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现在大家看剧,都喜欢嗑点糖。最好男女主从头甜到尾,误会不超过一集。可要是把时间往回拨个二十年,那时的电视剧,路子可野多了。
现在大家看剧,都喜欢嗑点糖。最好男女主从头甜到尾,误会不超过一集。可要是把时间往回拨个二十年,那时的电视剧,路子可野多了。
尤其是亚视的一些剧,敢拍,敢写。
比如2001年这部《纵横四海》…不对,说错了,是《纵横天下》…等等,好像也不是。
瞧我这记性。是《情陷夜中环》?哎,又乱了。
其实都不是。今天我们聊的这部,名字更直白,叫《人之初》。
它的续集《子是故人来》可能知道的人更多点。但《人之初》的结局,尤其是女主曲梦的选择,当年可真是让电视机前的一堆人,看得心里堵得慌,又想拍桌子。
01
先说说怎么回事。
曲梦,由张文慈演的那个漂亮又有点倔强的空姐。吴国豪,陶大宇演的,一个表面斯文实则偏执的富家子。
剧情发展到后面,吴国豪用下作手段迷奸了曲梦。
就这么一次,曲梦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吴国豪,当然是狂喜。这简直是他“得到”曲梦最有力的筹码。可对曲梦来说,这是晴天霹雳。
她是受害者啊。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罪恶的证据,是时时刻刻提醒她那段恐怖经历的存在。
按照我们现在的思维,或者大多数影视剧的套路,接下来的选择似乎“理所当然”:打掉。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可曲梦没有。
她犹豫,挣扎,痛苦。最终,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当年追剧的观众,好多人都急了。在论坛上,在同学间的讨论里,到处都是不理解。
“她是不是傻啊?”
“留着这种人的孩子干嘛?”
“看着不膈应吗?”
是啊,图什么呢?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对吴国豪余情未了?
直到现在,重温那个有点“憋屈”的大结局,才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滋味。
曲梦的选择,可能根本不是因为爱,或者软弱。
恰恰相反,那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和一种带着悲壮感的…反抗。
02
得先看看吴国豪是个什么样的人。
陶大宇那时候还挺常演这种“变态帅”的角色。吴国豪对曲梦的迷恋,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
得不到,就毁灭。毁灭不了,就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捆绑。
迷奸得逞后,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孩子,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锁链。能把曲梦永远绑在自己身边,哪怕绑住的是她的躯壳。
他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现在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那不是爱,是占有,是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征服欲。
所以你看,当他听说曲梦怀孕时,脸上根本不是为人父的喜悦。
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狞笑。
在这种人面前,打掉孩子,就赢了吗?就解脱了吗?
可能恰恰相反。
那会让他觉得,曲梦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可能会变本加厉,用更疯狂的手段纠缠。
曲梦后来自己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如果打掉,这件事就真的成了我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一个只有我记得的噩梦。但生下他,这个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吴国豪最大的讽刺。”
这话细想,有点狠。
03
孩子,成了她“消化”这场罪恶的独特方式。
不是原谅,不是妥协。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把施暴者的“武器”,变成了自己的“盾牌”甚至“勋章”。
她知道,这个孩子流着吴国豪的血。
但她更相信,孩子更属于她自己。是她经历了巨大创伤后,选择勇敢面对和承载的生命。
这个选择,让吴国豪的“算计”落空了。孩子不再是锁链,反而成了曲梦独立人格的宣告——你看,即使你用最肮脏的方式伤害我,我依然有能力决定这个结果的走向。我的身体,我的选择,不由你主宰。
这很矛盾,甚至有点自虐倾向。
但在那个剧中的情境下,在吴国豪那种偏执狂的压迫下,这可能是曲梦能找到的,最具主动权的一条路。
她不逃。她迎上去,把最痛的伤口,养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心劲儿啊。
所以看到结局,曲梦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眼神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和坚定。而吴国豪,看似得到了血缘的延续,实则永远失去了“得到”曲梦的可能。
他永远是个失败的施暴者。曲梦用她的方式,完成了对他的审判。
04
当然,这种选择放在现在是绝对政治不正确的。
我们会说,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让法律惩罚坏人。应该优先关爱自己,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这都对。
可别忘了,《人之初》是二十多年前的剧。它反映的,是更早年代(剧中背景大概是几十年前)女性的真实困境。
那时候,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对女性名节的苛责远比现在严重。一场迷奸,足以毁掉一个女人的所有社会名声。打掉孩子,可能意味着秘密的永久埋葬,也意味着独自承受所有的生理心理创伤。
而生下孩子,虽然艰难,虽然要面对流言蜚语,但至少有一个新的生命,一个需要她、也让她有理由坚强活下去的寄托。
这不是在赞同曲梦的选择。而是在理解,在那样一个对女性极不友好的环境里,她的每一步,都可能是荆棘。
她的“不按常理出牌”,恰恰是对那个畸形环境最无奈,也最个人化的反击。
现在看剧的我们,拥有了更进步的视角。我们会替她急,骂她傻。
但也许,编剧正是想通过这种“令人意难平”的情节,逼我们去思考:
当法律缺位、社会支持系统瘫痪的时候,一个受害女性,她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她的身体,她的子宫,她的选择,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真正由自己说了算?
05
《人之初》这个剧名,起得真妙。
它讲的不仅仅是生命的起源,更是人性在极端境遇下的最初模样。
是善与恶的纠缠,是弱者的挣扎,是强者(哪怕是扭曲的强者)的跋扈。曲梦和吴国豪的故事线,把这种“人之初”的残酷与复杂,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没有给我们一个爽文式的结局。没有恶人立刻伏法,没有女主华丽转身复仇。
它给了一个更现实,也更沉重的结局:带着伤痕活下去,把悲剧纳入生命,然后在其中,艰难地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这种结局,当年看得人胸闷。
现在再看,却品出了一丝超越时代的悲悯。
它让我们看到,在绝对的力量不对等和系统性压迫下,女性的反抗形式,可能是幽微的,是非典型的,甚至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但那也是反抗。
就像曲梦沉默地生下孩子,沉默地抚养他长大。她用每一天的生活,在对吴国豪,也对那个时代,进行一场静默的、漫长的抗议。
重温老剧,常常会发现年轻时看不懂的深意。曲梦的选择,在今天看来或许“不够正确”,但放在剧中的时空里,那是她在有限选项里,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大主权。她不完美,她的路走得遍体鳞伤,但她的坚韧,让人心疼,也让人敬佩。《人之初》的好,就在于它没把人性简单化。它让我们看到恶的毫无底线,也看到善(或者说求生欲)的曲折蜿蜒。这比非黑即白的爽剧,更接近生活的真相。大家怎么看呢?如果是你,会如何抉择?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