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培盛和槿汐隐居八年,四郎驾崩前给苏培盛送了一封密旨,上面写着:“朕早知你向甄嬛投了诚”。最后一句话,更是让苏培盛冷汗直流
苏培盛和槿汐隐居八年,四郎驾崩前给苏培盛送了一封密旨,上面写着:“朕早知你向甄嬛投了诚”。最后一句话,更是让苏培盛冷汗直流
八年了。
苏培盛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宫里的那些事,忘了四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忘了甄嬛娘娘那张越来越冷的脸。
在这个偏僻的江南小镇上,他只是个普通的杂货铺掌柜,跟槿汐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
直到那个暗卫出现。
"皇上驾崩了。"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砸得苏培盛脑子一片空白。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四爷竟然在临终前给他留了一道密旨。
黄绸包裹,亲笔御书。
苏培盛捧着密旨,手抖得厉害。他怕四爷是来算账的——毕竟这些年,他暗中帮过甄嬛太多次。
可当他颤抖着打开密旨,看到第一句话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培盛,你可安好?"
而密旨里藏着的那个秘密,更是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01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柳树刚冒出嫩芽,河边的桃花就开得热闹,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粉色的烟雾里。
苏培盛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对面槿汐的刺绣坊,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八年了。
他们在这个小镇上藏了整整八年。
当初离开宫里的时候,苏培盛以为自己活不过三个月,毕竟宫里的规矩他太清楚了,出宫的太监要么是被主子赐死,要么就是犯了大错被发配。
可他偏偏活下来了,还跟槿汐在这个远离京城的小镇上安了家。
杂货铺的生意不算好,但也饿不死人。
每天开门迎客,晚上关门算账,日子过得平淡得像白开水。
可苏培盛知道,这份平淡来之不易。
"苏掌柜,给我来二两盐。"进门的是镇上李家嫂子,手里提着个竹篮。
苏培盛麻利地称了盐,包好递过去,收了铜钱,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笑。
他在这个镇上从不多话,也不跟人深交,就是保持着那种礼貌但疏离的距离。
李家嫂子拿了盐就走,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镇上的人都知道苏掌柜和他媳妇是从外地来的,可具体从哪来,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
苏培盛也不说,槿汐更不会多嘴。
两人就这么守着各自的铺子,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太阳渐渐西斜,镇上的人开始往家走。
苏培盛收拾好铺子,关上门板,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有间小屋,是他和槿汐的卧房。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这么多。
可就在那个柜子的最底层,藏着一个樟木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个锦盒。
锦盒里头,放着苏培盛当年在宫里的一些旧物。
每到夜深人静,苏培盛总会把那个锦盒拿出来。
今晚也不例外。
槿汐在外头忙着做女红,苏培盛一个人坐在屋里,把锦盒摆在桌上。
锦盒是紫檀木的,上头雕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苏培盛打开锦盒,里头静静躺着几样东西。
一块玉佩,是甄嬛娘娘当年赏的。
几封信笺,是娘娘亲笔写的。
还有一支已经褪了色的绣花手帕,上头绣着一朵海棠花。
苏培盛把那块玉佩捧在手心里,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
他想起当年侍奉娘娘的日子。
那时候娘娘刚入宫不久,还是个天真烂漫的选秀女子,笑起来眼睛里都是光。
后来呢?
后来娘娘变了,变得冷静,变得狠辣,变得再也不会轻易露出笑容。
苏培盛叹了口气,把玉佩放回锦盒里。
他知道娘娘之所以会变成那样,都是被宫里的那些争斗逼出来的。
而他,作为四爷身边的贴身太监,本该对主子忠心耿耿。
可他却...
苏培盛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又在看这些东西?"槿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培盛抬起头,看到槿汐端着一碗热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嗯,就是随便看看。"苏培盛把锦盒合上,接过槿汐递来的茶碗。
槿汐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都过去八年了,你该放下了。"
苏培盛苦笑:"放下?谈何容易。"
槿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知道苏培盛放不下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那份对甄嬛娘娘的愧疚。
当年他们离宫的时候,娘娘还在宫里跟皇后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们却像逃兵一样跑了。
这份愧疚,压在苏培盛心里整整八年。
"娘娘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槿汐试探着问。
苏培盛点点头:"按理说,娘娘现在应该已经稳住了地位,不然咱们也不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头的风吹得窗户哗哗响,吹得院子里的桃花瓣散落一地。
苏培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放下茶碗,看着槿汐,突然说:"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槿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什么傻话,应该是我的福气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心里都明白。
夜色渐深,镇上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培盛把锦盒放回柜子里,和槿汐一起躺下。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些在甄嬛娘娘身边伺候的日子。
那些在四爷身边小心翼翼的时光。
还有那些...他永远都不能说的秘密。
02
这天早上,苏培盛照常打开了杂货铺的门。
太阳刚升起来,把整个小镇照得金灿灿的。
对面的槿汐也打开了刺绣坊的门,冲他笑了笑。
苏培盛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铺子。
他刚把货架上的东西理顺,就看到一个陌生人在门口转悠。
那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可苏培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不是镇上的。
他的步子太稳,眼神太锐利,身上那股子气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
他装作没看见,低头继续整理货架。
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苏培盛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中午的时候,槿汐端着饭菜过来。
"吃饭了。"她说。
苏培盛接过碗,看着槿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儿个门口来了个陌生人。"
槿汐的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了:"什么样的人?"
"看着像..."苏培盛压低声音,"像宫里的人。"
槿汐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苏培盛说,"那股子气势,错不了。"
槿汐紧张地攥住苏培盛的衣袖:"是不是出事了?"
苏培盛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只是路过。"
可他心里清楚,宫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小镇上。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那个陌生人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门口,而是直接走进了铺子。
苏培盛抬起头,看到那人掀开斗笠,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是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苏培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宫里的暗卫。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公公,别来无恙。"暗卫冲他点了点头。
苏培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是你啊,快请进。"
暗卫摆摆手:"不了,我就在这儿说几句话。"
苏培盛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暗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苏公公,我有要事相告。"
苏培盛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天傍晚,那个暗卫又出现在杂货铺门口。
这次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冲苏培盛点了点头。
苏培盛知道,这是让他晚上关门后去见面。
夜色降临,苏培盛关上铺子的门,告诉槿汐自己要出去一趟。
槿汐紧张地拉住他:"小心点。"
"放心。"苏培盛拍拍她的手。
他走出院子,来到镇外的一片树林里。
暗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苏公公。"暗卫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苏培盛心上。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等着他说下去。
暗卫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皇上...驾崩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晴天霹雳。
苏培盛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上...驾崩了?
怎么可能?
四爷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突然驾崩?
"什么时候的事?"苏培盛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三日前。"暗卫面无表情地说,"皇上是突然病倒的,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没能救回来。"
苏培盛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四爷那张冷峻的脸,想起四爷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想起四爷看他时那复杂的眼神。
"娘娘呢?娘娘现在怎么样?"苏培盛急切地问。
暗卫说:"太后娘娘无恙,新帝已经登基,一切都很平稳。"
听到这话,苏培盛稍微松了口气。
娘娘没事就好。
娘娘能平安,就比什么都强。
可暗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紧张起来。
"苏公公,这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暗卫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绸包裹的东西。
苏培盛看着那个黄绸包裹,心跳骤然加快。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密旨。
只有皇上最机密的旨意,才会用黄绸包裹。
"这是皇上临终前亲自交代的,让我务必要送到您手上。"暗卫说。
苏培盛看着那个密旨,手心里全是冷汗。
"皇上...皇上留给我密旨?"他的声音在颤抖。
暗卫点点头:"皇上说了,让您一个人看,看完就明白了。"
说完,暗卫把密旨递给苏培盛,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培盛叫住他,"皇上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暗卫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皇上说,苏公公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从未怪过您。"
说完,暗卫消失在夜色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培盛站在树林里,手里捧着那个黄绸包裹,整个人都在发抖。
四爷从未怪过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四爷知道了什么?
苏培盛不敢想下去,他紧紧攥着密旨,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里,槿汐看到他脸色煞白,急忙扶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培盛把密旨放在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皇上...皇上驾崩了。"
槿汐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她喃喃道,"皇上还那么年轻..."
苏培盛摇摇头:"太医说是积劳成疾。"
槿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到桌上的密旨:"这是什么?"
"皇上留给我的密旨。"苏培盛说。
槿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皇上给你留密旨?为什么?"
苏培盛苦笑:"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四爷为什么要在临终前给苏培盛留密旨?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03
那个黄绸包裹的密旨就这么放在桌上,像一块烧红的炭,谁也不敢碰。
苏培盛坐在椅子上,盯着密旨看了整整一个时辰,就是不敢打开。
槿汐在旁边劝他:"打开看看吧,皇上既然特意留给你,定是有话要说。"
苏培盛摇头:"我怕...我怕皇上是来算账的。"
槿汐一愣:"算什么账?"
苏培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当年在宫里..."苏培盛缓缓开口,"我做了很多对不起皇上的事。"
槿汐的心一紧:"什么事?"
苏培盛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帮过娘娘很多次,给她递消息,帮她挡灾,甚至在关键时刻给她通风报信。"
槿汐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苏培盛对甄嬛娘娘忠心,但没想到他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你...你这是欺君之罪啊!"槿汐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培盛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很怕,怕皇上知道,怕被抓回去问罪。"
槿汐的手抖得厉害,她紧紧攥住苏培盛的衣袖:"那...那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苏培盛说,"至少我离宫的时候,皇上应该不知道。"
"那现在呢?"槿汐问,"皇上留这个密旨,会不会就是..."
她没说完,但苏培盛知道她想说什么。
会不会就是来算账的。
苏培盛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打开看看吧,早晚得面对。"
他颤抖着手解开黄绸,里头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密旨。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慢慢展开密旨。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苏培盛,你可安好?"
看到这句话,苏培盛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四爷还记得他。
还记得问他一句"可安好"。
槿汐在旁边看到他哭,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上...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槿汐哽咽着说。
苏培盛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朕知你这些年过得小心翼翼,怕朕找你算账。"
看到这句话,苏培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四爷果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朕要告诉你,朕从未怪过你。"
苏培盛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四爷从未怪过他?
怎么可能?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四爷的事。
他继续往下读,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朕早知你向甄嬛投了诚。"
密旨上的字一个个刺进苏培盛的眼睛里,刺进他的心里。
四爷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他暗中帮甄嬛的事。
"怎么了?写了什么?"槿汐急忙问。
苏培盛喃喃道:"皇上...皇上早就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皇上全都知道..."
槿汐一把抢过密旨,看到那句"朕早知你向甄嬛投了诚",也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四爷竟然早就知道?
那这些年他为什么不追究?
为什么还让他们安然无恙地隐居在这里?
"继续看,后头肯定还有。"槿汐催促道。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读。
"你以为朕不知?你每次传消息给甄嬛,朕都清楚得很。"
看到这句话,苏培盛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密旨。
四爷每次都知道?
那为什么从来不说?
为什么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朕从未怪过你,因为朕知道,你是真心为她好,就像朕当年也真心爱过她一样。"
读到这里,苏培盛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万万没想到,四爷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四爷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了默许。
因为四爷也爱过甄嬛。
槿汐在旁边也哭得不行,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皇上...皇上真是个痴情的人。"
苏培盛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四爷是痴情,可也是无情。
他对甄嬛的爱,夹杂着太多的算计和利用。
这样的爱,太沉重了。
04
屋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苏培盛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读密旨。
"可是..."槿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皇上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你们离宫?"
苏培盛想了想,说:"大概是皇上觉得,与其留我在宫中难做,不如放我们出去,也算是成全吧。"
槿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突然觉得,四爷虽然冷酷,但对自己信任的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温情的。
苏培盛继续往下读密旨,下一句话让他心里一震。
"这些年你能安然隐居,可知是谁在暗中护你周全?"
看到这句话,苏培盛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道...难道这八年他们能平安无事,都是因为四爷在暗中保护?
"朕虽与甄嬛走到了这一步,但朕从未忘记,她曾是朕最爱的女人。"
苏培盛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他这八年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逃亡,是在躲避四爷的追杀。
可原来,四爷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护着他,就是在护着甄嬛。
"而你,是她信任的人,也是朕信任的人。朕护着你,也算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读到这里,苏培盛已经泣不成声。
槿汐也哭得不行,她从苏培盛手里接过密旨,一边哭一边念。
"皇上对娘娘的情意,真是...真是让人动容。"
苏培盛擦了擦眼泪,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四爷对甄嬛的爱,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让甄嬛在宫里受那么多苦?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又要在临终前还护着她信任的人?
这些问题,苏培盛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密旨。
他发现后头还有一段话。
"朕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朕从不后悔。"
"唯独对甄嬛,朕有愧。"
苏培盛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四爷说自己对甄嬛有愧?
为什么?
他继续往下读。
"她入宫那年,朕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没想到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苏培盛看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四爷说自己输了?
输给了谁?
输给了甄嬛吗?
"朕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心,可以把她当成一枚棋子,却没想到..."
读到这里,苏培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把她当成一枚棋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甄嬛入宫,是四爷设的局?
苏培盛不敢想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翻过纸张。
发现背面还有最后几句话。
槿汐紧张地盯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外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屋里的烛火摇曳不定,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培盛的视线落在密旨的最后几句话上。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密旨。
槿汐看他脸色越来越白,急忙问:"怎么了?后头写了什么?"
苏培盛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说..."
他说不下去了,密旨从手中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槿汐急忙捡起来,当她看到最后那句话时,也瞬间呆住了。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句话写着——朕百年之后,废黜乌拉那拉氏皇后位份,不许入葬妃园寝,此生此世,永不超生。”
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砖上,扭曲得如同鬼魅。苏培盛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朱红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伺候雍正皇帝三十余年,从潜邸到深宫,见过无数雷霆手段,却从未想过,帝王的恨竟能深沉至此,连死后的安宁都不肯给予。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槿汐喃喃自语,指尖抚过密旨上御笔朱批的字迹,墨色浓沉,力透纸背,分明是皇上神智清明时写下的决断。她想起不久前皇后在翊坤宫断发的决绝,想起皇上当时震怒之下的“死生不复相见”,原以为不过是一时气话,却不想竟是早已埋下的伏笔,字字句句,皆是催命的符咒。
苏培盛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他一把夺过槿汐手中的密旨,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此事绝不能声张!”他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皇后虽失宠,可乌拉那拉氏一族根基未倒,若是让他们知晓此事,必定掀起轩然大波,届时不仅是我们,怕是整个后宫都要血雨腥风。”
槿汐浑身一凛,瞬间清醒过来。她深知宫廷生存的法则,这道密旨若是泄露,无论是对皇上的身后名,还是对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人,都将是灭顶之灾。“苏公公,那...那该如何是好?”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苏培盛的眼神中满是求助。
苏培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下常年伴君左右的沉稳与狠辣。“密旨暂且由我收好,藏于密室之中,待皇上大行之后,再依旨行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槿汐,“槿汐姑娘,你是熹贵妃身边的人,此事你我知晓便罢,万万不可告知第三人,包括熹贵妃。”
槿汐心中一紧,熹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和,可皇上此举太过决绝,若是贵妃知晓,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变数。她重重点头:“奴婢明白,此事定然守口如瓶。”
然而,世事难料。不过半月,雍正皇帝便因积劳成疾,在圆明园猝然崩逝。一时间,宫中大乱,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苏培盛强忍悲痛,一面按部就班地安排后事,一面暗中筹备密旨之事。可他没想到,乌拉那拉氏一族早已收到风声,派了心腹入宫,想要打探皇上遗诏的内容。
这日深夜,苏培盛正欲前往密室取出密旨,却在途中遭遇埋伏。为首的正是皇后的亲弟弟,一等公讷亲。“苏公公,皇上的遗诏呢?”讷亲眼神阴鸷,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想必公公也知晓,我姐姐虽失宠,却仍是大清的皇后,皇上若有任何不利于我姐姐的旨意,还请公公三思而后行。”
苏培盛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他缓缓后退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讷公爷,皇上的旨意,岂是你我可以违抗的?皇后娘娘断发失德,早已触犯龙颜,皇上的决定,自有其深意。”
“深意?”讷亲冷笑一声,挥刀上前,“不过是帝王的偏心罢了!我姐姐陪伴皇上数十年,竟落得如此下场,我乌拉那拉氏绝不接受!”刀光闪过,直逼苏培盛面门。
苏培盛虽常年在宫中,却也练就了一身自保的功夫,他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与讷亲缠斗起来。可讷亲带来的人众多,苏培盛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负伤。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熹贵妃带着宫中侍卫及时赶到。“讷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动武!”熹贵妃身着素服,面色冰冷,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讷亲见状,心中一惊,却仍不肯罢手:“熹贵妃,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皇上刚崩,你便带人宫中兴事,谋害先帝近臣,这便是与我有关!”熹贵妃厉声喝道,“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很快便将讷亲及其手下制服。讷亲被按在地上,仍不甘心地嘶吼:“我姐姐绝不能受此屈辱!你们不得好死!”
苏培盛捂着伤口,缓缓走到熹贵妃面前,躬身行礼:“多谢贵妃娘娘出手相救。”
熹贵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公公,皇上的密旨,我已知晓。”
苏培盛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熹贵妃。
“皇上崩前,曾私下召见我,将密旨之事告知于我,他说,此事唯有托付给你我,方能办妥。”熹贵妃轻叹一声,“皇上对皇后,终究是恨极了,可也怨极了。恨她断发的决绝,怨她辜负了多年的情分。”
苏培盛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数日后,新帝乾隆即位。按照雍正皇帝的遗旨,苏培盛与熹贵妃一同前往翊坤宫,向被废黜位份的乌拉那拉氏宣读密旨。彼时的皇后,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华,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当听到“不许入葬妃园寝,永不超生”时,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绝的笑容。
“终究...还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皇上,你我夫妻一场,你竟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我...”
不久后,乌拉那拉氏病逝于冷宫之中。苏培盛按照密旨,将她的棺椁悄悄下葬于一处荒僻的乱葬岗,没有墓碑,没有祭祀,正如密旨所言,此生此世,永不超生。
此事过后,苏培盛因护旨有功,被新帝封为总管太监,权倾后宫。可他却常常在深夜独自来到密室,看着那道早已泛黄的密旨,心中满是感慨。帝王无情,深宫无爱,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最终都化作了一抔黄土,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槿汐,依旧陪伴在熹贵妃身边,成为了乾隆朝后宫中最受敬重的嬷嬷。她时常会想起那个深夜,密旨上的那句话,想起苏培盛当时的震惊与惶恐,想起皇后最后的凄凉。她明白,在这深宫中,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无论是帝王、后妃,还是他们这些宫人太监,都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最终都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多年后,苏培盛告老还乡,临走前,他将密旨付之一炬。熊熊烈火中,那些冰冷的字迹渐渐化为灰烬,仿佛也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彻底掩埋。深宫依旧,只是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位皇后,被帝王恨到了极致,也再也没有人记得,那道藏着无尽恩怨的密旨,曾在暗夜里掀起过怎样的惊涛骇浪。
来源:如果萌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