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监室里剑拔弩张的局面很快便被王镜宾等人给制止了,他让大伙赶快吃饭,吃饭后就陈大庆的问题进行讨论,还说住进新政府的监狱,就要有战犯的模样,就要学习新政府对待战犯的规矩,就要从思想上打倒陈大庆这样的人,直到他自己低头认罪为止。王镜宾的理论让姚云觉得这个家伙要么是中
监室里剑拔弩张的局面很快便被王镜宾等人给制止了,他让大伙赶快吃饭,吃饭后就陈大庆的问题进行讨论,还说住进新政府的监狱,就要有战犯的模样,就要学习新政府对待战犯的规矩,就要从思想上打倒陈大庆这样的人,直到他自己低头认罪为止。王镜宾的理论让姚云觉得这个家伙要么是中共的卧底,要么是国民党资深的老特务,说不定和自己一样,管理过国民党的模范监狱。
大伙得到王镜宾的命令甚至是某种暗示,内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何对待这件事,如何对待陈大庆,如何保护好自己。午饭很快便结束了,麻憨之分派几个人出去,迅速地洗刷了碗筷饭桶,众人便按照事先排好的座位,坐了下来。麻憨之和一个年轻人站在陈大庆身旁,王镜宾和郭贞坐在大铺最后一排,郭贞很清楚地看到王镜宾保持着笔挺的坐姿,没有一点靠墙懒散的意思。王镜宾净了净嗓子,说:“陈大庆,你,不认识鄙人,鄙人可是认识你的。鄙人佩服你是中央嫡系部队的将领,佩服你是一员猛将,佩服你善于指挥作战,尤其是步、炮、战车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在丁里长曾经打得数倍于你们的敌人丢盔卸甲;鄙人还佩服你作为一名军人,掌握各类机械修理技术;更佩服你敢做敢为的人品。但自从你被俘之后,却偏离了你的初衷,偏离了委员长的教诲,失去了一个中央嫡系将领应当保持的尊严,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竟然帮助、甚至是指挥我们的敌人歼灭起自己的弟兄来。好,这只是开个头,下面请大伙发言,但事先要说明一点,进了老八路的监狱,就得学习老八路的样子,只解决思想问题,不许动手。这,也是委员长一再要求我们的,老八路的组织、宣传、思想、动员工作,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好了,老崔,你开个头炮,先说。”
姚云内心里暗自笑了起来,从自己对这个王镜宾的观察来看,是中共派来内探的可能性在慢慢地降低着,而是国民党特务、尤其是政工类特务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这号家伙,语言组织能力极强,能把相反的内容融合到一起说,让你听不出大的破绽来,往往还能自圆其说。姚云更知道,这号家伙是极其可怕的,他们会利用各种手段套出你的话来,最后或以此为条件要挟你,让你成为他的奴隶,要么把这些材料当成认罪材料,治你于死地。
崔广林如同受到宠幸的奴才一般,讪笑两声下了大铺,站到了麻憨之身边,轻了轻嗓子,指着陈大庆骂道:“陈大庆,听说你小子还是中央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奶奶的,你们的校长就是这样教你的,向着自己人开枪?假如你小子不指路,姓姜的便会一头扎进沼泽地里去,我们消灭他们、解救你们,那就是拈手得来之事。假如你小子不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搬救兵,对我们实施前后夹击,弟兄们也不会全军覆没。你小子干这事,就是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干?!”
崔广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下的弟兄便高叫进来,大骂着陈大庆就是一条狗,向解放军摇尾乞怜。那个连长激动地指着陈大庆的鼻子问:“姓陈的,你以为你为他们立了大功,他们会饶了你,做梦去罢!王号长讲得好,在战犯和民心面前,中共是不可能为了你一个战犯而失去民心的。车站街老百姓愤怒的呼声,就足以证明了一切,哼哼,为什么还要搭上弟兄们?!”那人说着,说着,竟然举起巴掌来,却被崔广林给挡住了。崔广林看了王镜宾一眼,讪笑着说:“李连长,李连长,听号长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是不是错了,让他好好想想去。”
郑成似乎被饿怕了,他更不想再值一夜的长班,那滋味真不好受,于是也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说:“我说两句。老陈啊,我们是老相识了,可我不得不批评你,为人啊,得凭良心。咱做过啥事,是不是向政府如实交代,那是个人的事,但不能强迫别人,更不能揭发别人,你说,是不是?我刚才也看到他们写在墙上的标语了,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坦白,就坦白自己的事,不能连累别人,你说,是不是?其实啊,就算你坦白了,再怎么从宽,恐怕也……啊,你说,是不是?就哥我这样的,也就是个军需,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更不要说是命案了。就算去坦白,那最多也是多吃多占、贪污腐化,给你嫂子买了两个花衩子,他们还能判我死刑?嘿。老陈啊,你心里难受,大伙都清楚,可咱总不能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不是?”
郑成刚刚说完,曲昂也应声站了起来,王镜宾的脸上,露出几缕阳光般的笑意来。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