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密集的枪声一下子让众人警觉起来,监狱长停止了与刘有光的争论,一面迅速地命令战俘呆在原地不许乱动,一面命令监狱警戒部队加强警戒。刘有光感觉到,出事了,而且这事肯定和战犯有关,于是急忙问站在身边的几个押解分队的负责人:“怎么样?”
密集的枪声一下子让众人警觉起来,监狱长停止了与刘有光的争论,一面迅速地命令战俘呆在原地不许乱动,一面命令监狱警戒部队加强警戒。刘有光感觉到,出事了,而且这事肯定和战犯有关,于是急忙问站在身边的几个押解分队的负责人:“怎么样?”
众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刘有光的意思,急忙一个接一个地回答说:“我们的人,没问题,一个不少,全在这儿呢。”
刘有光回头看了看惊惶失措的战犯队伍,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是下达强制性的命令,还是劝说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毕竟密集的枪声掩饰不了,监狱管理干部近乎赤裸裸的侮辱和强制劝捐,战犯们都听到了。然而,经过短暂惊恐的战犯们又躁动起来,先是个别战犯相互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后是绝大部分战犯都加入其中,整个监狱办公室前的小广场内,如同进了千百只苍蝇,嗡嗡作响。
终于,不远处的枪声停息下来,刘有光紧张的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回身对监狱长和姜继承等人下达着命令:“加快登记速度,迅速把他们安置下来,然后开晚饭。他们,和我们一样,一大早吃了两个包子,到现在水米还没有打牙呢。还有几个生病的,待会让医生直接进监室给他们诊治一下,一路上,可没有这个条件。”
监狱长一听,脸又红了起来,低下头,用几乎不能听到的声音报告说:“没,没,没准备他们的晚饭,一下子来了几百人,我们的伙房肯定做不出来的。还有,医生,都下班了,都下班了。”
刘有光一听,火气腾地一下子又上来了,他以极其不满的眼神逼视着监狱长,质问着:“我现在要考虑,你这个监狱长是不是称职的问题了,伙房竟然没有给战俘准备晚饭,竟然让医生提前下班,是不是连监室也没有准备好啊?”
监狱长低下了头,如同蚊子嗡嗡般回答着刘有光的问话:“监狱,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刘有光一听,觉得战犯入住的监室恐怕也有问题,于是,便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姜继承和中野的那名负责同志说:“你们两个,在这儿照护着登记,停止对战俘个人财物的劝捐,要加快登记速度,让他们赶快入住监室。”说完,又问了一声:“你们,哪一位负责监狱食堂,哪一位负责监狱医院?”
有一个干部跑过来,向姜继承敬礼,报告说:“报告首长,我,负责监狱食堂,我们监狱长说的,是实情……”
刘有光一听又来个要辩解的,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打断了他的报告,说:“你,不要再多说什么了?马上通知伙房做饭,不行的话,上街给我买,也必须开饭。”说完,又回头看了监狱长一眼,问:“哪个,负责监狱医院?”
监狱长又一次低下了头,说:“他,他,他,也下班了,他,他,他家在市区内,恐怕不,不,不好通知回来。”
刘有光愤怒地看了看监狱长那副不可救药的模样,回头对姜继承说:“通知梁医生,还有你们中队带的那名女护士,过来为他们诊断。”
正在受着批评的监狱长一听,便又态度强硬地说:“首长,女医生直接进监室,是违反我们监狱规定的。还有,那名女战俘,在没有受教育培训之前,是不能从事救治工作的。”
刘有光哼了一声,说:“规定,规定你们监狱医院关门停业了吗?规定你们在接收战俘的时候,医生回家睡觉了吗?没有那么多理由,按些执行!”说着,便气呼呼地往监区走去。
商丘监狱是国民政府在前朝老监狱的基础上扩建改造而成的,如果从上空俯瞰的话,就是一个大大的“罪”字,其中“四”字头是监狱的办公区域,下面的“非”字则是一条内部道路旁对应的三排牢房,根据提前计划,西侧的三排仍关押普通刑事罪犯,东侧的三排也就是甲、丙、戊三个监区全部腾出来,关押战俘。
而这一次,气得刘有光简直要吐血了,甲字号监区内的十二个监室仅仅开了“天、地、玄、黄、宇”五个监室,其他七个监室还没有开门,更不要说整理了,而打开的五个监室内,每个监室关押十八到二十人,意味着战俘们晚上要轮流睡觉了。后面的两排监室,也仅仅收拾出来一排,意味着每个监室至少要关押二十人。更不要说对高级战俘的优待了。
刘有光彻底愤怒了,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儿子一般吼叫着:“把你们的办公室,全部给老子腾出来!你,被停职了!”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