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扫黑剧通过各种“爽感”叙事,给观众提供了一种想象性的解决方案。
“爽”这个词,最早是从网络文学那边火起来的。
读者看小说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就叫"爽感"。
这几年扫黑剧特别火,很多人追剧追得停不下来。
表面上看,大家是被紧张刺激的剧情吸引了。
真正让观众欲罢不能的,是剧里那些精心设计的"爽点"。
这些扫黑剧有个特别的地方。
剧情看着“爽”,但背后藏着的却是现实的"难"。
权力斗争、情感冲突、正邪较量,每一个元素都能戳中观众的心。
为什么大家看完会说“过瘾”、“看得爽”?这背后其实有很深的心理机制。
扫黑剧通过各种“爽感”叙事,给观众提供了一种想象性的解决方案。
现实中解决不了的困境,在剧里都能找到出口。
这种欲望式的满足,正是扫黑剧吸引人的核心秘密。
先说说什么叫"爽点"。
简单讲,就是剧里那些专门用来激发爽感的情节或人物设置。
点石成金、扮猪吃虎、卧薪尝胆,这些都是常见的套路。
当这些"爽点"一个接一个出现,观众就会产生成就感、优越感、畅快感。
创作者对“爽点”的把握特别关键。
观众说"看得过瘾",靠的就是这个。
“爽感”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通过精心设计的"爽点"叠加起来的。
每一个情节转折、每一次人物突破,都在为这种爽快之感做铺垫。
扫黑剧里最让人痛快的,就是那种"以下犯上"的情节。
下级违反上级命令,结果反而取得突破。
侯亮平先抓人后汇报,常征凭直觉查案总能找到关键证据,《三叉戟》里三个老警察瞒着局长办案,在僵局时反而有了进展。
这种情节为什么爽?因为它颠覆了权力关系,打破了规训束缚。
“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理念,跟现实职场里的“唯命是从”形成强烈反差。
观众在现实中受够了压抑,看到剧里的角色能这么干,自然就获得了替代性满足。
这是一种情绪发泄的窗口。
但"以下犯上"能成立,有个重要前提。
主角得有"扮猪吃虎"的特质才行。
安欣、李飞、常征、侯亮平,这些角色都具备双重优势。
一方面,他们天赋异禀、眼光独到,破案能力超强。
另一方面,背后都有强力支撑,局长、市长、总队长,不是亲戚就是靠山。
剧里经常通过对比来衬托主角的博学与强大。
其他人看不出的线索,主角一眼就能发现。
这种设定给观众带来优越感。
角色成了观众在现实中的"替身",提供了一种心理满足。
搞不清为什么,但看着就是舒服。
“打怪升级”这个模式,本来是网络文学里的经典套路。
角色从普通人开始,一步步攀登到金字塔顶端。
不断修炼自我,面对一个又一个挑战者,最终成就无敌之身。
这跟游戏打怪的过程很像,观众看着就有代入感。
扫黑剧里也有这种逆袭叙事。
高启强和赵啸声的财富积累过程,赵立冬和郑广天的权力扩张轨迹,都是典型案例。
这些角色逆袭成功后,拥有的权力和地位确实令人羡慕。
尽管他们的行为违法,但从人物设定角度看,这种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观众会把角色的行为投射到现实生活中。
通过这种投射,体验到一种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转化为"爽感",满足了内心的英雄梦想。
在虚拟世界里实现自我价值,这是一种心理补偿。
很显然,"打怪升级"作为"爽点"设置,效果特别好。
这种模式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击中了人们内心深处的渴望。
谁不想从平凡走向卓越?谁不想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扫黑剧把这种渴望具象化了,让观众在观看过程中获得了满足。
有句话说得好,"虚妄的东西隐藏着现实的逻辑"。
扫黑剧的多线叙事、悬念设定和爽感叙事,把观众留在了虚妄内部。
这种虚妄背后,藏着的是“剩余快乐。”
什么是"剩余快感"?就是压抑的欲望在想象中得到满足的快乐。
扫黑剧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给观众提供了欲望满足的机会。
它用隐蔽的方式挖掘现实之痛。
现实中,黑恶势力猖獗,个人伸张正义往往无力。
当无法克服强大力量的压抑时,人们就需要用想象赢得胜利。
打怪升级、以下犯上的爽感叙事,其实是普通人欲望的具像化呈现。
《三叉戟》里,三位老警察在嬉笑打闹间破获上亿级经济大案。
这满足了观众对超能力的期待。
扫黑剧里的英雄和现实中的观众,形成了一种欲望错位。
这种错位提供了发泄窗口。
更何况,扫黑剧还让非理性欲望以合法化的方式呈现出来。
非理性欲望在现实中通常被驱逐、被压抑。
在扫黑剧里,它们可以合规合法地出现。
《罚罪》中的常征就是典型例子。常征给观众带来了双重满足。
社会安定层面,他是无惧威胁、舍身取义打击黑恶势力的完美警察。
个人成功层面,他既是警察,又是当地首富之子,满足了观众对财富的欲望。
以暴制暴的方式,也暗暗满足了观众的暴力欲望。
观众表面上喜欢常征是因为正义,实际上也渴望他拥有的财富。
这是一种矛盾心理。
但扫黑剧巧妙地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让观众在享受"爽感"的同时,不会产生道德负担。
寓言化的现实映照
“爽感”叙事的本质是什么?用人的欲望安抚人的痛苦,让人暂且忘记世界的可怕。
扫黑剧的现实创作,其实是一种寓言化转向。
它呈现了现实的复杂痛苦,也呈现了人的欲望无奈。
本来想说扫黑剧只是娱乐,但后来发现它承载的东西更多。
观众关闭电视回到现实世界后,角色与自我的对比会带来阵痛。
这种阵痛不比观看《活着》更小。
扫黑剧通过欲望式的解决方案,实现了对现实困境的想象性解决。
这是一种创作策略。
它不直接批判现实,而是用寓言的方式呈现问题。
观众在享受“爽感”的过程中,也在思考现实。
为什么剧里的英雄能做到的事,现实中却如此困难?为什么正义的伸张需要如此多的条件?
扫黑剧的"爽感"叙事有三大核心要素。
精准的“爽点”把握,"打怪升级"的英雄梦构建,欲望式的现实困境解决。
这三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叙事体系。
在情节“爽”的表象下,蕴含着现实“难”的深层矛盾。
如此看来,扫黑剧是对当前社会问题的别样寓言。
它为观众提供了情绪宣泄的窗口和心理补偿的机制。
这种积极意义不容忽视。
同时也要反思,当虚拟世界的满足消散,观众如何面对现实世界的复杂与痛苦?
毫无疑问,扫黑剧未来的创作方向,应该在满足观众"爽感"需求与深刻现实关怀之间寻求平衡。
创作者需要在类型化叙事中注入更多人文关怀和现实思考。
只有这样,扫黑剧才能真正成为有价值的文艺作品,而不仅仅是提供短暂快感的消费品。
观众喜欢看扫黑剧,不只是因为它"爽"。
更深层的原因是,它用一种可以接受的方式,呈现了我们内心的欲望和现实的困境。
这种呈现本身就有意义。
它让我们看到自己,也让我们思考现实。
来源:律法搬运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