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五代十国是一段被文学作品长期回避的乱世,在“皇帝轮流做,年年换朝廷”的时代,既没有明确的正邪对立,也没有公认的英雄楷模,却被这部剧以全新视角梳理清楚。
2026年,第一部聚焦五代十国的电视剧《太平年》开播。
五代十国是一段被文学作品长期回避的乱世,在“皇帝轮流做,年年换朝廷”的时代,既没有明确的正邪对立,也没有公认的英雄楷模,却被这部剧以全新视角梳理清楚。
在当下的时间节点播出,《太平年》不仅是为填补历史叙事的空白,更以关于“太平”与“责任”的深层思考,引发每一位观众的共鸣。
01
中国文学里讲五代十国的,几乎是个空白。
不是因为这段历史太乱——三国、隋末、元末,哪个不乱?可《三国演义》《隋唐演义》《大明英烈传》,照样成了传世经典。
而是翻开五代十国史,创作者迎头就要撞上大难题:
这故事里,该捧谁?该骂谁?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传统历史演义,主角要么是贤主明君,身上扛着“天命”和“法统”;要么是忠臣良将,靠着忠孝节义的光环建功立业。说白了,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工具人”,是“天理”在人间的化身。
三国再乱,罗贯中也能一眼挑中刘备和诸葛亮这对君臣。刘备姓刘,是“汉室宗亲”,根正苗红;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是道德典范。
即使他们最后败了,那也是英雄的悲歌,是时运不济,天理并没输,不过是暂时潜藏罢了。
但是,五代十国乱得不一样,乱得没了天理,也没人在乎天理。
君主,中原地区五十三年换了五个朝代、十几个皇帝,其中好多还是胡人。哪有什么“天命所归”,法统也早已碎了一地,从中能悟出的,只有那句大实话:“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
武将,看不到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豪气,也没有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勇猛。这里多的是吃人肉的魔王,勾结异族临阵变节的奸贼,还有谁赢就帮谁的墙头草。
文臣,绕不开一个几乎贯穿始终的冯道。他历经四个朝代,效力于十个皇帝,在当时威望极高,被称为“菩萨”。可在道学家眼里,这种换主公如换衣服的臣子,简直毫无廉耻。欧阳修骂他,司马光骂他,即使七百多年后,王夫之还是骂他。
这么个“全员恶人”的局,该歌颂谁?怎么彰显忠义?左右为难步步是坑,这活没法干。
所以过去的小说家、说书人,最优策略是:躲远点,不碰。
那为什么现在能拍了?
因为咱们看历史的尺子换了。
切入新中国的视角,历史的创造者不再是帝王将相,而是人民。在乱世之中,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剧中冯道对耶律德光说的那段话,给出了答案:
“一个丰年能平价收粮,灾年能施粥赈济的朝廷,一个春时拨划种粮,夏岁修治河工,秋月积廪仓实,冬日赈济寒室的朝廷。
这些百姓时至今日,菩萨也不能让他们活,唯有你能让他们活之。
此时百姓,佛再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
政权的正当性,不在皇帝是谁,不在法统血统,而在于能让老百姓活命,能给天下带来太平年景。
五代十国那些走马灯似的人物,只有放在以人民为原点,以生存与安定为尺度的坐标系下,才能衡量出善恶美丑。
用“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的心,终结乱世、开创太平,这样的功业,才值得铭记。
这,就是《太平年》要传递的核心价值。
到了今天,好拍的、经典的、安全的题材早就拍尽了。
像五代十国这种过去不敢碰,也理不清的“乱麻”,站到更高的维度,从人民的视角去审视,才能捋得清,讲出新意与深意。
02
《太平年》里的“太平”二字,得到它,千难万难;而失去它,却在旦夕之间。
看看身处的这个世界,2026年的今天,“太平”似乎又在变得脆弱。乌克兰战火烧了四年,百姓流离失所的日子看不到头;美国军舰在波斯湾晃来晃去,中东这个火药桶,随时可能被点燃。
再看我们自身。作为五常中唯一尚未完全统一的国家,这道历史的伤口时常被人触碰、拿捏。这个问题可以等,但终归要解决。
怎么解决?五代十国的结局,能给我们启发。
为什么末代吴越国主钱弘俶,是这部剧的主角?不在他的王霸之气,也不在他的文治武功,而是在历史关键时刻,他做出了不起的抉择——主动放弃割据政权的小家之私,以“纳土归宋”的方式和平统一,加入开创太平盛世的千秋功业。
而另一个割据政权南唐,恰是吴越的镜像对照——哪怕拼尽全力以武拒统,终究是螳臂挡车,无谓的挣扎只会加速覆亡,最终连累百姓遭殃。
是非功过,往往就在一念取舍之间。
不同的时空,同样的东南方向,同样的历史命题:谁将扛起历史大任,做出顺应大势、不负苍生的抉择?
这,或许是《太平年》留给当下所有中国人,一个最意味深长的悬念。
黑格尔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那不过是一个欧洲人的狭隘偏见。
中华民族可从未忘记过历史,也最擅于从治乱兴衰中汲取智慧,校准方位,重构秩序。
而一部《太平年》,正是中国人再次从历史中收获的心得:
开太平,为人民。
来源:跟陶叔一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