那间破屋子。几个人绕到房子后头，没多说啥，动手就开始挖那儿的土。
土下面挖出来的是多杰的骨头。法医蹲在那儿，用个镊子，从他脑袋的骨头里弄出来一颗子弹。那子弹上还粘着土，高原上的土。它在多杰头里待了十七个年头。
白菊就在一边站着。看见那子弹，她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七年。现在她对着那子弹，能说出那句话了。她说，队长，我可算把你找着了。
子弹拿去做了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县公安局里特别安静，静得好像能听见外头下雪。
李永强是在甘肃那边一个不大的煤矿里给逮住的。警察在他睡觉的床下边，翻出了以前抢的那些藏羚羊皮子。
白菊去认人，瞧见他有一根手指头短了一截。这人到了法庭上还在笑，他说多杰那是自己找死，谁让他断了别人的财路。
那片没人住的地方，后来成了保护区。藏羚羊的数量慢慢变多了，早先连三万只都不到。
白菊后来和邵云飞结了婚，两个人就留在博拉木拉，干起了看护林子的活儿。她每次巡山走到那个山坳，就是多杰出事的地方，都会往那堆石头上再加一块。
这么一年一年地往上加石头，十七年过去了，那石堆看着已经挺高的了。
保护站的档案室有本笔记。是多杰留下的。本子上画了些线条。那些线说的是藏羚羊怎么走。最后那页写了几个字。说的是树能活很久。巡山的人也不会死。
现在白菊带着新人干活。这些年轻人都看过那本子。他们提起多杰的时候有个叫法。那个叫法是说他像山里的佛。多杰本来有个女儿。要是那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差不多该三十了。
白菊在没人的地方弄了块地。地里种了格桑花。花地对着一个峡谷。峡谷里出过事。花开了他们就摘一些。摘了的花放在石头堆那儿。石头堆是多杰的。风一吹花瓣就飞起来。飞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旗子。
来源：银幕悦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