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摹写由离乱向治世的沉郁史诗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8 08:24 1

摘要:长篇历史剧《太平年》,以50集的体量真实描绘了钱弘俶带领吴越国纳土归宋、使百姓免受兵燹之灾、北宋得以和平统一的历史长卷。该剧是历史正剧的回归,有着鲜活的历史质感、丰厚深邃的历史意识与历史思考,是近年来“三重大主题剧集”之“重大历史剧”的重要成果。

本文转自【文汇报】;

长篇历史剧《太平年》,以50集的体量真实描绘了钱弘俶带领吴越国纳土归宋、使百姓免受兵燹之灾、北宋得以和平统一的历史长卷。该剧是历史正剧的回归,有着鲜活的历史质感、丰厚深邃的历史意识与历史思考,是近年来“三重大主题剧集”之“重大历史剧”的重要成果。

在乱治分合中守护华夏的忠义道统

剧名叫“太平年”,其实剧集讲述的五代十国最不太平,如主人公吴越王钱弘俶所说,“以离乱始”,这也决定了该剧不同于此前历史正剧多表现治世帝王的文治武功与盛世景象,艺术风格也由恢宏壮阔一变而为沉郁顿挫。风格的转变,正是创作者真实把握那段战祸不断、社稷危殆的乱世史的反映。

唐末年,藩镇割据与农民起义不断动摇、瓦解唐王朝三百年的根基。时局危殆、道统崩摧,“兵强马壮者,可为天子”成为五代强兵悍将以武力征服天下的信条。一面破旧的纛旗即可完成“黄袍加身”,如此循环往复、一再上演,每一次兵变、政变、篡权都必然伴随着残暴的屠戮与战争。剧中真实呈现了投降契丹、凶残的节度使张彦泽对中原汴梁城的烧杀抢掠,饥民如潮,甚至出现啃食死尸的人间惨状;即使是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在频繁的改朝换代、朝堂党争中也不时被祸及满门。剧中吴越有君子之风的宰相、国戚水丘昭券及其全家即死于吴越党争中小人的告密与诬陷;中原后汉的顾命大臣杨邠、史弘肇等被年轻的皇帝和身边亲信合谋斩杀,殃及大将郭威和养子郭荣家人、惨遭灭门;其他因朝代根基不稳、主少国疑、残酷争夺权力的失败者失意者被诛杀被放逐更是不计其数……像钱弘俶三哥——吴越王养子三郎钱弘侑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被贬为庶人都算得上是命运的垂顾了。

然而,在这看似循环往复的血腥的权力斗争中,作品更着力表现了一股潜滋暗长、勉力守护华夏大地绵延了数千年的忠义道统的宝贵力量——尽管它时强时弱,但却从未消失过。

这股力量体现在君、相的立国与治国理念中,如后周太祖郭威登基后拜谒孔庙,表达了恢复道统、以儒兴邦的愿望。四朝元老冯道为之动容,向郭威阐发“众人之所需,即为天下之儒”。这种力量也贯穿在后周世宗郭荣年轻时夙兴夜寐、治理水患、修筑瀍河大堤的拼命苦干里,更体现在年轻的钱弘俶立于朝堂怒斥、刀刺纵兵大掠的节度使张彦泽的血性与勇决中,“是非一定是有的,千秋史册在上,万千黎民在下,万古不变”。这种愿望还婉曲流动在吴越街头孩子们唱诵钱弘俶的歌谣里:“东南主,吴越王,天仓鱼米满钱塘”,也在让人们叹赏不已、出自吴越老国王钱镠所书的“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温婉柔情中,以及年轻郭荣、钱弘俶、赵匡胤三兄弟对太平年下一杯热酒的深情祈盼里……由此作品从多个维度真实呈现了乱世中人们渴望结束离乱、走向太平的普遍心愿与合力推进之力,构建起该剧丰厚的历史意识与文化蕴涵,也赋予钱弘俶纳土归宋的正向积极的历史进步意义。

乱世群像中踔厉有为的青春成长

《太平年》交替表现南方吴越国朝堂的暗流汹涌与北方中原后晋、后汉、后周至北宋的政权更迭过程。两条叙事线多次合而为一,如少年钱弘俶随吴越使团出使中原汴梁、契丹长驱直入,直至后汉刘知远即位;再如吴越与北宋合力打击南唐、钱弘俶北上、觐见赵匡胤等情节,双线再度合一。其他部分基本上交替展开双线情节。其间不足四十年中,吴越、中原政权经历了数次政权更迭、历史事件冗杂多变、人物众多,决定了该剧在情节轻重安排、取舍、交替、交代与群像人物塑造的多重困难。

剧中钱弘俶返回吴越、登上政坛,在当时的吴越王钱弘佐的支持下,惩治贪官污吏,整顿忠顺都军纪风气,独闯萧山大营,推动经商口岸博易务的设立发展,开展包税制改革……环环相扣、富于戏剧张力。其间权臣胡进思逼宫,刚猛严急的忠逊王——钱弘俶的七哥钱弘倧退位,钱弘俶登基,其间着墨细腻、惊心动魄。至纳土归宋,则是钱弘俶遵奉祖训、“利在天下必谋之”、顺时应势、黎庶归心之举。如此剧集将吴越王钱弘俶温润仁厚、利国为民又不乏铁腕勇决的性情才干,以及他与孙太真从两小无猜到相濡以沫的爱情,都表现得真切可信,并令人肃然起敬。

虽然人物众多,篇幅有限,《太平年》仍然成功塑造了精彩的人物群像。年少有为的赵匡胤,一次次目睹黄袍加于身边战将之身,他的心态情绪不断变化;杯酒释兵权、督促钱弘俶纳土归宋,亲近中不失帝王的凛然威仪。郭荣既有“息朝争、制牙兵、兴文治、削藩镇、谋一统”的远见卓识,更有在高平背水一战的谋略勇气。再如冯道这位一生对11位皇帝称臣的政坛不倒翁,虽被秉持一臣不事二主观念的史家所挞伐和蔑视,剧集则更多展现了他在乱世中的隐忍务实与委曲求全,以及以博学多识、随机应变守护中原百姓、为华夏文明保存最后一点体面的隐忍儒者形象。

历史正剧雅正美学的回归

《太平年》以厚重的历史蕴涵、沉稳有序的叙事节奏构建起历史正剧沉实可信的历史真实感,一度被淡忘、漠视的“大事不虚、小事不拘”重新成为创作圭臬。剧中,中原朝代、南方吴越、南唐的历史命运轨迹均遵循历史时间、地点和重要史事创作,钱弘俶率吴越13州军民纳土归宋都有着扎实的史事基础。剧集将五代十国的政权更迭史、吴越的朝堂变局与钱弘俶的青春成长史并重书写、相得益彰,少年吴越王的成长史没有挤压或遮蔽正史叙事,也没有做传奇化、浪漫化处理。

该剧同时较好实现了艺术真实所要求的真实性与戏剧性的平衡。剧中重要情节——钱弘俶在朝堂上刺杀残暴的节度使张彦泽一段是艺术虚构的,但这一情节确有一石多鸟之功:凸显了少年英雄钱九郎的正义勇敢,也是他从一个散淡悠游的渔帐子到吴越有为君王的重要转折点,为人物日后的文治武功进行重要的铺垫;同时,中原惨境的深刻烙印,成为吴越王接受纳土归宋的重要心理情感基础。

《太平年》的历史质感还得益于剧集对白、旁白的古雅韵味。曾几何时,历史传奇剧、古偶剧的对白大多和今人说话无异,甚至为了时尚感,还特意夹带一些当下的网络梗,以逞语言快感。但这样不仅破坏古风古韵,对历史质感的消解更是显而易见的。这方面该剧编剧所下的语言功夫特别令人称道,人物对白的韵味十足,加之人物服饰、妆造、礼仪等共同作用,让剧集的历史感及其雅正之美扑面而来。

来源:环球网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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