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退休那天，他没让镇里搞什么仪式，只拎着1个旧公文包，把抽屉里3本账本交给接班人，然后牵着周桂兰的手，从滨海路一路走到幸福路。

追完《小城大事》40多集，大结局把谭光明这条命、这座小镇20多年的变化，都交代得心里有底了。

退休那天，他没让镇里搞什么仪式，只拎着1个旧公文包，把抽屉里3本账本交给接班人，然后牵着周桂兰的手，从滨海路一路走到幸福路。

这条路当年还是1片滩涂，如今两边挤满了小店和摊位，他说不出太多感慨，只是看着街上成百上千的人来人往，心里有种踏实的累。

几十年前，他刚到月海镇时，镇政府办公楼只有3层，楼前连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

后来新城规划1次次调整，他手里的算盘从木制到电子，每换1回设备，镇上的线路就要重拉，账目就要重建，可他总觉得，这些数字背后是几千户人家的日子。

在月海镇，他只是分管财务的1名副镇长，却被解春来称作“镇里的第一把算盘”，几年里过手的集资款、补贴款加起来有上千万，他硬是没让1分钱说不清去向。

别人劝他歇一歇，他却一年到头没请过1天私假，连过年也要守着那3个保险柜，生怕出半点差池。

40多岁之前，他的生活几乎只有办公室、食堂和宿舍3个点，镇上人提起他，要么说“人挺好”，要么说“就是太轴”。

别人劝他相亲说了不下10回，他每回都用“最近在算账”搪塞过去，仿佛账目是他唯一的亲人。

真正把他从这种“单线程”生活里扯出来的，是滨海路那起袭击案。

那天他为了替十几家商户护送1批急件货物，带着小范在路口守了足足2个小时，却被冲出来的那群人用1刀扎翻在地，连话都来不及说完。

他当场疼得冷汗直冒，按住腹部的时候，只觉得手心1片湿热，很快就看不清血迹和灰尘。

周围至少有5、6个围观者愣在原地，不敢上前，反倒是受委屈最久的商户先反应过来，连喊带拦，硬是把他抬上车往镇卫生院冲。

送到卫生院时，他的血压已经跌到70多，值班医生只说了1句“马上推手术室”，人就被匆匆推进去了。

手术灯亮了整整1夜，镇里的干部轮换着守在门口，解春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十趟，烟却一根都没点，只是盯着那扇门上忽明忽暗的红灯。

等他从麻醉里醒过来，挂在床尾的吊瓶已经换了2轮，周桂兰第1句话就是：“你先把粥喝了，账本明天再说。”

她在这个卫生院干了十几年，见过不下100个病人，却从没遇到过谁像他这样，刚能说话就要人把那3本账拿过来核对。

她一连7天熬了不同的汤：第1天是小米粥配1个鸡蛋，第2天是排骨汤配2个馒头，第3天又熬鸡汤，说要把那一刀留下的亏补回来。

嘴上责怪他“命只值一张表格吗”，手上却把他沾着血的旧衬衣洗了2遍才晾出去，连他床头的水杯都时时保持在70多度的温热。

住院的20来天，他几乎逢人就念叨那些数字：哪批集资款还有30万没对完，哪家商户的补贴压了1周，哪个项目的预付款不能再拖超过3天。

周桂兰听着也会皱眉，却只是削好1个苹果递给他，让他每说完3件事，就必须老老实实吃几口。

案件的侦查推进得比很多人想象中快，田所长接到报案的第1天就赶到现场勘查，第3天锁定了人，第5天把郑志强和他的同伙人赃并获。

等讯问录像在案卷里存满了3张光盘，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实打实的抢劫加袭警伤人。

郑志强被抓时还死死咬着1句“我没捅人”，仿佛那把刀就凭空消失了。

可现场留下的鞋印、监控里模糊的身影、加上谭光明1次清晰的指认，让他的狡辩显得有点可笑，连辩护词都显得底气不足。

消息传到郑家时，他父亲郑德生一个晚上掉了不下100滴眼泪，拿着那份拘留通知书在院子里站了1个多小时。

他跑了至少3个老同事的家门，想托关系给儿子减一减罪，得到的答复却都是同1句：“这种案子，谁也帮不了。”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郑德诚办公室的门，一进门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连隔壁都听得见。

他说了兄弟情分、说了家里只剩这么1个儿子，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可郑德诚最终只回了3个字：“没办法。”

法庭上，检方宣读起诉书用了10多分钟，从抢货细节到行凶过程，每1条都被摆在众人眼前。

轮到谭光明发言时，他只用了不到3分钟把看到的一切说清楚，没有加重半个形容词，也没有替任何人求情，只是把事实按时间顺序排好。

庭审结束那天，他从法院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块3米多高的牌匾。

有人问他恨不恨，他只是摇了1下头，说“以后滨海路的商户能安心就好”，这句话被几位旁听的群众记了很久。

伤势稳定后，他申请提前回到岗位，医生建议至少休息90天，他却拿着出院小结跟解春来讨价还价，最后只多歇了30天。

再回办公室那天，他先看了1遍上个月的对账表，确认每1笔数字都在，再转身去食堂排队打了2份饭，其中1份送去了卫生院的值班室。

真正的变化，反而是婚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以前同事加班到晚上9点，他只会提醒对方报加班时长，如今会默默冲1杯热茶放到桌角，还顺手把窗户关到只留1条缝，别让人吹着风。

他和周桂兰结婚那天，只在镇上的小饭店摆了3桌酒，最贵的一道菜也不过1条红烧鱼。

来的人不算多，却几乎涵盖了他这几十年里打交道最频繁的科室和商户代表，大家凑了1个合影，照片后来被他夹在第2本账本的封皮里。

婚后，他仍然管着全镇上千万的财务流转，周桂兰继续在卫生院做她那1班倒夜班的护士。

两人轮到共同休息的日子，一年算下来也就十几天，他们却能在这寥寥十几天里，走遍镇里3条主街、2个市场和1条老巷子。

有人说，他这一辈子像被数字绑住了：从1张审批单、1排算盘珠，到1行行电子表格。

可看完整部《小城大事》40多集，再想想他几十年守着同1座小城、同1张办公桌，或许也会忍不住去想：在一座正在变大的城里，像他这样的人到底能撑起多少安稳的日常？

来源：宇之声播音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