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每年寒暑假,电视机前总会出现那熟悉的旋律:“你挑着担,我牵着马”。1986年首播的《西游记》,至今已重播超过3000次,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重播次数最多的剧集。即便特效简陋、画面泛黄,它依然被几代人反复观看,被称为“电子榨菜”。一部拍了六年、经费仅600万元的电
每年寒暑假,电视机前总会出现那熟悉的旋律:“你挑着担,我牵着马”。1986年首播的《西游记》,至今已重播超过3000次,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重播次数最多的剧集。即便特效简陋、画面泛黄,它依然被几代人反复观看,被称为“电子榨菜”。一部拍了六年、经费仅600万元的电视剧,为何能穿越时间,成为全民共同的文化记忆?
这并非偶然。86版《西游记》的持久魅力,根植于一场近乎“取经”般的创作历程。全剧组只有一台老旧摄像机,没有绿幕、没有电脑特效,甚至连像样的威亚都没有。演员吊着普通钢丝在空中翻腾,断裂事故频发;六小龄童演“火烧孙悟空”时裹着石棉衣被真火焚烧,拍完全身起泡;白龙马因刷漆掉色,每拍一次就得重新上色。在新疆火焰山,地表温度高达70℃,演员们穿着厚重戏服坚持拍摄,多人中暑晕倒。
更艰难的是资金困境。最初央视拨款300万元,拍到一半就耗尽。导演杨洁四处“化缘”,最终靠铁道部工程局借出300万元才续命成功。演员每天餐费仅五毛,常吃不饱饭。唐僧一角换了三位演员,拍摄多次中断。为了省钱,一人分饰多角成了常态:沙僧闫怀礼演了9个角色,武打演员项汉一人出演20多个配角。这种“土法炼钢”的拍摄方式,今天看来几乎不可思议。
但他从未因待遇而敷衍创作。写《敢问路在何方》时,他在公交车上看见冬日行人裹衣前行,心有所动,立刻下车用烟盒写下“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那旋律,是命运的回响,也是他自己的写照。2010年起,他想办一场《西游记》音乐会,却四处碰壁。直到2016年,74岁的他在微博发起众筹,29,016名网友捐出461.5万元,助他圆梦。音乐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连演两场,他躲在后台不敢露面,怕听见熟悉的旋律会哭出声。
音乐的力量,在时间中悄然发酵。86版《西游记》的配乐,早已超越剧集本身,成为文化基因。《云宫迅音》被用作手机铃声、短视频BGM,甚至国际舞台的开场曲。2024年,国产游戏《黑神话:悟空》全球爆红,开发团队专程拜访许镜清,获得授权后保留原旋律重新编曲,让这首40年前的乐曲随游戏走向世界。许镜清感慨:“当年用电声是冒险,如今它飞出国门,说明好音乐能穿越时代。”
这些旋律为何经久不衰?或许正因它们承载了创作者的纯粹。许镜清不追名、不逐利,只信“活着,接着写”。他的音乐里有技术的突破,更有情感的重量——孙悟空的桀骜、唐僧的孤寂、女儿国的柔情,都被音符精准捕捉。观众记住了六小龄童的“猴戏”,也记住了许镜清的“乐戏”。
今天,我们重看《西游记》,弹幕里刷着“电子榨菜”“童年DNA动了”,但很少有人知道,那声“登登等登”背后,是一个作曲家用半生清贫换来的艺术孤勇。经典不会自动诞生,它由无数细节堆砌,由一群人在困顿中死守信念而成。许镜清没坐过头等舱,也没拿过百万酬劳,但他用两块七毛钱的“真经”,写出了中国最贵的旋律。
来源:giao哥说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