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在离人眼中,褪成了浸血的赭色。雨丝冰冷,斜斜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废妃甄嬛与这泼天富贵彻底隔绝。
她穿着一身黯淡的素服,腹中那尚未足月的孩儿,是她心头最后一点余温。銮驾远去,溅起的泥水如旧日的恩宠,冰冷地打在她的脸上。
身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有槿汐,这个一向不多言不多语的掌事姑姑,竟直直跪倒在泥泞里,对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叩首。“小主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滚烫的针,刺破了甄嬛满心的寒凉与绝望。她以为,这是风雨飘摇中,最后的一点忠心与温暖。
第一章 甘露凄风
甘露寺的日子,比甄嬛能想象到的任何一种凄苦,都要更胜三分。
这里没有碎玉轩的精致风雅,只有终日不散的香火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莞嫔,如今要和寺中姑子们一同劈柴、洗衣、扫地。那双曾被玄凌握在掌心,赞为“仿佛柔荑”的手,不出半月,便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一道道被柴火划破的细小伤口。
“哎,我说新来的那个,水缸里的水怎么还没挑满?莫非还当自己是宫里金尊玉贵的主子娘娘,等着人伺候不成?”
说话的是静白,甘露寺的管事姑子,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相。她斜睨着正在井边吃力地绞着辘轳的甄嬛,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甄嬛咬着牙,不发一言。辘轳沉重,每转一圈,都牵动着她产后虚弱的身体,腹部隐隐作痛。她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是多余,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在这座寺庙里,她不是皇帝曾经的宠妃,只是一个被废黜的罪人,一个法号“莫愁”的带发修行者。
“莫愁”,何等讽刺。
“静白师太,”槿汐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僧衣,不卑不亢地走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挡在甄嬛身前,“小主身子尚未大安,这些粗活,不如让奴婢来代劳吧。”
静白上下打量着槿汐,冷笑一声:“你倒是个忠心的。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在这甘露寺,没有主仆,只有修行。她能做的,你也能做,但她的活,你休想替她做完!赶紧的,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说罢,她故意一甩拂尘,那拂尘的末梢,重重地扫过甄嬛的手背,立刻便是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甄嬛疼得一哆嗦,水桶险些脱手。
槿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旋即被她完美地掩饰了下去。她只是默默地走到甄嬛身边,扶住水桶,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主,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如今,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是夜,风雪初降。
破旧的禅房四处漏风,冷得像冰窖。甄嬛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冻得瑟瑟发抖。腹部的坠痛一阵阵袭来,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是槿汐。她将自己那床同样单薄的被子盖在了甄G嬛身上,然后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甄嬛冰冷的四肢。
“槿汐……”甄嬛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得如同梦呓,“是我连累了你。”
槿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小主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您,奴婢恐怕早已是碎玉轩井中的一缕冤魂。这份恩情,奴婢没齿难忘。只要您在,奴婢就有个念想。”
她的话语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甄嬛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这番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几近干涸的心田。她将脸埋在槿汐的肩窝,汲取着这仅存的温暖。
她以为,这便是绝境中的相濡以沫。她感激槿汐的忠诚,却未曾深思,一个在宫中浸淫多年、看尽人情冷暖的掌事姑姑,为何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豪赌”。这份“忠心”,似乎太过纯粹,也太过决绝,决绝得不似寻常。
第二章 雪夜求药
入冬后,甘露寺的日子愈发艰难。甄嬛的身子本就虚弱,加上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终究是病倒了。
她发起高烧,整个人烧得滚烫,嘴里胡乱说着胡话,时而喊着“四郎”,时而又哭着叫“胧月”。槿汐急得满嘴是泡,她去求静白,希望能请个大夫,或者至少给些退烧的药材。
静白正在佛前诵经,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病了?宫里出来的娇小姐,就是事多。我们出家人,讲究的是缘法。病痛也是一种修行,熬得过去是她的造化,熬不过去,便是佛祖要收她了。寺里没有闲钱给她请大夫,药材么,倒是有一些,不过那是供给寺里师父们的,她一个废妃,凭什么享用?”
槿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求师太慈悲。小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惊动了宫里,恐怕对寺里也不好交代。”
“交代?”静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废妃,死了便死了,你以为皇上还会记得她是谁?我告诉你,别拿宫里来压我!赶紧滚,别扰了我念佛的清净!”
说罢,她竟闭上眼睛,径自敲起了木鱼,那“笃笃”声,声声都像敲在槿汐的心上。
求告无门。槿汐看着床上已近昏迷的甄嬛,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狠戾。她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深夜,风雪交加,打在窗纸上噼啪作响。
槿汐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几块碎银子和一两支成色还算过得去的银簪,都贴身藏好。她为甄嬛掖好被角,披上一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斗篷,毅然决然地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甘露寺建在山中,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十几里山路。此刻大雪封山,寻常人根本无法下山。但槿汐似乎对这附近的地形异常熟悉。她没有走正门的大路,而是绕到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条几乎被大雪覆盖的猎户小径,蜿蜒向下。
槿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好几次险些滑倒滚下山坡。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她的手脚早已冻得没有了知觉。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支撑着她的,不仅仅是对甄嬛的担忧,更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念。
走了近两个时辰,她终于在山脚下看到了一点灯火。那不是镇子,而是一个小小的驿站,专供传递紧急军情的信使歇脚。寻常百姓,根本不得靠近。
槿汐却径直走了过去。驿站的哨兵立刻举起长矛拦住了她:“什么人?此乃军机要地,速速离开!”
槿汐从风雪中抬起头,脸上满是冻出来的红疮,但她的声音却异常镇定:“烦请军爷通报一声,故人求见凌云峰守备苏培盛公公。”
哨兵愣住了。苏培盛,那可是当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谁人不知?他怎么会和一个落魄的尼姑有交情?“你胡说什么?苏公公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赶紧滚!”
槿汐不闪不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兰花纹样的玉佩,举到哨兵面前。那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请军爷将此物交给苏公公,他一看便知。”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在宫中常年侍奉主位娘娘才能养出的气度。哨兵将信将疑,但看着那玉佩,终究不敢怠慢,转身进驿站通报去了。
原来,皇帝近日在此处围猎,苏培盛作为贴身内监,正巧在此歇脚。
不多时,一个身穿便服,面容白净的中年太监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苏培盛。他看到雪地里几乎冻成雪人的槿汐,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槿汐?你怎么会在这里?”
槿汐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苏公公,求您救救我家小主!”
苏培盛听完她的叙述,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你呀你,这又是何苦?罢了,你我同乡一场,又是侍奉过旧主的人,这个忙,我不能不帮。”他转身吩咐手下,不仅取来了上好的退烧伤寒药,还备下了一篮子精细的点心和一罐子暖身的姜汤。
临走前,苏培盛看着槿汐,意有所指地说道:“槿汐,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既然选了,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告诉莞……告诉莫愁姑娘,好好活着。山不转水转,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槿汐重重叩首,接过东西,再次没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当她带着一身寒气和满怀的药与食物回到禅房时,天已蒙蒙亮。甄嬛仍在昏睡,但气息已然微弱。槿汐撬开她的嘴,将药汁一点点喂了进去。
甄嬛醒来时,已是黄昏。高烧退了,身上也暖和了许多。她看到床边小几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和几块她许久未曾见过的精致糕点,再看看槿汐冻得红肿、裂开一道道口子的双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槿汐……”
“小主醒了?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槿汐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那么轻松。
甄嬛没有多问药是哪里来的。在这与世隔绝的甘露寺,能弄到这些,背后是何等的艰辛与凶险,她不敢去想。她只知道,是槿汐,又一次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对槿汐的信任与依赖,也达到了顶点。
只是,她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忽略了一个细节:苏培盛,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为何会为了一个废妃的宫女,冒着风险提供帮助?仅仅是“同乡”和“侍奉过旧主”的情分,真的足够吗?
第三章 凌云微澜
甄嬛的病,在槿汐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但心里的病,却依旧沉疴难愈。
她时常会独自一人,走到甘露寺后山的一处清泉边。那里僻静,可以让她暂时躲开静白等人的白眼和刁难。泉水叮咚,映着她憔悴的容颜,也映着她满腹的愁思。
这一日,她又在泉边怔怔出神,怀中抱着一只从后厨救下的小猫,轻轻抚摸着。
“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甄G嬛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王爷常服的男子,正含笑立于不远处。剑眉星目,风神俊朗,不是果郡王允礼,又是谁?
甄嬛心头一震,慌忙起身行礼:“罪人甄氏,见过王爷。”
允礼快步上前,虚扶一把:“莫愁姑娘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他的目光落在甄嬛消瘦的脸庞和粗糙的双手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王爷怎会在此?”甄嬛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在这般落魄的境地,再见故人,尤其是这位曾对自己表露过心意的痴情王爷,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皇兄在此处围猎,我随驾而来。听闻……听闻你在此处修行,便想来看看。”允礼的声音温柔而真诚。
自那以后,允礼便时常借着各种由头,来到甘露寺附近,与甄嬛“偶遇”。
有时,他会带来一些宫外的趣闻,说给她解闷;有时,他会带来一些精致的吃食,悄悄塞给槿汐,让她给甄嬛补身子;有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吹奏一曲悠扬的笛声。
甄嬛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在这份不求回报的温暖与关怀下,渐渐开始融化。她知道这样不对,她是有夫之妇,哪怕被废,也曾是皇帝的女人。可允礼的深情,像一剂温柔的毒药,让她无法抗拒。
在这其中,槿汐扮演了一个微妙的角色。
每当甄嬛因为顾忌身份,想要疏远允礼时,槿汐总会恰到好处地劝慰:“小主,王爷是真心待您。在这冷宫一般的寺庙里,有个人真心实意地惦念着您,是您的福气。您何必非要将这点温暖也推开呢?”
当允礼派人送来东西时,槿汐总是会妥善地收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让甄嬛能在不被旁人察觉的情况下,享用到那些来自宫外的好意。
甚至有一次,静白故意刁难,罚甄嬛去后山砍一整天的干柴。槿汐算准了允礼会来的时辰,特意对甄嬛说:“小主,您去南边那片林子吧,那里的松树枝最好烧。”
而那片林子,正是允礼每次来寻甄嬛的必经之路。
果然,允礼见到了正在吃力砍柴的甄嬛,心疼不已,亲自夺过斧头,帮她砍了满满一背篓的柴火。两人在夕阳下的山林里,一个砍柴,一个默默看着,虽无一言,情意却在空气中悄然滋长。
甄嬛沉浸在与允礼重逢的复杂情绪中,并未察觉到槿汐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安排背后,隐藏着精密的计算。她只当槿汐是心疼自己,希望自己能过得好一些,能抓住这根雪中送炭的稻草。
她感激槿汐的体贴与周全,却不知道,槿汐不仅仅是在“体贴”,更是在“引导”。她在小心翼翼地,将甄嬛推向果郡王允礼的怀抱。
因为槿汐比任何人都清楚,仅凭甄嬛一人,想要翻身,绝无可能。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力。而这位痴情多金、在皇帝面前也颇有分量的果郡王,正是最好的人选。
槿汐看着甄嬛与允礼日渐亲密,她的眼中没有寻常奴婢该有的担忧,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仿佛棋盘上,她又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第四章 致命情愫
凌云峰的杜鹃花开了,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甄嬛与允礼的感情,也如同这山花一般,不可遏制地热烈绽放。在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允礼以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了失亲的寒冷与恐惧,两人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此后的日子,于甄嬛而言,是她一生中最为快活的时光。她不再是废妃“莫愁”,而是允礼口中的“嬛嬛”。他们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在山林间漫步,在清泉边低语。允礼为她画眉,为她吹笛,将她宠成了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甄嬛怀孕了。
当她将这个消息告诉允礼时,允礼欣喜若狂。他紧紧抱着她,承诺会尽快想办法,向皇上请旨,将她接出甘露寺,给她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封来自川蜀的急报,打破了所有的美好幻梦。准噶尔部叛乱,朝廷派去平乱的将领接连失利。皇帝急召允礼回京,命他即刻领兵出征。
离别的那一日,秋风萧瑟。允礼一身戎装,英姿勃发,却掩不住眼中的万千不舍。他握着甄嬛的手,一遍遍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嬛嬛,等我回来。等我打了胜仗,我便向皇兄求娶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甄嬛含泪点头。她亲手为他系上披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期盼着允礼的归来。槿汐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日变着花样为她准备滋补的食物,那些都是允礼临走前,悄悄留下大笔银钱,托付给槿汐的。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凯旋的捷报,而是一个足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的噩耗。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苏培盛亲自来到了甘露寺。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后山密林中见了甄嬛与槿汐。
他的脸色惨白,神情哀戚,一开口,便让甄嬛如遭雷击。
“莫愁姑娘……王爷他……王爷在云南一带巡视时,不幸坠入滇池,尸骨无存……”
“不……不可能!”甄嬛尖叫出声,整个人摇摇欲坠,“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回来的!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苏培盛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被水浸泡得有些变形的珊瑚手串:“这是在王爷落水处打捞上来的,姑娘请看,这可是王爷从不离身的物件?”
那手串,是甄嬛亲手为允礼串的。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刹那间,天旋地转。甄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腹中传来一阵阵绞痛。槿汐跪在床边,双眼红肿,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小主,您醒了。”
甄嬛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看着那碗药,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凄厉的惨笑:“这是……打胎药?”
槿汐的手一抖,汤药险些洒了出来。她低下头,声音艰涩:“小主,王爷已经不在了。您若生下这个孩子,便是欺君之罪,是死路一条啊!为了您自己,也为了您远在宁古塔的家人,这个孩子……不能留。”
“不能留?”甄嬛猛地坐起身,一把打翻了药碗,“这是我和允礼唯一的骨血!他走了,我若再没了这个孩子,还活着做什么?!”
她状若疯癫,挣扎着要下床,要去随允礼而去。
“小主!”槿汐死死地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您不能死!您死了,王爷就真的白死了!您腹中的孩儿,也白白来这世上一遭!还有您的父母家人,他们还在冰天雪地的宁古塔受苦,您难道忘了吗?”
甄嬛的动作一僵。
槿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寻常的安慰已经无用。她扶住甄嬛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小主,伤心和眼泪是没用的。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寻死,而是复仇!”
“复仇?”甄嬛喃喃自语。
“没错!复仇!”槿汐的眼中燃烧着一簇骇人的火焰,“为王爷复仇,为您自己复仇,为所有轻贱您、伤害您的人复仇!您要回到宫里去,回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您要让那些曾经践踏您的人,都跪在您的脚下!这才是您现在该做的事!”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甄嬛心中所有的混沌与绝望。
是啊,死,太容易了。可她若死了,谁来为允礼报仇?谁来保护他们的孩子?谁来拯救在宁古塔受苦的家人?
她的眼神,从空洞,到迷茫,再到一点点凝聚起冰冷的恨意。
“你说得对。”甄嬛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回去。我要回到宫里去。”
槿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得逞的微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温婉多情的莞嫔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将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钮祜禄·甄嬛。
而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待的。她扶起甄嬛,沉声道:“奴婢,有一个计划。”
第五章 惊天豪赌
槿汐的计划,大胆到了疯狂的地步。
“小主,您若想回宫,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获得皇上的恩宠。而且,您必须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去。这个孩子,不能是果郡王的孩子,必须是皇上的龙裔。”
甄嬛震惊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我欺君?”
“小主,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槿汐的表情异常冷静,“如今,我们必须赌一把。赌皇上对您的旧情未了,赌他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个计划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一旦有任何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甄嬛沉默了良久。最终,仇恨与对生存的渴望,战胜了所有的恐惧与道德束缚。她点了点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槿汐的精密部署下展开。
她首先要解决的,是苏培盛。
槿汐深知,要想让皇帝“偶遇”甄嬛,必须通过苏培盛。而要让苏培盛心甘情愿地冒着杀头的风险帮忙,寻常的恩惠和许诺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在一个深夜,槿汐找到了苏培盛。
没有求告,没有许诺。槿汐只是平静地对苏培盛说:“苏公公,我知道你我都是宫里的老人儿,有些事,心里都明白。我槿汐如今已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但公公不同,公公在这宫里,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将来老了,能有个人在身边伺候,说说话儿,不至于太过孤单。”
苏培盛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槿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也带着一丝决然:“我愿与公公结为对食,终身侍奉公公。不求名分,只求公公能拉我们小主一把。事成之后,我便是公公的人。若事败,我一人承担所有罪责,绝不连累公公。”
一个掌事姑姑,主动提出与一个太监对食,这在宫里,是自降身份、赌上了一辈子幸福的决定。
苏培盛动容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清瘦却坚毅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他在这深宫中沉浮多年,见惯了虚情假意,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忠诚”。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槿汐,你……值得吗?”
“值得。”槿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苏培盛最终答应了。他被打动的,不仅仅是槿汐的“牺牲”,更是她背后所代表的甄嬛,那个曾经盛宠一时的莞嫔,或许真的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是一场豪赌,但赌赢了,他苏培盛的晚年,便有了着落。
一切准备就绪。
槿汐算准了皇帝会来凌云峰祈福的日子。那一天,她让甄嬛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衣,略施粉黛,让她看起来既有出家人的清冷,又不失往日的风韵。
“小主,您就在这倚梅园里等着。苏公公会设法将皇上引来。”槿汐为甄嬛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说,“记住,见到皇上,您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让他看到您的眼泪,看到您的委屈,看到您……还像当年的纯元皇后。”
“纯元皇后”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皇帝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地方的大门。
果然,在苏培盛“无意”的引导下,皇帝走进了倚梅园。他看到了那个在梅花树下悄然落泪的女子,身形消瘦,神情哀婉,那眉眼,那神韵,像极了那个他思念了一生的女子。
“嬛嬛……”皇帝不由自主地轻唤出声。
甄嬛闻声回头,看到皇帝的那一刻,泪水决堤而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酷似纯元的眼睛,盛满了委屈、思念与爱意,深深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所有的旧情,所有的怨怼,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皇帝心中难以抑制的怜惜与愧疚。
那晚,皇帝留在了甘露寺。
一切,都按照槿汐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回宫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皇帝不仅要接甄嬛回宫,还因她“有孕”,要为她改姓“钮祜禄”,抬旗赐号“熹”,以四妃之礼,风风光光地迎她回宫。
离别甘露寺的前一夜,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仿佛在为这桩惊天的欺君之罪作注脚。
甄嬛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对未来的惶恐。她亲自收拾着行装,这两年在甘露寺虽苦,却是她与允礼最珍贵的记忆所在。
槿汐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箱子。甄嬛想帮她搭把手,搬动箱子时,却不小心手一滑。
“哐当”一声,木箱掉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无非是一些旧衣服和针线。然而,在箱子的底部,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夹层,却裂开了。
从夹层里,滚出了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做成的小囊袋。
甄嬛好奇地捡了起来。这囊袋的料子,是宫中只有皇后和贵妃才能使用的贡品。她轻轻打开囊袋的系带,倒出来的东西,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一只珍珠耳环,样式精巧,珍珠圆润饱满,华光流转。
这只耳环,她曾在无数个日夜,从那幅纯元皇后的画像上看到过。一模一样。
而在耳环之下,还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笺。甄嬛颤抖着手,将它展开。
纸上,是用早已褪色的墨迹,写下的两个娟秀小字:
晚音。
甄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刚端着安神汤走进来的槿汐,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嘶哑变形:“这只耳环……是纯元皇后的遗物。
而你……你到底是谁?谁是晚音?”槿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中的汤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她看着甄嬛手中的纸笺和耳环,双腿一软,竟是直直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第六章 晚音之秘
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雨声,如同鬼魅的嘶吼,衬得这小小的空间愈发诡异。
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汤药,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槿汐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下,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绝望和一种奇异解脱的颤抖。
甄嬛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槿汐,这个在她最落魄、最无助时,唯一不离不弃的“忠仆”;这个为了她,可以牺牲自己一辈子幸福的“亲人”;这个她以为可以完全信赖的臂膀……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纯元皇后的遗物,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甄嬛不敢想象的真相。
“说!”甄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谁?”
槿汐的身子又是一颤。她缓缓抬起头,那张一向沉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眼神中是甄G嬛从未见过的哀戚与苍凉。
“小主……不,娘娘。”她改了称呼,这个称呼预示着她们之间某种东西的彻底改变,“奴婢……奴婢的本名,确实叫林晚音。”
“林晚音?”甄嬛在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一无所获。这不像是一个宫女会有的名字,反而更像官宦人家的小姐。
槿汐,或者说林晚音,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凄然一笑,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尘埃里。
“奴婢的父亲,是太医院前院判,林仲。曾……曾是纯元皇后最信任的医官。”
“轰”的一声,甄嬛的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彻底断了。
纯元皇后……医官……
一个个零散的碎片,开始在她脑中疯狂地拼接。
林晚音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飘忽,在风雨声中幽幽响起:“当年,纯元皇后仁善,待我们一家恩重如山。我母亲身子不好,皇后娘娘时常赏赐珍贵的药材,还亲手将这只她最喜欢的珍珠耳环赐给了我母亲,说……说见此物如见她,若有难处,可凭此物向她求助。”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地上那只依旧华光流转的耳环,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后来,纯元皇后怀上龙裔,身子却日渐孱弱。父亲日夜守在皇后宫中,悉心诊治,却发现皇后的病症十分蹊奇。她用的药都是最温和的,饮食也格外精细,但脉象却始终虚浮不稳,隐隐有中毒之兆。”
“中毒?”甄嬛失声低呼。宫中一直盛传,纯元皇后是因难产而血崩,哀伤过度而亡。
“是。”林晚音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我父亲医术精湛,对药理毒理了如指掌。他暗中查验,终于发现,问题出在皇后娘娘每日必食的杏仁露里。那杏仁露本身无毒,但里面却被人掺入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芭蕉芋粉’。此物与杏仁同食,短期内只会让人略感乏力,但天长日久,便会侵蚀五脏,损伤胎元,待到生产之时,便会引发大出血,药石无灵!”
甄嬛只觉得遍体生寒。如此阴险歹毒的计谋,若非顶尖的医者,根本无法察觉。
“更可怕的是,”林晚音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魔鬼的秘密,“父亲查到,那‘芭蕉芋粉’,是……是当时还是侧福晋的宜修,以‘为姐姐祈福、调理脾胃’为名,亲手磨成粉末,日日送去给纯元皇后的。”
果然是她!甄嬛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父亲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惊骇万分。他不敢声张,只准备将所有证据整理好,待到万无一失之时,再向皇上禀报。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林晚音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就在他准备上报的前一夜,我们林家……满门被抄。罪名是,父亲在给一位老王爷诊治时,用错了药,导致王爷薨逝。一夜之间,父亲和兄长被投入天牢,判了斩立决,家中女眷,或被发卖,或被流放……偌大的林家,就这么散了。”
“而我,因为年幼,被抹去了原来的身份,改名‘槿汐’,送入了宫中当差,成了一名最低等的粗使宫女……我亲眼看着父亲的头颅落地,看着母亲在流放途中病亡。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为我林家一百多口冤魂,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甄嬛。
“娘娘,您现在明白了吗?奴婢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您?从您入宫的第一天,因为长得像纯元皇后而备受恩宠时,奴婢就知道,您是奴婢唯一的希望!只有您,才能重新站在皇上身边!只有您,才能有机会,将宜修那个毒妇,拉下后位!”
“所以,您被废出宫,奴婢不能让您就此沉沦。奴婢跟着您来甘露寺,不是为了什么主仆情分,而是不能让奴婢复仇的唯一工具,就此废掉!”
“您病重,奴婢拼死也要救活您,因为您死了,奴婢就再无指望!”
“奴婢撮合您和果郡王,是因为奴婢知道,您需要一个依靠,需要一份感情来支撑您活下去!但当王爷‘死’了,您要寻死时,奴婢又必须将您拉回来!因为您的命,不仅仅是您自己的,更是奴婢全家的希望!”
“为了让您回宫,奴婢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名节,与苏培盛对食!因为与奴婢全家的血海深仇相比,奴婢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一番话,如同一盆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甄嬛身上。
原来如此。
所有的忠心,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扶持,都不是因为她甄嬛,而是因为她长了一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她不是主子,她只是一件被精心打磨、寄予厚望的复仇工具。
一股被利用、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与悲凉。
她看着跪在地上,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娓娓道来的林晚音,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情爱上的伤痛,那点宫斗里的委屈,在这样沉重的宿命面前,显得何其渺小。
她们,其实是同一种人。都是被这深宫、被这皇权,碾碎了所有,只剩下一副淬了毒的骨架,靠着仇恨苟延残喘。
甄嬛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晚音面前。她没有去扶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再是槿汐,也不是林晚音。你只是我钮祜禄·甄嬛的一把刀。刀,不需要有名字。”
林晚音闻言,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迸发出一丝狂喜的光芒。她知道,甄嬛接纳了这个秘密,也接纳了这份仇恨。她们之间,不再是虚假的主仆,而是真正的、被血海深仇捆绑在一起的同盟。
她重重地,对着甄嬛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婢,遵命。”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映亮了甄嬛冰冷而决绝的脸。回宫之路,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为了夺回恩宠,而是为了……弑后。
第七章 钮祜禄·甄嬛
凤驾回宫那一日,万人空巷。
百姓们争相目睹这位曾被废黜,如今又怀着龙裔荣宠归来的熹妃娘娘,是何等风采。
甄嬛端坐于车辇之中,身着华贵的四妃朝服,头戴点翠嵌宝大凤钗,神情淡漠,威仪天成。她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激动,只是平静地掠过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惊奇的脸庞。
甘露寺的苦难,果郡王的深情,都已是前尘往事。如今的她,是钮祜禄·甄嬛。一个为了复仇而生的女人。
永寿宫早已修葺一新,比之当年的碎玉轩,更添了几分皇室的威严与气派。宫人们跪了一地,山呼“熹妃娘娘吉祥”。
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辇。她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槿汐的手臂上,指尖却在槿汐的腕骨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她们在甘露寺定下的暗号。意思是:一切按计划行事,小心皇后。
槿汐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她垂首应道:“娘娘,外面风大,请先进殿歇息吧。”
两人一如往昔的主仆情深,无人能看出端倪。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彼此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晚,皇帝在永寿宫设宴,为甄嬛接风。
酒过三巡,皇帝握着甄嬛的手,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柔情:“嬛嬛,这几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朕……朕时常会想起你。”
甄嬛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再无当年的澄澈。她轻声道:“臣妾在甘露寺,日夜为皇上祈福,从未有一日敢忘记皇上。能再回到皇上身边,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的话,滴水不漏。但她的心,却冷如冰霜。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既是她孩子的“父亲”,也是间接害死她挚爱的罪魁祸首。更是当年对纯元皇后之死,选择视而不见的“共犯”。
槿汐(如今应称之为晚音)曾告诉她一个更可怕的推测:以皇帝的多疑与心计,他未必对宜修的手段一无所知。他只是需要宜修母族的势力来稳固朝堂,需要一个“贤德”的皇后作为表率。所以,他默许了,甚至可以说,他为了皇权,牺牲了纯元。
帝王心术,凉薄至此。
宴后,皇帝留宿永寿宫。
夜深人静,甄嬛依偎在皇帝怀中,看似柔情蜜意,实则心如明镜。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欢笑,都将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待皇帝熟睡后,她悄然起身。槿汐早已在殿外等候。
“皇后那边,可有动静?”甄嬛的声音压得极低。
“回娘娘,皇后娘娘赏赐了许多东西来,还派了身边的剪秋姑姑来问安,言语间,倒是十分亲热。”槿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过,奴婢查验过,所有赏赐之物都干干净净,没有动手脚。”
“她现在不会动手的。”甄嬛冷笑一声,“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贤德’,看到她是如何宽容大度地接纳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她要捧杀我。”
“那我们……”
“不急。”甄嬛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既然喜欢演戏,我们就陪她演。她不动,我们也不动。但我们要做的,是暗中收集证据。晚音,你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些关于‘芭蕉芋粉’的医案札记,你还记得多少?”
槿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奴婢都记在心里,一字不差。”
“好。”甄嬛点了点头,“从明日起,你便借着为我调理安胎的名义,时常出入太医院。一来,是为我们安插自己的人手;二来,就是去查。查当年的旧档,查宫中各种香料、食材的来源。宜修做事谨慎,但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要找到的,就是那根能勒死她的绳子。”
“奴婢明白。”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同样的冷静与决绝。她们不再是简单的主仆,而是最紧密的战友,共享着一个足以颠覆后宫的秘密。
甄嬛重新回到床上,躺在皇帝身边。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龙涎香的气味,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允礼温润的笑容,和林晚音父亲人头落地的惨状。
恨意,如同藤蔓,在她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孩子,额娘对不起你。但为了让你能平安降生,为了给你的亲生父亲报仇,额娘必须走上这条路。从今往后,额娘的双手,将沾满鲜血。
第八章 暗流涌动
回宫后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甄嬛谨记着“不动声色”的原则,每日晨昏定省,对皇后恭敬有加,对其他妃嫔也谦和有礼。她仿佛真的忘却了从前的种种,一心一意地安胎,侍奉君王。
她的这份“安分”,让皇后渐渐放下了戒心。在皇后看来,甄嬛能翻身,不过是仗着那张脸和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孩子一生下来,是男是女,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一个失了宠又吃过大苦头的女人,想来也不敢再有什么大的作为。
然而,她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暗中悄然织就。
槿汐以“为熹妃娘娘祈福”为由,时常出入宫中各个佛堂,与那些被冷落的老宫女、老太监们闲话家常。她出手大方,又善于倾听,很快就笼络了一批人。从这些人的口中,她搜集到了许多关于当年纯元皇后旧事的零星片段。
同时,她借口为甄嬛寻找安胎的偏方,频繁地前往太医院。她不查阅核心的医案,只是在药材库和那些废弃的旧档中翻翻找找。太医院的人只当她是关心则乱,并未在意。
一日,槿汐从太医院回来,脸色凝重地对甄嬛说:“娘娘,奴婢查到了一些东西。”
她摊开一张纸,上面是她默写下来的一段记录。
“这是当年内务府采买的一份香料清单。纯元皇后薨逝前三个月,景仁宫曾向内务府申领过大量的‘芭蕉’,理由是‘皇后娘娘体恤纯元皇后孕期辛苦,亲手制作芭蕉叶枕以安神’。”
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芭蕉叶枕?”
“是。”槿汐沉声道,“但奴婢问过太医院的老药工,芭蕉叶性寒,虽可清热,但绝不适用于孕妇,更不用说做成枕头日夜使用了。这本身就很可疑。而且……奴婢怀疑,那些‘芭蕉’,并非只是芭蕉叶。”
“你的意思是……芭蕉芋?”
“没错。”槿汐的眼中闪着精光,“芭蕉与芭蕉芋,外形极为相似,若非行家,难以分辨。宜修很可能就是借着制作芭蕉叶枕的名义,大量引进了芭蕉芋,并从中提取了那种无色无味的毒粉,混入杏仁露中。”
线索,终于出现了!
但仅仅是怀疑,还远远不够。她们需要铁证。
“当年的经手人,还能找到吗?”甄嬛问道。
“内务府负责采买的总管,几年前已经放出宫养老了。而景仁宫当年负责接收这批‘芭蕉’的宫女,名叫绘春,在纯元皇后死后不久,就因为‘失手打碎了皇后心爱的玉器’,被杖毙了。”槿汐的语气冰冷。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都断了。宜修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所有可能知情的人,都被她用各种方式“处理”掉了。
甄嬛陷入了沉思。既然人证已无,那就只能从物证上想办法。
“晚音,”她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在被捕前,将整理好的证据藏了起来?”
槿汐一愣,随即眼中燃起希望:“是!父亲曾隐晦地对我说过,‘林家的清白,都藏在笔墨纸砚里’。但我家被抄后,所有东西都被付之一炬,我以为……”
“笔墨纸砚……”甄嬛喃喃自语,“未必是指家里的东西。你父亲是太医院院判,他待在太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长。会不会……是藏在太医院?”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槿汐的思绪。
“对!太医院!父亲在太医院有一间专门用来研究疑难杂症的密室!那里存放着他所有的心血!或许……或许就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然而,新的难题又来了。那间密室,在林仲死后,就被封存了。二十多年过去,早已无人问津,甚至可能已经被拆除。就算还在,钥匙也一定在现任院判,或是更高级别的人手中。她们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启禀熹妃娘娘,太医院章院判求见,说是来为您请平安脉。”
甄嬛与槿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章院判是宜修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是皇后的心腹。他此刻来,名为请脉,实为监视。
甄嬛计上心来。她躺回床上,故意做出几分不适的样子,对槿汐说:“扶我起来。正好,我最近总觉得心口闷,让章院判好好瞧瞧。”
章院判进来后,一番望闻问切,自然是说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孕期反应,略有气血不畅。
甄嬛却蹙着眉,叹了口气:“章院判,本宫也知道,女子怀孕,辛苦是难免的。只是……本宫近日夜里,总是梦到纯元皇后。梦到她……说她走得冤枉,说她冷……”
章院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甄嬛仿佛没有察觉,继续自顾自地说:“本宫想着,纯元皇后当年,也是怀着身孕。本宫如今感同身受,便想为她做些什么。听闻太医院曾有一位林院判,医术高超,当年最得纯元皇后信赖。本宫想看看他当年留下的医案,或许……或许能找到些为纯元皇后祈福,或是能让本宫腹中孩儿更安稳的法子。”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纯元皇后的追思(正中皇帝下怀),又关联到自己腹中的龙裔,让人无法拒绝。
章院判额上见了汗,支支吾吾地说:“回……回娘娘,林仲乃是罪臣,他的东西,早就……”
“早就封存了,本宫知道。”甄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本宫就是要看。你只管把钥匙取来,打开那间密室。若皇上问起,一切有本宫担着。难道,本宫为了腹中龙裔和追思故人的一点心意,章院判也要阻拦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章院判哪里还敢说个“不”字。他只能连声称是,冷汗涔涔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第九章 铁证如山
章院判不敢怠慢,更不敢将此事捅到皇后那里去。毕竟,熹妃搬出了“纯元皇后”和“腹中龙裔”这两尊大佛,谁碰谁死。他只能自认倒霉,亲自去宗人府取了封存的钥匙,带着甄嬛和槿汐,来到了太医院最深处一个偏僻的院落。
这里早已荒废,院中长满了杂草,一间小小的屋子门上,贴着落满灰尘的封条。
“娘娘,就是这里了。”章院判的声音有些发颤。
“开门吧。”甄嬛淡淡地吩咐。
封条被撕开,尘封了二十多年的木门,在“吱呀”一声中被推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药材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和几个药柜。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甄嬛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对槿汐说:“你进去找吧。本宫怀着身孕,闻不得这股味道。”
这是支开章院判的借口。章院判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躬身道:“是,是,娘娘千金之躯,可不能大意。老臣就在院外候着。”
槿汐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是她父亲最后待过的地方。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沾染过父亲的气息。她的眼眶一热,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按照记忆中父亲的习惯,直奔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书架。父亲曾说,“笔墨纸砚”,最重要的,是“砚”。
书架上,摆着一方端砚,砚台的造型是一只卧牛,雕工古朴。槿汐伸出手,在“卧牛”的腹部,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轻轻按动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的背板,竟然缓缓向内侧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槿汐的心脏狂跳起来。她颤抖着手,将盒子取了出来,快步走出密室。
“娘娘,找到了!”
甄嬛接过盒子,对章院判说:“有劳章院判了。今日之事,还望院判守口如瓶。否则,惊扰了纯元皇后的在天之灵,怪罪下来,本宫也保不住你。”
章院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称是。
回到永寿宫,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甄嬛和槿汐两人。
甄嬛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打开盒盖,最上面是一份详细的脉案,上面用朱砂笔,清晰地记录了纯元皇后从怀孕到薨逝前所有的脉象变化,以及林仲对“芭蕉芋粉”毒性的详细分析和推断。
而在脉案之下,是一小包用蜡纸封存的粉末。
“这是……”
“这是父亲当年从杏仁露中提取出来的残渣。”槿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有了这个,我们就有物证了!”
但,还不够。
仅凭一份二十年前的罪臣留下的脉案和一包说不清来源的粉末,根本无法将皇后一击致命。宜修完全可以辩称这是林仲临死前的诬陷。
甄嬛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那包粉末上。一个极其狠毒,也极其有效的计策,在她心中成形。
“晚音,”她抬起头,看着槿汐,“要让这证据活过来,还需要一个人。”
“谁?”
“一个能接触到皇后饮食,又能为我们所用,并且,恨透了皇后的人。”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安陵容。”
安陵容,这个昔日的“姐妹”,如今皇后的走狗,靠着一副好嗓子和一身制香的本事固宠。但甄嬛知道,安陵容内心深处,对皇后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她不过是皇后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
接下来的计划,更是凶险万分。
甄嬛利用自己有孕,胃口不佳,特意向皇帝请求,让擅长调理食补的安陵容来为自己制作药膳。皇帝自然应允。
在安陵容送来的一次“安胎汤”中,甄嬛当着安陵容的面,故意“不小心”洒了一些在自己手腕上。不久后,她的手腕上便起了红疹。
甄嬛大惊失色,立刻传召太医。太医诊断后,发现汤中有微量的“桃仁”,此物活血,孕妇大忌。
安陵容吓得跪地求饶,声称绝无此事。
甄嬛却屏退左右,单独对安陵容说:“妹妹,你别怕。我知道,这汤里的东西,不是你放的。”
安陵容一愣。
甄嬛扶起她,轻声说:“是皇后,对不对?她见我复宠有孕,心中嫉恨,便借你的手来害我。事成,她除了心头大患;事败,你就是替罪羊。妹妹,你在她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番话,句句诛心,正中安陵容内心最深的恐惧。
甄嬛看着她煞白的脸,继续加码:“我这里,有一包东西。”她将那包“芭蕉芋粉”拿了出来,“你将它,想办法,下在皇后的茶水里。不必多,只需一点点。然后,你就去向皇上‘告发’,说你发现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的症状,与当年纯元皇后薨逝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安陵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娘娘,您……您要我……”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甄嬛的声音冰冷,“帮我,你就是揭发皇后罪行的功臣,我保你荣华富贵。不帮我,这碗下了料的安胎汤,就是你谋害皇嗣的铁证。你自己选。”
巨大的恐惧和对皇后长久以来的怨恨,最终让安陵容选择了屈服。
几日后,安陵容惊慌失措地跑到皇帝面前,哭诉说皇后娘娘近日精神萎靡,脉象虚浮,像极了史书中记载的某种慢性中毒之症,与当年纯元皇后病重时的情况,颇有几分相似。
皇帝本就多疑,又对纯元之死耿耿于怀,闻言大惊,立刻密诏太医院所有太医,为皇后会诊。
而槿汐,早已买通了其中一位不得志的太医。那太医在会诊时,“无意”中提出,皇后的脉象,与当年林仲罪案卷宗中记录的纯元皇后的脉象,有七八分相似。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帝下令,彻查此事。
甄嬛此时才“适时”地,将那只从甘露寺带回来的,属于纯元皇后的珍珠耳环,和那份尘封了二十年的脉案、以及那包“毒粉”,一并呈了上去。
“皇上,”她跪在地上,泪如雨下,“臣妾不敢妄议国母。只是,纯元姐姐屡次托梦,臣妾心神不宁,才斗胆彻查。这是林院判的遗书,这是物证。请皇上圣断!”
人证(安陵容的告发和太医的诊断),物证(脉案和毒粉),再加上那只皇帝亲眼见纯元戴过的耳环。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美的闭环,死死地指向了景仁宫的宜修。
皇帝看着那份脉案上熟悉的字迹,看着那包与皇后症状完全吻合的毒粉,再想到安陵容的告发,他的脸,一寸寸变得铁青。
他下令,搜查景仁宫。
很快,侍卫们便在景仁宫一处隐蔽的香炉底下,找到了还剩下一些的“芭蕉芋粉”。那是安陵容按照甄嬛的指示,事先“放”进去的。
铁证如山。
第十章 红墙落雪
景仁宫内,一片死寂。
所有宫人都被遣散,只剩下皇帝、皇后、甄嬛,以及侍立在甄嬛身后的槿汐。
宜修穿着正红色的皇后朝服,凤冠歪斜,妆容也有些散乱,但她依旧竭力维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只是,那双曾经雍容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疯狂与不甘。
“皇上,您不能信她!是她!是钮祜禄·甄嬛这个贱人,联合安陵容那个贱婢,一起诬陷臣妾!”她指着甄嬛,声嘶力竭。
皇帝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恶。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做了几十年夫妻的女人,声音沙哑地问:“姐姐……纯元,真的是你害死的?”
一声“姐姐”,让宜修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是我!是我害死了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我的一切?福晋之位,你的爱,所有的一切!我筹谋了那么久,才坐上这个位置,她凭什么一来就要抢走?我是嫡福晋,我才是你的妻子!可你眼里,只有她!她!她!”
“你册封她为后,那我呢?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你只说一句‘节哀’!她的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捧到她面前!皇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一句句的控诉,如同杜鹃啼血,在这空旷的殿宇中回响。
甄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后宫女人的悲剧,她早已看透。
皇帝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看宜修那张扭曲的脸。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倦意:“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他没有废后,因为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荣耀,因为太后的遗言。但他将宜修,终身禁足于景仁宫,收回了皇后册宝。
宜修,这个在后宫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女人,就此倒台。她的结局,比死更痛苦。
尘埃落定。
甄嬛从景仁宫走出来时,外面正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红墙白雪,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她赢了。她为允礼,为自己,也为林晚音一家,报了仇。
她即将生下这个时代最尊贵的孩子,她将成为这个后宫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是,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旷与寒冷。
回到永寿宫,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槿汐。
“晚音,”她轻声说,“你的大仇,报了。”
槿汐,不,林晚音,跪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她对着甄嬛,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奴婢谢娘娘再造之恩!”
甄嬛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本宫可以为你恢复林家的名誉,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下半辈子,安享荣华。”
这是她能给她的,最好的结局。
林晚音却摇了摇头。她擦干眼泪,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泪水的洗涤下,显得异常清亮。
“娘娘,奴婢不走了。”
甄嬛一怔。
林晚音的脸上,露出一个甄嬛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二十年来,复仇是支撑奴婢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奴婢以为,当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奴婢或许会了无生趣。可是,奴婢错了。”
“跟着娘娘从甘露寺一步步走回来,看着娘娘运筹帷幄,看着娘娘从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子,变成如今执掌六宫的皇贵妃……奴婢发现,支撑奴婢的,早已不仅仅是仇恨了。”
“侍奉您,守护您,看着您站到最高的地方,已经成了奴婢新的执念,新的……活法。”
“娘娘,从前,奴婢跟着您,是为了复仇。从今往后,奴婢跟着您,是心甘情愿。奴婢,就是您的槿汐。永远都是。”
那份始于算计的“忠诚”,在漫长的岁月和共同的命运中,兜兜转转,最终,竟真的淬炼成了最真挚的情感。
甄嬛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将林晚音扶了起来。
主仆二人,相视无言。
窗外,大雪依旧。这红墙之内,埋葬了太多的青春、爱情与仇恨。而她们,将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互相扶持着,继续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甄嬛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的跳动。她知道,她再也变不回那个在倚梅园祈福的烂漫少女了。她赢了天下,却永远地,失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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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升华】
紫禁城的历史,是一部由无数女人的血泪写就的悲歌。她们的命运,与皇权紧紧捆绑,个人的爱恨情仇,在宏大的历史叙事中,往往被简化为“宫斗”二字。
然而,在这冰冷的字眼背后,是无数个鲜活的生命,如甄嬛,如槿汐。她们的忠诚与背叛,算计与牺牲,既是权力斗争的工具,也是人性深处的挣扎与回响。
槿汐对甄嬛的“追随”,始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却终于一份相濡以沫的守护。这或许是对那段幽闭岁月中,女性之间复杂情感的最好注解:在这座吞噬人性的牢笼里,唯一的救赎,或许不是来自帝王的恩宠,而是来自另一个同类的,哪怕是始于算计的——陪伴。
她们的故事,是野史的演绎,却也照见了正史的冰冷与无奈。
来源:恋曲星辰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