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耶律德光的契丹铁骑浩浩荡荡来到汴梁城门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自称是祖皇的胜利者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最近多少人被《太平年》里石重贵的“牵羊礼”而泪目。
回顾这段让人侮辱的历史,谁不会愤怒呢?但历史的残酷远不于此。
当耶律德光的契丹铁骑浩浩荡荡来到汴梁城门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自称是祖皇的胜利者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石重贵携带整个王朝的君臣贵胄跪在城门时,他或许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中原皇帝的宝座。
但他万万没想到,城中那位没有穿官服来迎接他的老宰相冯道,即将给他上一堂代价惨重的权力课——这一次的学费,是整个中原。
就在后晋都城汴梁沦陷。得胜的契丹主耶律德光率领他的契丹铁骑浩浩荡荡来到汴梁城门,他没有立刻进入皇城,驻扎在城外
他在等,等中原士大夫尤其是那位历仕数朝、德高望重的老宰相冯道的正式承认。
这是他入主中原,想要成为中原霸主的必经之路,作为一个契丹人想要掌控中原,必须得到中原老臣的肯定。
然而,冯道让他失望了。当耶律德光骑马入城,在跪拜的百官中搜寻那个身影时,他“心就凉了半截”。冯道没来。
这不是疏忽,而是一种沉默而致命的表态。冯道随后带着百官来了,场面却更加微妙:百官不跪,他自己连官服都未穿。
这种平静的抗拒,比任何痛哭怒骂都更具杀伤力。
见到前来的冯道,耶律德光故意刁难他:“你侍奉过那么多君主,如今又来投靠我,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冯道从容回答:“我只是个无才无德的老朽,侍奉君主如同侍奉父母,父母换了,儿子怎能不跟随?”这番话既贬低了自己,又抬高了耶律德光,让这位契丹皇帝龙颜大悦。
更让耶律德光满意的是,冯道还主动进言:“陛下您平定中原,是天命所归。但百姓久经战乱,渴望太平,还请陛下安抚民心,让天下早日安定。”
它明确告诉耶律德光:武力可以征服城池,但征服人心,是另一回事。
耶律德光不知道,这正是冯道算计的第一步。
冯道深知契丹军队虽然勇猛,但残暴嗜杀bao行让中原百姓怨声载道。
这也是耶律德光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他以为中原像在草原部落一样,只要军事上压倒对方,首领自然获得权威。
耶律德光为了犒赏部下,他默许甚至纵容了残酷的士兵公然抢劫百姓钱粮。
他可能觉得这无可厚非,草原法则便是如此。但对中原百姓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整个汴梁陷入血色恐怖,男子被屠戮,女子被掳掠,连后晋出帝的楚国夫人丁氏也被叛军张彦泽残忍的欺辱至死。
这让汴梁的百姓何其恐慌,老百姓只会从心里更加抵触契丹王,不会真心的顺从。
而此时冯道出场了,他给耶律德光提了一个建议,处死张彦泽,给汴梁百姓一个交代。
当然耶律德光也不是傻子,处死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是有功之臣的人,对于他自己的臣子而言,会有什么想法?但对于汴梁百姓来说,也许可以解恨。
这无疑就是一场赌局,他得不到冯道的保障,也没有后路可退。
耶律德光果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处死了将领张彦泽,还封冯道为太傅,还让他参与朝政,处理汉地事务。
而冯道表面上对耶律德光忠心耿耿,暗地里却在悄悄布局。
他利用自己熟悉汉地情况的优势,故意在政务处理中设置“软障碍”。
当时耶律德光想在中原推行契丹的赋税制度,冯道以“百姓刚经历战乱,无力承担重税”为由,反复劝说耶律德光暂缓推行,改用较轻的赋税,既赢得了百姓的好感,又拖延了契丹在中原的统治根基。
他还暗中联络那些不愿臣服契丹的后晋旧臣和地方豪强,传递契丹军队的部署信息,鼓励他们组织反抗。
他默许甚至推动了楚国夫人丁氏悲剧的传播,用血淋淋的事实唤醒抵抗意识。
当年轻气盛的吴越王子钱弘俶在朝堂上拔刀怒斥张彦泽暴行时,这场看似冲动的“闹剧”,也是得到了冯道等人的默许或引导。
它既宣泄了众怒,又不过分刺激耶律德光,巧妙地将政治对抗降格,为真正的反抗力量争取了时间。
冯道像一位深谙人性的导演,他知道纯粹的热血救不了世,需要的是精准的时机和实利的支持。
就在这混乱与血腥中,冯道开始了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忠于一姓一君,而是“天下尽快安定”,让百姓少受苦。
他冷眼看清了耶律德光无法带来秩序,于是迅速锁定了新的目标:远在太原、手握重兵的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冯道的行动高效而隐秘。
他派出手下亲信,将汴梁的惨状和契丹的残暴详细传递出去,更重要的是,他送出了无法作假的诚意:谷麦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在乱世,这是比任何誓言都贵重的筹码,是起兵争天下的根本。
而刘知远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从青年等到中年,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冯道提供的不仅是物资,更是一个完美的政治借口和民心基础。
于是,刘知远上演了经典戏码:先向耶律德光称臣以示弱,随后在部将“逼迫”下,于晋阳黄袍加身,宣布称帝,国号为“汉”,各地藩镇纷纷响应,
就这样在汴梁仅停留了三个月的耶律德光,不得不做出北归的决定。
而此时的冯道,早已料到契丹人无法长期立足,主动请求跟随耶律德光北归,美其名曰“侍奉陛下”,实则是为了进一步瓦解契丹的统治。
耶律德光对此毫无察觉,还以为冯道是真心归顺,欣然同意带他同行。
北归途中,耶律德光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冯道表面上悉心照料,暗地里却故意拖延行程,借口“沿途百姓挽留”“道路泥泞难行”,让队伍行进缓慢,加剧了耶律德光的病情。
同年四月,当队伍行至栾城胡林时,耶律德光病逝,年仅45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皇帝,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撤军和病逝,都在冯道的算计之中。
同年九月,冯道回到汴梁,归附后汉,被后汉高祖刘志知远封为太师,再次成为朝堂重臣。
纵观这场持续数月的权谋大戏,冯道用一场看似卑微的臣服,完成了一场“以柔克刚”的惊天算计。
他没有披甲上阵,却用智慧和隐忍,让不可一世的契丹铁骑撤出了中原;
而耶律德光到死都不明白,中原的皇位从来不是抢来就能坐稳的,它更像是百姓暂时租给统治者的权力,一旦你搞得民不聊生,他们随时会收回租赁权,转租给另一个承诺带来秩序的人。
回顾这段历史,冯道的选择充满了复杂的争议。放到今天来看,冯道的行为或许不符合传统的“忠臣”标准,但在那个“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乱世,他的选择充满了现实智慧。
五代十国时期,大多数官员要么为某一政权殉葬,要么在战乱中丧命,而冯道却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在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来,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百姓和文化,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
他的算计,并非为了个人权位,而是基于一个更朴素也更艰难的判断:在两害相权中,选择那个能更快结束战乱、让百姓喘口气的势力。
对于冯道其人,你怎么看?是识时务的俊杰,还是无节操的政客?如果在那个时代,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来源:橙子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