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第30集中,郑德诚从省城连夜坐车赶回月海,这趟来回少说也折腾了几百公里,他一落地就先把“特不靠谱”的解春来好好批评了一番,压住了镇里持续了3天的小风波。等尘埃稍落,他才和李秋萍在夜摊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面。
《小城大事》第30、31、33集里,一段“错位三角”和一条成长支线,一起把小镇的情感与时代缝在了同一条线上。
在第30集中,郑德诚从省城连夜坐车赶回月海,这趟来回少说也折腾了几百公里,他一落地就先把“特不靠谱”的解春来好好批评了一番,压住了镇里持续了3天的小风波。等尘埃稍落,他才和李秋萍在夜摊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面。
夜摊那场戏里,他说了两句挺“肉麻”的话:一是提起在省里和同学辩论时,忍不住想到“李镇长”;二是半开玩笑地问,“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短短2句话,把30多集以来压着的情绪全带出了点水花。
李秋萍立刻打断,说再说就“有点恶心”,台词不到10个字,却把两人之间的边界感画得很清楚,也顺带提醒观众:这是工作搭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CP。
剧里前前后后,郑德诚已经有3次类似的“隐晦表白”:1次是台风天被困在医院时的深夜谈话,1次是被带走调查前把日记本托付出去,再加上这第3次夜摊闲聊,每一次都发生在压力值拉到80分以上的节点。
日记那条线在第30集前几集就埋下伏笔,他在病房里翻给李秋萍看的,不只是几十页日常记录,而是等于把自己这些年的工作、选择和犹豫都交给了对方,这比直接说“喜欢你”要重得多。
但到第30集时,李秋萍早已和杜涛分手,感情线清空为0,她依然没让自己变成“恋爱脑”,每一场戏里,她考虑的都是岗位、职权、舆论这3个维度,很清楚一旦越线,代价不是1个人,而是两个人加整个镇政府。
剧中所处的大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零年代初,那会儿像月海这种小镇,镇党委书记和镇长谈恋爱,传一句话最多用不上24小时就能挂满大街小巷,组织上正常的调配也容易被解读成“2选1”的流言,这种结构性风险不是一句“真爱至上”能解的。
更现实的是,杜涛之前写过1篇文章公开“抹黑”郑德诚,这件事在镇上至少流传了好几周,大家都知道背景,如果李秋萍后面和郑德诚走到一起,哪怕时间线前后相差半年,仍旧会有人把这两件事拼成1个“早就好上了”的故事。
在一个人情社会里,名声有时候比1张任命书还要脆弱,他们俩都清楚,一旦落下“先有感情、再有斗争”的口碑,之后哪怕还要在月海干5年、10年,很多工作都会被贴上“私心”的标签。
所以从叙事逻辑上看,这条感情线压着不公开,是结构性的选择,不是编剧故意吊观众胃口,也不是角色不够勇敢,而是两个人都把事业这条线的权重拉到了80分以上。
也正因为此,他在第30集夜摊上的那番“肉麻话”,更像是对并肩作战6年的老搭档的一种情绪出口,是在一个安全范围内,把感谢、依赖和惋惜压缩成几句略带暧昧的调侃,而不是要正式跨过那条线。
情感被按下暂停键的同时,另一条更接地气的支线在第31集悄悄启动——理发店老板王丽丽开始“追人”了,她第一次对郑德诚动心,是在夜校教室里,坐在几十个学员中的1个位置,看着对方认真讲完一整堂课。
王丽丽的主动并不含糊:夜校结业时,她在大合影里硬是挤到郑德诚身边,镜头里只不过近了5厘米,却刻意把头歪向对方,制造出那种“情侣照”才会有的亲密感,随后她又把照片上十几个人都剪掉,只留下2个人,放在理发店最显眼的1个角落。
这张“合影”直接制造了误会,孙小燕看一眼就以为他们已经订婚,短短1张照片,足以让整条街在半天之内多出好几个版本的小道消息,也再次提醒观众:在这种熟人社会里,信息发酵的速度一点不比现在的短视频慢。
郑德诚看到那张“二人照”后,第一反应是让她收起来,用了不到10个字的委婉提醒,却被王丽丽理解为“要保密”,于是才有了后面连续几天送饭、排队、故意多见几面的桥段,一来一回,把单相思里常见的“自我脑补”演得很具体。
他本人对这段追求并没有投入1分情感,只是照旧在食堂吃着3块钱一荤一素的工作餐,最后还是请李秋萍出面,用不到5分钟的话术帮他收了场,这既符合人物一贯的理性,也避免了在职场环境里上演一场“公开拒绝”的尴尬戏。
从第33集开始,王丽丽的重点慢慢从感情转向事业,她一边维持理发店的生意,一边做手工艺术品和设计稿,在月海这个以印刷业为支柱产业的小城里,设计能力几乎可以称得上第2生产力。
高雪梅私自用了她1份设计,引发了第33集那场挺激烈的争吵,两个人不过在街角吵了几十句,却把“知识产权”这个在当时还很陌生的观念抛给了观众:一个人随手动用朋友的创意,觉得“就1张图而已”,另一个人则意识到这背后是劳动和价值。
在价值观上,王丽丽明显走在前面,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做的不是“玩票”,而是一份可以支撑10年职业路径的专业,而这种觉醒,恰好出现在她放下那段只持续了几集的“暗恋”之后。
王丽丽由张晔子饰演,这位演员从小在与电影电视相关的环境里长大,早早接触配音和表演,参与过不止1部动画片的中文配音,镜头前的松弛感和生活气在她身上一直都挺稳定。
电视剧领域里,她在《新世界》里演的大缨子(金缨)讨论度非常高,那部剧播出时,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上能冲到热搜前10位,很多观众记住的,就是她把北京姑娘的直爽、重情义演得非常具体,不是只靠2句口头禅。
《小城大事》里,王丽丽前半段用5、6场戏表现盲目崇拜,后半段收线时,在李秋萍的一番点醒和郑德诚的拒绝之下,她逐渐明白“崇拜不等于爱情”,转而接受杨小海的追求,两人确立关系后,她把更多时间丢进设计这件事上。
这一条人物弧线,从“追星式迷恋”到“现实式选择”,跨度不过十几集,却让观众看到一个小城青年在情感与职业之间做选择的过程:先是跟着光走,再慢慢学会给自己点一盏灯。
和她并行的,是孙小燕这类同龄女性角色,两个姑娘在剧里加起来戏份不算特别多,但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具体的生计压力、家务负担和自我期望,很少用空洞的大话,反而让这部年代剧在情感层面更贴近现在二十多岁的观众。
回到郑德诚和李秋萍,他们在30多集中保持的那种分寸感,既是人物的性格选择,也是那个时期基层干部群体普遍存在的一种自我约束,很多时候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把情绪压缩进1句玩笑和1个眼神里,只在极少数时刻轻轻泄露一点。
至于后面几集两条线会不会有新的交叉,王丽丽的设计事业在月海转型中能起到多大作用,郑德诚和李秋萍的关系会不会在工作变动、岗位轮换之后出现新的可能,目前观众能看到的,只是已经播出的三十几集和少量预告给出的线索。
或许,比起提前给结局下1个判断,把这些未完成的情绪和走向,留在每个观众自己的经验和想象里,会不会更有意思一些呢?
来源: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