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胡进思的怒火和恐惧攒到了顶点:他带着一百亲兵夜闯王宫,假传王命说钱弘倧“中风发疯”,直接把人软禁在义和院,转头就把看似温顺的钱弘俶扶上了王座。
当《太平年》的剧名砸在五代十国的尸山血海上时,观众才懂这三个字有多讽刺——这是一个“君不君、臣不臣、人食人”的时代。
剧中的四个反叛者,正是乱世里滋生出来的:他们或靠权谋把持国柄,或靠投机卖主求荣,或靠暴虐宣泄兽欲,或靠钻营上位谋逆。
在吴越国的权力场里,胡进思是活成“精”的老狐狸:他历仕四代君主,手握内牙军兵权,先后把钱弘佐、钱弘倧、钱弘俶推上王位。
他的算计里,从来没有“忠君”二字,只有“操控”——拥立年轻君主,自己做幕后的“太上皇”。
最具戏剧性的冲突,发生在钱弘倧登基后。这位新王性情刚烈,上台就严查违法官员,甚至当众羞辱胡进思“早年卖过牛肉”,摆明了要收权。
胡进思的怒火和恐惧攒到了顶点:他带着一百亲兵夜闯王宫,假传王命说钱弘倧“中风发疯”,直接把人软禁在义和院,转头就把看似温顺的钱弘俶扶上了王座。
他以为这是又一次权力洗牌,却没料到钱弘俶是“扮猪吃老虎”——新王登基不到二十天,就下令查内库账本,二话不说抄了胡进思三个义子的家;面对胡进思的刺杀阴谋,钱弘俶不仅救出了被软禁的钱弘倧,还顶住压力拒绝杀兄。
胡进思的恶是“权谋型恶”:他不滥杀无辜,却把权力当成唯一的信仰。
四朝的宦海沉浮让他坚信“谁掌握军队,谁就能操控君主”,但他忽略了——乱世里的权力从来不是永恒的。
当钱弘俶一步步瓦解他的势力时,这位九十八岁的老人终于陷入了彻底的恐惧:他怕自己的丑事被曝光,怕曾经拿捏别人的手段反噬到自己身上。
最后,他浑身烂疮流脓,在惊惧中撞墙而死,坊间甚至传言他是“活活臊死的”。他的覆灭,印证了一个道理:靠算计维持的权力,终究会在算计中崩塌。
如果说胡进思的恶是“暗箭”,杜重威的恶就是“明抢”。作为后晋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北伐统帅,他本该是守土的屏障,却成了捅向后晋心脏的刀。
剧中最扎心的冲突,发生在滹沱河畔:杜重威本该率军对抗契丹,却暗中派心腹求见耶律德光,主动投降还索要“儿皇帝”的位置。为了表忠心,他不仅剃了契丹式的头发,换上契丹人的服饰,还逼着手下将领在降书上签字。
当士兵们以为要决战而士气高涨时,他却下令“全军放下武器”——二十万后晋大军,就这么成了契丹的刀下鱼肉。
投靠契丹后,杜重威的贪婪暴露无遗:他在管辖区搞“先征后量”,先把百姓的粮食全拉走,一百万斛粮食只上报三十万,剩下的全进了自己的私囊;百姓青黄不接时,他又放高利贷逼百姓借粮,一进一出就赚了几百万缗钱。
杜重威没有家国情怀,没有道德底线,甚至没有基本的羞耻心。
在他眼里,“儿皇帝”不是耻辱,是权力的跳板;百姓的生死,只是他积累财富的筹码。
但乱世里的投机,从来都是“玩火自焚”。刘知远建立后汉后,先用怀柔政策稳住他,等病重时留下遗言“杜重威不可留”。
最终,杜重威父子被诱杀,尸体扔在市场上,愤怒的百姓扑上去生吃他的肉,最后只剩一具骨架。
张彦泽是《太平年》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角色:他的军队从来不带军粮,只带一把盐——因为他们的“军粮”是活人。
剧中的冲突高潮,是他攻打开封后的“血屠三日”:士兵烧杀抢掠,女人被奸污,小孩被刺穿身体挂在城墙上;后晋少帝石重贵的妃子被他和手下凌辱至死,尸体还被悬挂在街头示众。
他的暴虐已经刻进骨子里:儿子性情柔弱,他就屡次鞭笞虐待,儿子逃亡被抓回后,他竟要亲手斩了儿子;掌书记张式劝阻他杀子,他就追杀千里,最后把张式当众砍断四肢、剖心取肺,还霸占了张式的妻子。
他以为暴力能让所有人屈服,却忘了“民怨可畏”。当钱弘俶在大殿上怒斥他“奸杀主母、残暴无耻”时,耶律德光为了笼络中原民心,下令将他斩首。
押赴刑场的路上,百姓们拿着石头、木棒冲上来,把他活生生打成了肉泥——他这辈子最爱把人碾成肉糜当军粮,最后自己也成了百姓泄愤的“肉糜”。
他的覆灭,是“以暴制暴”的终极循环:你用暴力对待世界,世界就会用更残忍的暴力还给你。
程昭悦是四个奸臣里最“特别”的一个:他出身商人,没有军功也没有门第,靠钻营和讨好上位。
他的算计,是从“钻制度空子”开始的:他管理吴越国的山越社,倒卖王室仓库的物资,把三百贯的南洋沉香以三十六贯的价格买入,差额全埋在祖坟里;为了上位,他甚至纵火焚烧府库,直接导致吴越王钱元瓘受惊病。
他的冲突点,在于“野心与能力的不匹配”。靠着钱弘佐的信任,他一步步扩张势力,私造兵器、勾结南唐细作,甚至想谋夺王位。
他以为自己能复制“吕不韦奇货可居”的传奇,却忘了吴越国的权力场容不下一个“商人出身的权臣”。钱弘佐临终前,一杯“山越社新酿的梨花白”送了他的命——那杯酒里,藏着对他“谋逆”的清算。
程昭悦的人性悲剧,是“底层逆袭的畸形化”:他不甘心一辈子做商人,想靠权力打破“士农工商”的阶级壁垒,却用错了方法。
他的恶,是自卑驱动的贪婪——他以为占有权力就能证明自己,却在权力的游戏里迷失了方向。他的覆灭,是乱世里小人物野心的必然结局:当你的能力撑不起野心时,所有的算计都是泡沫。
《太平年》里的四个奸臣,各自代表了乱世里四种不同的恶:权谋之恶、投机之恶、暴虐之恶、钻营之恶。
他们的故事,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冲突链:乱世的无序滋生了恶,恶的蔓延加剧了乱世的痛苦,最终恶又被乱世反噬。
但这部剧的深意,从来不是“展示恶”,而是“追问太平”。
当胡进思在惊惧中死去,当杜重威被百姓分食,当张彦泽成了肉泥,当程昭悦的野心化为泡沫时,观众会懂:所谓“太平”,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要靠每一个人守住底线,对抗乱世里的每一丝恶。
就像钱弘俶顶住压力救下钱弘倧时说的那句“吴越的太平,不能靠杀宗室维持”——在那个礼崩乐坏的时代,这就是最珍贵的“太平微光”。而这道光,终究会穿透乱世的黑暗,照向真正的太平年。
来源:大燕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