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钱元瓘被浓烟呛得咳嗽,被人搀扶着逃出来,回头望着冲天烈焰,喃喃说了一句:“这火……怎么专烧我睡的地方?”
钱镠打下江山,81岁寿终正寝,算是乱世里的福报。可他五儿子钱元瓘的王位,却坐得让人脊背发凉。
钱元瓘的府邸着火,他搬去新宫殿住,结果新宫殿又着了。
史书《旧五代史》轻描淡写:“吴越王宫火,王迁居;复火,王惊惧,发病卒。”
但戏里,把这场火的“人味”拍足了。
大火那夜,镜头扫过救火的家奴,有人是真急,有人却在火光映照下,眼神躲闪。
钱元瓘被浓烟呛得咳嗽,被人搀扶着逃出来,回头望着冲天烈焰,喃喃说了一句:“这火……怎么专烧我睡的地方?”
是啊,怎么就那么巧?古代建筑多为木质,失火不稀奇。稀奇的是,这火像长了眼睛,王搬到哪,它就跟到哪。这哪是天灾?这明明是一张催命符!
钱元瓘为什么“惊惧”而死?他不是怕火,是怕这火背后的人。
他爹钱镠是靠军功和手腕稳住的江山,他自己也是16岁就敢去敌国当人质的狠角色,战场上什么没见过?可他怕的是,这把火证明,他最信任的宫殿之内,有人非要他死不可,而他查不出来是谁。
这把火,烧掉的是一个君主的安全感,也照亮了权力核心的黑暗。
钱元瓘的悲剧在于,他继承了父亲的王位,却没能在父亲留下的老臣集团里,建立起绝对属于自己的权威。他晚年那场病,心病远重于身病。
他是在一种“被凝视的恐惧”中死去的,总觉得暗处有眼睛,有火把,随时准备把他吞噬。
如果说钱元瓘的死是暗箭,那到了他儿子钱弘宗这里,就直接是明枪了。
钱弘宗聪明刚毅,想收拾老爹留下的“老干部”胡进思。这里有个关键小人物,内衙指挥使何承训。
他先是怂恿钱弘宗:“陛下,胡进思功高震主,留着他迟早是祸害,杀了吧!”
钱弘宗犹豫,去问亲戚水丘昭券。水丘说:“胡进思党羽众多,怕是不好动啊。”
钱弘宗一犹豫,何承训慌了!他心想:“完了,王上要是怂了,胡进思知道我想杀他,第一个宰的就是我!”
于是,他做了一个极致利己的选择,跑!跑到胡进思那儿,把国王要杀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何承训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这是他在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生路,用更大的投名状,换取敌人的庇护。
果然,胡进思大怒,直接带兵冲进王宫。身为保卫国王的内衙指挥使何承训,此刻正站在叛军队伍里,反手锁上了国王院落的门。
胡进思对着众臣,面不改色地撒谎:“国王病重,不能理政,传位于弟钱弘俶。”
钱弘宗就这样,被自己任命的保安队长,亲手锁在了权力的门外。什么叫憋屈?这就是憋屈。他不是败给外敌,是败给了自己系统内部的崩塌。
而胡进思为什么敢这么干?他真的只想当权臣,而不是自己坐上去吗?
他怕的恰恰是“改变”,钱镠时代,他是功臣;钱元瓘时代,他是老臣;到了钱弘宗这里,他成了“需要被清理的旧臣”。
他的嚣张,源于他对失去权力的恐惧。他绑架王,不是为了篡位,而是为了换上一个他能控制、能让他继续安享富贵的新王。
所以,极致的跋扈背后,往往是极致的恐惧。 他像一头受伤护食的老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他最凶残的反扑。
钱弘俶,哥哥被锁,他被胡进思推上王位,看起来像个傀儡。
但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得漂亮极了,他转头就把反复小人何承训给杀了。
理由?“此人首鼠两端,留之必为祸乱。” 看看,这就是他的智慧。杀何承训,一可立威,告诉百官我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二可赢得胡进思等人的短暂信任;三更重要的,清理掉了一个毫无底线的小人。
紧接着,胡进思担心废王报复,请求杀掉被关的哥哥钱弘宗。
这才是钱弘俶面对的真正人性大考,按常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历史上为了王位杀兄弑弟的例子还少吗?李世民看了都想点头。
但钱弘俶拒绝了。
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胡进思在焦虑恐惧中病死。胡进思至死都没想明白,这个看似温和的新王,怎么不按残酷的权力剧本走?
钱弘俶的“软”,恰恰是他的“硬”。他用仁义的信条,化解了暴力循环的死结。他不杀兄,赢得了人心和道德制高点,反而让胡进思这种迷信武力的人,陷入了自己制造的恐惧幻境,不攻自破。
后来钱弘俶纳土归宋,使吴越百姓免于战火,何尝不是这种“知止”与“仁善”智慧的延续?他看清了天下大势,知道抵抗只会生灵涂炭,于是主动交出权力,换取一国之安宁。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