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里最让人心口发烫五个名字他们没赢过江山却守住了骨头

摘要：开封城破那天，雪下得特别急。桑维翰披着旧袍站在宣德楼残破的石阶上，没跑，也没跪。张彦泽的刀砍下来之前，他忽然转头看了眼宫墙外——那边刚烧完几车《春秋》残卷，纸灰正裹着雪片往南飘。他这一生最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是帮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写进降表。可最后这具身子，偏偏死

开封城破那天，雪下得特别急。桑维翰披着旧袍站在宣德楼残破的石阶上，没跑，也没跪。张彦泽的刀砍下来之前，他忽然转头看了眼宫墙外——那边刚烧完几车《春秋》残卷，纸灰正裹着雪片往南飘。他这一生最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是帮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写进降表。可最后这具身子，偏偏死在开封城里，死在“后晋”两个字还没彻底从铜印上磨掉的时候。

冯道活到了七十三岁，侍奉过十位皇帝，棺材板都快被后人骂裂了。可耶律德光进城那会儿，满朝文武捧着印绶排成三列去迎，只有他枯坐在崇元殿廊下，袖口磨得发亮，一动不动。石重贵要牵羊献礼，他隔着三百步遥遥一揖，腰弯得比谁都深，头却仰得比谁都高。后来他暗中联络刘知远，不是图个官位，是怕中原百姓真认契丹主子——沙陀人刘知远好歹姓刘，穿汉衣、祭孔庙；耶律德光连汴京太庙都不肯绕道走，直冲着供着唐太宗的偏殿就放了三把火。

水丘昭券死得特别安静。胡进思兵变那晚，他正替钱弘俶压着台州“先征后量”的案子——粮册差三万石，账面平不了，按律够抄家。他提笔在呈文末尾补了句：“臣愿代领其过。”第二天清晨，胡进思的人就堵在他府门，刀没出鞘，只递来一杯冷茶。他接过茶盏时手没抖，喝完把盏底朝天翻过来，白瓷底心印着一道细裂纹，像条没长完的龙。

郭荣病在班师路上。四十二天拿下三州三关，辽军望风溃退，幽州城头旗子都换了三回。他咳着血在舆图上用朱砂点燕山，手下人劝他歇两日，他摆摆手说“再拖十日，辽人就把营寨扎进易州了”。结果那支朱砂笔滚落在地，再没捡起来。瀛王的追封诏书到汴京时，他灵柩刚过相州，抬棺的军士里有三个是当年在太原跟着刘知远抗辽的老卒，全哭哑了。

钱弘俶纳土那年，带去汴京的不是金印玉册，是一筐晒干的吴越新茶、两匣临安城砖灰、还有他七哥钱弘倧亲手抄的半部《孟子》。赵匡胤接了茶，没碰砖灰，却把那半部书翻到“民为贵”那页，用指甲狠狠划了一道。后来钱弘俶在西京洛阳当了个闲散节度使，府里常年养着六个老农，每年春分必带他们下地翻三垄土——没人知道他是替谁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