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追了几十集的剧,前半段让人熬夜刷完、疯狂安利,结局却潦草到让人想“寄刀片”——这是观众遭遇“烂尾剧”的集体痛点。烂尾剧并非全盘拉垮的烂剧,恰恰是“半部好剧”的潜力股:开篇悬念迭起、人设鲜明,却在后期急转直下,最终落得“高开低走”的遗憾。从《繁花》的署名争议到多
追了几十集的剧,前半段让人熬夜刷完、疯狂安利,结局却潦草到让人想“寄刀片”——这是观众遭遇“烂尾剧”的集体痛点。烂尾剧并非全盘拉垮的烂剧,恰恰是“半部好剧”的潜力股:开篇悬念迭起、人设鲜明,却在后期急转直下,最终落得“高开低走”的遗憾。从《繁花》的署名争议到多部热门剧的结局吐槽,烂尾剧为何成为影视行业的“顽疾”?背后藏着创作博弈、行业规则与观众期待的多重矛盾。
烂尾剧的“崩盘”从来不是突然发生,而是有迹可循的四大特征。人设崩盘是最直观的槽点:前期塑造的独立女性,结局为爱情放弃所有原则;智商在线的反派,后期沦为推动剧情的“工具人”,逻辑前后割裂。某古装剧男主前期坚守“家国大义”,后期却为私情背叛盟友,让观众直呼“认不出”。剧情走偏紧随其后,主线被无关支线稀释,前期铺垫的伏笔要么不了了之,要么用“天降设定”仓促圆场;节奏变调同样致命,前半段紧凑流畅,后期要么拖沓注水,一集能讲完的故事硬拉成三集,要么飞速快进,关键剧情一笔带过;而结局仓促是压垮口碑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么“强行圆满”所有矛盾,要么“开放式烂尾”留下大量疑问,并非有意留白,而是无力收尾。
烂尾剧的诞生,首当其冲的是编剧的创作困境。一方面,部分编剧缺乏长期叙事能力,擅长搭建开篇框架,却无力收束多条线索,后期只能靠“降智剧情”强行推进。另一方面,编剧在行业权力结构中处于弱势地位,话语权被资方、平台甚至导演严重挤压。多位业内编剧直言:“我们不决定钱怎么花,也开不掉任何一个给剧本添乱的人”。资方为捧流量明星要求加戏改戏,平台根据用户数据临时调整结局,导致剧情偏离主线。更令人无奈的是,署名权纠纷频发,2025年《繁花》《田耕纪》等剧的编剧维权案接连曝光,年轻编剧甚至面临“署名权和稿酬二选一”的困境,创作热情被严重打击。即便国家广电总局出台“剧本中心制”政策,现实中“明星中心制”的惯性依然难以扭转。
国内电视剧的生产与盈利模式,更是烂尾剧的“温床”。长期以来,行业形成“重开头轻结尾”的创作惯性:立项时需提交三分之一剧本供评估,制作方自然将核心精力放在前几集,力求开篇抓住眼球,而对后期剧情打磨不足。盈利模式上,电视剧多按集数售卖,集数越多收益越高,这直接催生了“注水剧情”——无关紧要的配角戏、重复对话、慢动作镜头,都被用来拉长集数,导致节奏拖沓,后期难以收尾。某业内人士透露,一部30集就能讲完的故事,常被硬生生拉到40集以上,多出来的集数几乎都是“无效内容”。此外,“边拍边播”模式虽能根据反馈调整,但也容易让剧情逻辑断裂,最终走向烂尾。
观众的多元期待,也让“不烂尾”变得难上加难。一部剧的观众群体庞大,每个人心中都有“理想结局”:有人追求“事业爱情双丰收”,有人偏爱现实主义的遗憾,有人则执着于伏笔的完美回收。某都市剧结局后,观众因“主角是否该牺牲”争论不休,有人觉得结局升华主题,有人则认为“强行BE(悲剧结局)”难以接受。这种期待的差异性,使得无论编剧给出何种结局,都可能被部分观众视为“烂尾”。更有甚者,前期剧情铺垫过高,观众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一旦未能达标,就轻易给剧集贴上“烂尾”标签,忽略创作的客观限制。
除了核心原因,影视制作中的客观难题也不容忽视。拍摄周期紧张、资金短缺,可能导致后期制作仓促,剪辑粗糙、剧情跳跃;演员档期冲突,部分关键戏份无法补拍,只能用旁白或蒙太奇草草带过;政策监管要求下,部分敏感剧情或结局无法呈现,只能临时修改,导致逻辑断层。这些因素叠加,进一步加剧了烂尾的概率。
其实,避免烂尾并非无解。制作方应给予编剧足够的创作空间,落实“剧本中心制”,从立项阶段就做好整体规划,而非只重开篇;盈利模式上,可探索按质量定价,减少对集数的依赖,遏制注水动力;“边拍边播”模式需建立更严谨的剧情框架,避免因数据波动随意改戏。对于观众而言,也应理性看待剧集结局,尊重创作的多样性,避免用单一标准评判“好坏”。
从“半部好剧”到“烂尾遗憾”,烂尾剧的本质是行业发展的失衡——当商业利益压倒创作初心,当流量数据绑架剧情逻辑,当观众期待超出故事承载,烂尾便成了大概率事件。但观众对好剧的期待从未改变,那些首尾呼应、逻辑自洽、尊重角色的作品,总能穿越时间获得口碑沉淀。希望未来的影视创作,能少一些“高开低走”的遗憾,多一些“善始善终”的诚意,让每一部被期待的剧集,都能不负观众的漫长等待。
来源:知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