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刘承祐和李业在深宫里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那诏书写得杀气腾腾:“令郭崇诛王峻、郭威……令李弘义诛王殷”。
谁能想到,一纸密诏竟成了王朝的催命符?
刘承祐和李业在深宫里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那诏书写得杀气腾腾:“令郭崇诛王峻、郭威……令李弘义诛王殷”。
好家伙,这是要把先帝留下的武将集团一锅端啊!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令”字上。
要知道,在那个兵强马壮就是王的时代,皇帝一纸诏书真的那么好使吗?
李弘义接到诏书的那个夜晚,他的手在抖,诏书上的朱砂红得像血,“今天让我杀王殷,明天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这朝廷,哪还有什么君臣信任……”
这根本不是忠不忠的问题,是生存的本能!
他连夜策马直奔王殷府邸,把诏书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吧。”王殷那个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狠戾,只用了几秒钟。他立刻派人飞马报给郭威,至此,刘承祐的杀局,从第一步就漏了。
郭威接到急报时正在练兵,信使闯进来,他读完信,画面突然静音,只有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边那个总是眯着眼睛的谋士魏仁浦。
魏仁浦:“将军,事到如今,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郭威:“说下去。”
魏仁浦:“他们也发了诏书,那我们……就不能有诏书吗?”
伪造诏书!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魏仁浦的算计太毒了,他不是简单地让郭威逃跑或辩解,而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新诏书的内容是什么?“刘承祐令郭威诛杀诸将”!意思就是:皇帝要杀的不是郭威几个人,是咱们所有武将!
这一招妙在哪?
它瞬间把郭威的个人危机,转化成了整个武将集团的生存危机。那些原本可能作壁上观的将领,立马坐不住了。
郭威当众“宣读”假诏书后,一个脾气火爆的副将“哐”一声把头盔砸在地上:“这他妈是要兔死狗烹啊!反了!”
恐惧、愤怒、自保的欲望,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军营。郭威从“待宰羔羊”,一夜之间变成了“众望所归”的领袖。所谓清君侧,不过是披上了一件zheng治正确的外衣。
郭威“拥立”刘赞后,突然契丹南下,这么巧?他带兵北上,走到澶州,士兵哗变。
深夜,火光乱晃,一群将士闯进大帐,把黄袍往郭威身上披。郭威挣扎、拒绝,甚至发怒:“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但黄袍还是牢牢裹住了他。
郭威真的不知情?
兵变前夜,郭威最亲信的养子郭荣曾单独进帐,两人密谈至深夜。更微妙的是,契丹南下的军报,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双簧。
郭威需要黄袍加身,但他不能主动要。他得是“被迫”的,是“众意难违”。
这样,篡位的锅才能让士兵们背一部分,他在史书上才能留下“无奈”的形象。而将士们也需要他当皇帝,从龙之功,那可是改换门庭的最大机会!
郭威回京见李太后,他跪着,声音沉痛:“臣万死,未能护陛下周全……”李太后坐在帘后,很久没说话,她手死死攥着凤袍,指节发白。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很轻,但全场都听见了。
李太后:“郭将军,你要的,不只是监国吧?”
郭威:“臣不敢。”
李太后:“这江山,刘家守不住了……你拿去吧。但请你答应我,善待城中百姓,少动些刀兵。”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丈夫是武将夺的权,她儿子又想杀武将反被弑。她比谁都懂这个时代的规则:兵权在手,说什么忠义都是假的。
她的妥协,不是懦弱,是清醒,用皇位换百姓少流点血,换刘家宗室能活下去几个。
郭威郑重叩首:“臣,发誓。”
这一刻,两个明白人完成了一场最体面的交接。 没有哭闹,没有鱼死网破,只有看透世事的苍凉。
李太后转身离去时,背影佝偻得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她知道,丈夫开创的后汉,在她眼前彻底终结了。
郭威不起兵,就是死路一条。 刘承祐的刀已经架脖子上了,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时代,忠诚换来的往往是猜忌和tu刀。石敬瑭、刘知远……哪个开国皇帝不是前朝臣子?
但郭威比很多人强的一点是,他至少还要脸,还讲究吃相。
他知道全盘否定前朝会失去人心,所以他走流程,先“清君侧”,再“立幼主”,最后“被拥戴”。
他知道需要合法性,所以始终捧着李太后,直到太后“主动”授他监国。他甚至建国后依然保留了对刘家的一定礼遇。
这不是虚伪,这是zheng治智慧。 在那个乱世,能少杀点人、能平稳过渡、能让百姓少受战乱之苦,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