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日,由白宇、周雨彤、朱亚文、俞灏明等主演的《太平年》播出。随着剧情推进,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蹲点等”更新,沉浸在历史风云与人物命运之中。历史题材剧集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创作团队遵循“历史为骨,艺术为翼,时代为魂”核心原则,在题材挖掘、叙事表达、制作呈现、价值
主编温静导读
:爆款历史题材剧的创作方法论:
一、 创作根基:持守历史底线,践行“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二、题材挖掘:突破单一框架,从“帝王将相”到“以小见大”;
三、 叙事表达:创新叙事手法,平衡类型化与文学性;
四、价值传递:以史喻今,实现古今情感的跨时空共鸣。
近日,由白宇、周雨彤、朱亚文、俞灏明等主演的《太平年》播出。随着剧情推进,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蹲点等”更新,沉浸在历史风云与人物命运之中。历史题材剧集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创作团队遵循“历史为骨,艺术为翼,时代为魂”核心原则,在题材挖掘、叙事表达、制作呈现、价值传递等方面形成的一套可复制、可借鉴的创作方法论与操盘法则。
从政策导向的精准把握,到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的平衡,再到古今情感的跨时空共鸣,爆款历史剧正在构建起一套兼具专业性与市场性的创作体系,为行业提供了优质范本。
创作根基:持守历史底线
践行“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近年爆款历史剧均牢牢持守“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创作底线,这是其能够立住脚跟的根本,也是区别于古装偶像剧的核心壁垒。
“大事不虚”要求剧集在历史大背景、大事件、核心人物的人生轨迹与历史抉择上严格考据,拒绝为了戏剧冲突篡改历史本质。
五代十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极为特殊的大分裂时期。在半个多世纪里,中原大地王朝更迭如走马灯,周边则环绕着十余个大小割据政权。这个武夫当国、兵连祸结的时代,也是区域经济文化艰难发展、最终孕育统一契机的过渡期。央视一套开播的开年历史大剧《太平年》以五代晚期,在东南一隅由钱氏家族统治的吴越国为视角,通过末代君主钱弘俶的人生成长经历,讲述他推行的“保境安民”国策和最终“纳土归宋”的和平结局,他的故事为这个纷乱时代提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脚。
《天下长河》聚焦康熙年间治理黄河的真实历史,靳辅、陈潢的治河理念、治河工程的关键节点、康熙对治河的态度转变,均源于史料记载,剧中对黄河水患的场景还原、治河工具的复刻,更是让观众直观感受到了古代治河的艰难与智慧。
《大唐狄公案》虽改编自荷兰作家高罗佩的小说,但在大唐的律法体系、社会风貌、官制架构上严格遵循史实,剧中多次出现的“大唐律令”并非凭空杜撰,而是考据唐代法典后的艺术呈现,让狄仁杰的断案过程具备了坚实的历史逻辑。这些作品证明,历史真实是历史剧的“金字招牌”,只有让观众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真实,才能建立起最基本的观剧信任。
“小事不拘”则为艺术创作留下了充足空间,允许创作团队在历史的留白处进行合理的艺术虚构,让冰冷的历史变得有温度、有血肉。这种虚构并非无底线的戏说,而是围绕核心历史事件与人物性格,进行细节填充与情感塑造。
《长安的荔枝》以“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历史典故为切入点,历史上仅记载了荔枝从岭南运往长安的结果,而剧集则对转运的过程、参与的人物进行了大量虚构,塑造了李善德、郑平安等鲜活的小人物形象,通过虚构的“转运荔枝”这一核心任务,折射出唐代官场的生态与底层小人物的生存状态。
《清明上河图密码》以北宋名画《清明上河图》为蓝本,画中824个人物本无具体故事,创作团队则以推理为线索,为这些小人物赋予了各自的命运,虚构了梅船案等一系列案件,但所有虚构的故事都紧扣北宋末年的社会危机——官僚腐败、土地兼并、民不聊生,与历史大背景高度契合。
《大唐狄公案》虚构了狄仁杰与哥哥狄英的立场冲突,通过这一虚构的人物关系,探讨了正义、法理与人性的边界,让青年狄仁杰的成长弧光更加完整,而这一虚构并未脱离狄仁杰“坚守律法、心怀百姓”的核心人物设定。
题材挖掘:突破单一框架
从“帝王将相”到“以小见大”
近年的爆款历史剧则实现了题材挖掘的双重突破:一是跳出“唯帝王论”的单一视角,挖掘历史中被忽略的小众题材与核心事件;二是从“宏大叙事”走向“微观表达”,以小人物、小事件为切入点,折射大时代、大历史,让历史剧的题材版图变得更加多元。
(一)挖掘小众历史题材,填补叙事空白
爆款历史剧的创作团队往往具备敏锐的历史题材挖掘能力,善于从浩如烟海的历史中寻找那些具备时代价值、却未被充分影视化的小众题材。
《太平年》选取的“纳土归宋”蕴含着“和平统一”的核心价值,与当下的时代诉求高度契合,这种题材选择既填补了历史剧在“和平统一”主题上的叙事空白,也让观众看到了历史的多元面向。
《天下长河》跳出了康熙朝“削三藩、收台湾”等经典历史事件,将目光聚焦于“治河”这一民生议题,从生态治理、民生发展的角度解读历史,让历史剧的主题从“权力斗争”转向“家国民生”,实现了题材的创新。
(二)以小见大,让小人物成为历史的主角
“宏大叙事”往往让观众与历史产生距离感,而近年爆款历史剧则纷纷采用“以小见大”的创作手法,将小人物置于历史的洪流中,通过小人物的命运起伏,折射时代的变迁与历史的本质,让观众能够从小人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长安的荔枝》是“以小见大”的典范,剧集以九品小吏李善德为核心,将“转运荔枝”这一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撬动唐代官场与社会的支点。李善德面对的“不可能完成的转运任务”,如同现代职场人面对的“不可能KPI”,其在官场夹缝中坚守本心、与权力体系抗争的过程,让观众感受到了底层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奈与坚守。剧集通过李善德的视角,揭露了唐代官场的推诿扯皮、权力寻租,也展现了岭南百姓的苦难、胡商的生存状态,一幅鲜活的唐代社会浮世绘就此展开。
《清明上河图密码》则将镜头对准了北宋汴京城的底层小人物,讼绝赵不尤、牙绝冯赛、饼郎、歌姬等,这些在史书中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普通人,成为了剧集的主角。剧集通过这些小人物卷入的一桩桩案件,揭开了北宋末年盛世表象下的社会危机——土地兼并、官僚腐败、民不聊生,让观众明白,历史并非只有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还有无数小人物的血泪与挣扎。
这种“以小见大”的创作手法,让历史剧从“历史的记录者”变为“历史的解读师”,不再是简单地复刻历史事件,而是通过小人物的命运,探讨历史的本质与人性的复杂,让历史变得可感、可触、可共情。
叙事表达:创新叙事手法
平衡类型化与文学性
历史剧的叙事既要兼顾历史的严肃性,又要符合影视艺术的传播规律,如何让观众愿意看、看得懂、看得深,是创作的关键。近年爆款历史剧在叙事表达上进行了大量创新,融合了悬疑、轻喜、职场等多种类型化元素,同时兼顾叙事的文学性与逻辑性,让历史剧的叙事变得更加鲜活、多元,打破了“历史剧=枯燥乏味”的刻板印象。
(一)融合类型化元素,拓宽历史剧的受众边界
单一的叙事风格难以满足当下观众的多元观剧需求,爆款历史剧纷纷打破题材壁垒,将类型化元素与历史叙事深度融合,让历史剧兼具观赏性与思想性。
《大唐狄公案》将历史与悬疑探案深度结合,采用“单元探案+主线成长”的叙事结构,九大奇案环环相扣,连环反转的剧情、草灰蛇线的线索,让观众产生“沉浸式破案”的观剧体验,被观众评价为“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中式悬疑”。剧集在探案的过程中,自然融入大唐的社会风貌与律法体系,让悬疑探案成为了解历史的窗口,而非单纯的娱乐手段。
《清明上河图密码》则将历史、悬疑、推理与市井生活融合,以《清明上河图》为叙事密码,将画中人物与案件交织,形成了“画中藏案,案中解史”的独特叙事方式,高密度的信息量、强冲突的开局,让剧集具备了极强的吸引力。
除了悬疑元素,轻喜元素也成为历史剧的“调味剂”,让厚重的历史变得更加轻松易懂。《长安的荔枝》在展现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困境时,融入了轻喜剧风格,让观众在笑中带泪中感受历史的温度。这种类型化元素的融合,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与历史叙事深度契合,既提升了剧集的观赏性,拓宽了历史剧的受众边界,也让历史的表达变得更加多元。
(二)创新叙事结构,让历史叙事更具逻辑性与节奏感
叙事结构是历史剧的骨架,优质的叙事结构能够让复杂的历史事件变得条理清晰,让人物的成长弧光更加完整。近年爆款历史剧在叙事结构上各有创新,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叙事风格。
《太平年》采用“三线并进”的叙事结构,将钱弘俶的成长线、赵匡胤的统一天下线与郭荣的未竟理想线交织,三条线索相互关联、相互推动,勾勒出五代十国至北宋初年的历史全貌,让观众能够从多个视角理解“纳土归宋”这一历史事件的必然性。
《大唐狄公案》则采用“单元剧+公路剧”的复合叙事结构,以狄仁杰从长安到兰坊的履职路为主线,串联起一个个单元案件,“移步换景”中饱览大唐的边塞、大漠、江海风貌,既让案件的发生具备了地域多样性,也让狄仁杰的成长过程更加连贯。
《清明上河图密码》则以《周易》六十四卦为叙事脚手架,将农工商学兵五大群体编织成命运的罗网,看似独立的案件,实则相互关联,最终指向北宋末年的社会危机,这种叙事结构让剧集的推理层次更加丰富,也让历史的解读更加深刻。
而《长安的荔枝》则采用“经纬交织”的双主线叙事,以李善德的荔枝转运任务为“经”,以郑平安卷入官场派系斗争为“纬”,两条线索相互交织,既丰富了戏剧冲突,也让唐代官场的生态更加立体。这些创新的叙事结构,让历史剧摆脱了线性叙事的单调,让叙事更具逻辑性与节奏感,也让观众能够更清晰地理解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
(三)弱化英雄叙事,强化人物的人性与成长
传统历史剧往往塑造“高大全”的英雄人物,人物形象刻板、缺乏人性温度。而近年爆款历史剧则打破了这种英雄叙事,将历史人物还原为“人”,聚焦人物的人性复杂与成长弧光,让人物形象更加鲜活、真实。
《大唐狄公案》塑造的青年狄仁杰,并非天生的断案高手,而是有着自己的迷茫与执念,他在断案的过程中,不断克服自身的弱点,放下身世执念,最终成长为坚守律法与正义的“狄公”,其与哥哥狄英的立场冲突,更让观众看到了他在亲情与正义之间的挣扎,让人物具备了丰富的人性层次。
《太平年》中的钱弘俶,也并非天生的“和平守护者”,而是在目睹民生凋敝、战乱残酷后,才做出了“纳土归宋”的抉择,他在权力与责任、个人与天下之间的挣扎,让这一历史人物变得有血有肉。
《天下长河》中的靳辅、陈潢,并非完美的治河英雄,他们有自己的性格缺陷,也会在治河过程中遭遇挫折、陷入困境,甚至因官场斗争而蒙冤,但其坚守治河初心的执着,让观众为之动容。这种对人物的人性化塑造,让历史人物不再是史书中的冰冷文字,而是有情感、有挣扎、有成长的鲜活个体,让观众能够与人物产生情感共鸣。
价值传递:以史喻今
实现古今情感的跨时空共鸣
历史剧的价值不仅在于还原历史,更在于以史喻今,让历史照进现实,实现古今情感的跨时空共鸣。近年爆款历史剧之所以能够打动观众,核心在于其挖掘了历史中与当下时代相通的精神内核,探讨了具有永恒价值的人性议题,让观众在看历史的过程中,思考当下的生活与时代的发展。
(一)挖掘历史中的时代精神,与当下社会同频共振
爆款历史剧往往能够挖掘历史事件与人物背后的文明基因与精神内核,这些精神内核与当下的时代精神高度契合,从而实现与观众的情感共鸣。
《太平年》通过钱弘俶的“纳土归宋”,诠释了“和平统一”的核心价值,展现了“利在天下必谋之”的华夏智慧,这一精神与当下追求和平、统一的时代诉求高度契合,让观众在感受历史的同时,产生强烈的民族认同感。
《天下长河》聚焦“治河”这一民生议题,靳辅、陈潢为了治理黄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精神,与当下的实干精神、奉献精神高度契合,让观众感受到了历史精神的当代延续。
(二)探讨永恒的人性议题,让观众产生情感共鸣
人性是跨越时空的,爆款历史剧往往能够跳出历史的具体语境,探讨具有永恒价值的人性议题——坚守与选择、正义与邪恶、亲情与责任、个人与集体,这些议题让不同时代的观众都能产生情感共鸣。
《长安的荔枝》中的李善德,面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最初的被迫接受,到后来的坚守本心,其在官场夹缝中守护自己珍视之物的过程,让观众看到了底层小人物的坚韧与善良。剧集探讨的“个体与系统的对抗”,更是让现代观众感同身受,李善德面对的官场推诿、权力寻租,与当下职场中的诸多困境高度相似,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抗争,让观众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共鸣。
《大唐狄公案》则通过一个个案件,探讨了人性的幽微——贪婪、自私、怯懦,也展现了人性的美好——善良、勇敢、坚守。狄仁杰在断案的过程中,不仅追求案件的真相,更关注人性的救赎,让观众在感受悬疑快感的同时,思考人性的本质。
《清明上河图密码》通过北宋汴京城小人物的命运,探讨了“平凡人在时代洪流中的选择”,赵不尤为了保护家庭而参与破案,饼郎为了生存而陷入贪念,歌姬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这些小人物的选择,让观众看到了人性的复杂与真实,也让观众思考自己在时代中的选择与坚守。
(三)折射现实社会议题,实现以史喻今的创作价值
优秀的历史剧总是能够以史喻今,通过历史故事折射当下的社会议题,让观众在看历史的过程中,思考当下的社会问题。
《清明上河图密码》通过北宋末年的土地兼并、官僚腐败,折射出当下社会对公平正义、权力监督的追求;通过剧中女性角色的生存困境,呼应了当下的女性觉醒议题。
《长安的荔枝》通过李善德的转运经历,折射出当下职场的内卷、KPI焦虑、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态,让观众在历史中看到自己的生活缩影。
《天下长河》则通过康熙年间的治河工程,探讨了生态治理、民生发展、政策执行等议题,这些议题在当下依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这种以史喻今的创作,并非生硬的比附,而是通过历史故事与现实社会的内在关联,让观众产生自然的联想与思考,既提升了历史剧的思想深度,也让历史剧具备了更强的现实意义。
历史剧的创作,既要坚守历史真实的底线,让历史成为剧集的坚实根基;也要勇于创新,在题材挖掘、叙事表达、价值传递上打破常规,让历史变得有温度、有活力;更要以史喻今,挖掘历史中的时代精神与人性价值,实现古今情感的跨时空共鸣。
来源:传媒内参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