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小城大事》里赵丽颖饰演的李秋萍攥着手绘规划图站在月海滩涂时,没人知道这个“敢拍桌子怼上级”的女镇长,底色里藏着龙港首任男镇长陈萃元的实干与无奈。
当《小城大事》里赵丽颖饰演的李秋萍攥着手绘规划图站在月海滩涂时,没人知道这个“敢拍桌子怼上级”的女镇长,底色里藏着龙港首任男镇长陈萃元的实干与无奈。
剧中她一腔热血拍板的决定,偏偏成了月海建城路上的第一颗“地雷”——而这,正是龙港农民造城史上最真实的人性缩影。
李秋萍到任月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市政专家殷体扬画出了月海的城市蓝图(剧中改成她亲自手绘)。
看着滩涂上连片的烂泥,她和郑德诚达成共识:“建城的核心,第一是人,第二是人,第三还是人”。
为了快速把周边的“万元户”和干部吸引过来,她拍板提出“机关干部带头买地建房”的建议,当时镇里一片叫好,没人料到这个“好心”的决定,会引爆一场轩然大波。
从人性角度看,李秋萍的出发点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芒:她想通过干部的示范效应,打破农民对“进城”的犹豫,快速聚集人气盘活新城。但她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干部群体的“特权惯性”。
在那个年代,干部住房向来是国家分配,突然要和农民一样交钱买地,这种“身份降维”的冲击,远不是500元的收费标准能衡量的。
她的“好心”,本质是用理想主义的逻辑去触碰现实的人性壁垒,结果自然是“地雷”提前引爆。
1984年9月,月海镇正式下文收取市政设施配套费:农民临大街建房交2400-5000元,干部职工仅需交500元,县里还会补足1200元。
可政策刚落地,县里的机关干部就集体翻了脸。有人拍着桌子叫嚣:“哪有向国家干部收公共设施费的道理?”还有人放话:“老子就是不交,你们敢把我怎样?”
这群干部的反应,撕开了人性里的“特权遮羞布”。他们并非交不起500元,而是无法接受“和农民平起平坐”的事实。
在他们的认知里,“公家人”就该享受特殊待遇,买地建房也得是“内部福利”,而不是和“泥腿子”一样掏钱。
这种优越感,本质是阶层固化下的思维惰性——他们习惯了在体制的保护伞下获取利益,却不愿为新城的发展承担哪怕一点成本。
李秋萍的“干部带头”,恰好戳中了他们的“身份痛点”,冲突自然愈演愈烈。
眼看干部们闹到县里,李秋萍急得团团转,郑德诚却直接把乌纱帽拍在了县委书记赵东升的桌上:“今天我把话撂这,不管是谁,不交钱就别想在月海建房,大不了我不当这个书记!”
随后他下令,对拒交费的干部断水、断电、断路,甚至把欠费名单贴在了县城的公告栏里。
郑德诚的“狠”,恰恰是对李秋萍的“护”。从人性层面分析,郑德诚并非天生激进,他明白李秋萍的建议是为了月海好,只是她没摸透干部的“人性弱点”。
他选择扛下所有压力,一是为了保住建城的资金链,二是不想让李秋萍的改革热情被冷水浇灭。两人的搭档像一块“双面盾”:李秋萍画蓝图,郑德诚挡刀子;李秋萍讲规则,郑德诚破壁垒。
这种“理想+务实”的互补,才是月海能在滩涂上站起来的关键46。而郑德诚的“兜底”,也藏着基层干部的无奈:要干成点事,就得有人敢“得罪人”。
干部们的钱交了,但仇也结下了。没过多久,举报信就从县城飞到了市里、省里,有人说郑德诚“毁田建房”,有人告他“滥用职权”。
1985年初,《农民日报》的记者带着“批判任务”来到月海,把郑德诚架在了火上烤。
这场举报风波,本质是利益受损者的“报复性反击”。那些被断水断电的干部,把郑德诚当成了“眼中钉”——他们不在乎月海能不能建成,只在乎自己的特权被冒犯。
而郑德诚的遭遇,也是所有改革者的宿命:当你打破旧规则时,必然会成为既得利益者的“靶子”。
好在后来另一位记者实地调查,发现月海围垦造田3000亩远超过占地800亩,才为郑德诚平反。
这反转的背后,是真相对人性恶意的碾压——再嚣张的报复,也抵不过实干的结果。
赵东升调任南州市副市长后,月海的谣言彻底炸了锅:“郑德诚被抓了”“月海的地要收回去”。
300多户农民背着铺盖卷堵在镇政府门口,哭着喊着要退地退款——他们是卖掉村里房子、借钱进城的“孤注一掷者”,输不起任何风险。
农民的反应,暴露了改革最脆弱的人性软肋:他们是改革的参与者,也是认知局限下的“胆小者”。
当谣言击碎了他们对未来的期待,“及时止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郑德诚没有辩解,只是默默筹措资金给农民退款。
他明白,农民的恐惧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对“不确定性”的本能逃避——他们看不懂“城市建设费”的逻辑,只知道“钱拿在手里才踏实”。
这场退地风波,也让月海的改革者明白:要让农民相信未来,光有蓝图不行,还要给他们看得见的安全感。
06 李秋萍调离月海镇
风波过后,李秋萍接到了调离的通知。临走前,郑德诚把月海的规划图塞到她手里:“这座城,你画的第一笔,得看着它成。”
李秋萍看着滩涂上拔地而起的楼房,红了眼眶——她从带着理想来,带着遗憾走,但月海的根,已经扎下了。
李秋萍的调离,不是失败,而是改革路上的“接力”。从人性角度看,她的成长恰恰是月海的成长:从一开始的理想主义,到后来明白改革要兼顾人性的复杂。
她离开了,但她牵头的规划、协调的民生、守住的规则,都成了月海的骨架。就像龙港的陈萃元,虽然后来不再担任镇长,但他的实干精神,一直留在了龙港的血脉里。
当我们把李秋萍的故事和龙港首任镇长陈萃元的经历重叠时,会发现《小城大事》里的冲突,从来不是“虚构的戏剧”,而是龙港造城史的“人性切片”:李秋萍的好心办坏事,是改革者的初心与现实的碰撞;干部的拒交费用,是特权思想对公平的挑衅;郑德诚的扛雷与被举报,是改革者必然要走的“荆棘路”;农民的退地风波,是认知局限下的生存焦虑;李秋萍的调离,是改革精神的传承与延续。
月海的奇迹,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一群人在人性的挣扎与妥协中,硬生生在滩涂上建起的城。就像龙港的标语写的那样:“人民城市人民建”——这里的“人民”,有带着理想的干部,有斤斤计较的农民,有敢闯敢拼的改革者,也有守着特权的既得利益者。正是这些复杂的人性交织,才让“农民造城”的故事,成了中国改革开放史上最鲜活的注脚。
来源:大燕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