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西府杭州,钱弘佐英年早逝、临终托孤,把钱氏基业交到了弟弟钱弘倧的手上;京师汴梁,刘承祐手足相残、刺杀兄长,意图抢夺哥哥刘承训的储君之位。
在《太平年》最新的剧情中,吴越钱氏与中原王朝几乎同时迎来了朝堂上剧变。
西府杭州,钱弘佐英年早逝、临终托孤,把钱氏基业交到了弟弟钱弘倧的手上;京师汴梁,刘承祐手足相残、刺杀兄长,意图抢夺哥哥刘承训的储君之位。
五代时期的中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亲王+开封府尹的组合,就是默认的储君之选。在刘知远太原称帝后,依然是奉行这条潜规则。
刘知远刚刚登基,就把开封府尹的位子给了长子刘承训,同时又马不停蹄地封他为魏王。这样走过场式的操作,赵家父子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赵弘殷对赵匡胤是这样说的,
“他不仅是皇长子,也不仅仅是左卫上将军,还是开封府尹、同平章事,这立嗣之意——”
刘承训加封魏王,无非是进一步确认了事实上的太子身份。
令人感到蹊跷的是,刘承训魏王府的牌匾还没有挂上,就遭到了弟弟的暗算。于是,前一秒还身体康健、一脚跺碎一块地板的刘承训,下一秒就天不假年、暴毙发作光速下线。
刘知远花甲之年、痛失爱子,但作为大汉天子、一国之君,太子之位事涉国本。于是,他来不及悲伤,只能面对现实、另立储君。
既定的接班人提前下线,刘知远的心中早就有了新的人选——太原郡王、弟弟刘崇。
刘知远召集文武百官、元戎勋贵共同商议立储之事。
作为皇帝,刘知远开门见山给出了自己的方案。他说,
“朕想把太原郡王从河东召回来。”
皇子新丧、国无储君,皇帝在这个关口郑重其事地召集群臣,所有人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要宣布立储的大事。
果然,刘知远一开口,心领神会的朝臣们就开始了表态。
张三说,皇上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李四说,皇上你儿子一大堆,为啥要把皇位传给弟弟。
对于百官们的反对意见,刘知远不置可否,而是把话锋一转,将皮球踢给了冯道。
冯道是百官之首、德高望重,和其他大臣相比,冯令公自然是一句顶一万句。刘知远看重冯道的态度,但其他人却并不愿让冯令公表态。于是,宰相苏逢吉立刻抢过了话筒,他直言不讳地说,请皇帝册立刘承祐为太子。
储君之位,事关社稷。苏逢吉当众为刘承祐摇旗呐喊,让刘知远不得不怀疑这是儿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把话题推向了儿子,刘承祐则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就在此时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冯令公开腔了。他说,
“国本大事,非人臣可宜言说,可依照故事。”
冯道的这句话,说得很是含蓄,他只说立太子一事,应当参照当时的惯例。在五代,皇嗣立长不立幼,是当时所有人的共识。
毕竟,在乱世的时代背景下,皇权的争夺不过是掰手腕、比拳头。谁的拳头够硬、吨位够大,谁才能坐稳江山。石敬瑭死后,冯道等人拥立养子石重贵;钱弘佐临终,把吴越王位传给弟弟钱弘倧,都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刘知远马上天子、乱世登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山永驻、国祚长久,需要一位经得起风浪、见得过世面的成年人来坐镇。
此时的弟弟刘崇,早已是身经百战、年届五旬,既有威望、又有资历,是接班的合适人选;反观儿子刘承祐,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娃娃,在这刀光剑影的乱世,迟早会成为他人的箭靶。
中原王朝的水很深,刘承祐这样的小屁孩必定是把握不住。
刘知远想传位弟弟,冯令公也双手赞成,但以苏逢吉、杨邠为首的群臣却并不赞同,他们人人要求立储君、个个站队刘承祐,一副联名上书、变相逼宫的架势。
这场朝堂议事,最终不欢而散。但是,苏逢吉的表态、大臣们的站队,裹挟着刘知远这位大汉天子,最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立刘承祐为嗣。
明明刘知远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中原天子,在立储君、封太子这件事情上,为什么他却无力左右呢?
从表面上看,这无疑是刘承祐四处拉拢、暗中运作,将文武百官拉进了他的阵营。正是刘承祐私下结交、笼络人心,这才有了大殿之上的百官奏疏、群臣请封。
不过,刘承祐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和素有贤名、屡立军功的哥哥刘承训不同,他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都只是入门级的水平。此时,父亲刘知远登基还不足一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培植势力、结交群臣,显然不是刘承祐的段位和水准。
满朝文武之所以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刘承祐,并不是二皇子做了承诺、给了好处,而是百官权衡之后的必然结果。
站在苏逢吉、杨邠等人的角度来看,刘崇人在太原、戎马生涯,在军中有着自己的根基,在晋阳有着自己的班底。一旦迎立刘崇入京,他登基加冕之后必定会重用自己的心腹和亲信,汴梁城内的官吏,只能靠边站。
刘崇入京,于百官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刘承祐不同。他本不是储君的杆位人选,一旦拥立、扶植上位,那么所有人都有拥立之功、你我他尽是从龙之臣。在权衡利弊之后,大臣们都不会不自觉地抛弃刘崇、站队刘承祐。
正如皇后说的那样,
“人心由己不由人,大臣想的自然是自家的荣华富贵。太原那边刚入京,他们的拥立之功便没了。”
至于天下苍生、社稷安稳,这些从来都不是汴梁城的宰辅、尚书们所在意的。
对于他们而言,黎民百姓,从来都不在他们的心上,而在他们的砧板上。
来源:烟花五月下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