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九十岁的老兵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每天都要站在禅达最高的桥上,久久凝望着一个叫南天门的地方,而这一站就是整整六十年。沧桑的双眼里除了泪水之外,满满都是袍子弟兄们的英魂。每当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我的那些赤脖黑皮的弟兄们,我常常的轻声的在梦中呼唤着你们的名字。
九十岁的老兵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每天都要站在禅达最高的桥上,久久凝望着一个叫南天门的地方,而这一站就是整整六十年。沧桑的双眼里除了泪水之外,满满都是袍子弟兄们的英魂。每当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我的那些赤脖黑皮的弟兄们,我常常的轻声的在梦中呼唤着你们的名字。
晚年的孟凡的用尽余生,一心一意的缅怀他的每一个战友,可他想起最多的就是他的团长文文章。虽然那个妖孽只是短暂的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可是却撑起了整个川军团的魂魄和信仰。他如同鬼魅般出现,不仅把他们这一群没人要的炮灰聚拢成团,更是奇迹般的用一条裤衩子带着他们从缅甸杀回了中国当家乡。
就在眼前的时候,龙文章却用一个个巴掌把他们扇的调转方向,只为了将衔尾而来的侵略者拒于国门之外。短短的一天一夜,他们竟然击退了鬼子的十六次进攻,可是却在那里丢下了一千个兄弟,也永远的欠下了一千座坟。
为了攻下南天门还清亏欠,龙文章再次带着他的炮灰团杀了回去。可他们义无反顾去打的这场绝护战,却只换来师长虞啸卿的抛弃和背叛。原本说好的四小时总攻,竟然变成了漫长的三十八天。在无数次惨烈的坚守和断水断粮的煎熬后,整个炮灰团又一次全军覆没。
当幸存的十一个人走出树堡的时候,他们没有踏上虞啸卿修的桥,而是跟着龙文章跳进汹涌的怒江游回了对岸。可最终龙文章这样的英雄竟然落了个饮弹自尽的下场,只因他宁死也要违抗虞啸卿让他北上内战的命令。
临死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平生最快活的时间居然是在南天门上那三十八天,因为在那里敌人就叫作敌人,穿和我们不一样的衣服也朝我们开枪。我们之间只有鱼和网的关系,只有死和活的问题,这才是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孟凡的每次想起他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那个人命如蝼蚁般被铁甲洪流裹挟的年代,能遇到他的团长,能在南天门上挥洒自己的热血和青春。他们这样的溃兵才不至于像烂肉一般真的沤成了炮灰。
南天门在我垂老的记忆里还有着曾经写下的一笔英勇,让我能和后代们有所交代。你给了我一次新的生命,让我这个拖着伤腿的战士还有回忆。可在经历了那样的一场恶战后,孟烦了的灵魂已经没有了重量。现在的他不再愤怒,不再尖酸不再逮谁损谁,他变成了像郝兽医一样心地善良纯朴包容的老人,记在心里的全是兄弟间的温暖。尤其是那个迷失在滇边的秃尾巴黑龙。
可当他意外看到一百多岁的虞啸卿竟然来到禅达寻找当年幸存者的时候,那一刻那个二十四岁的刻薄鬼小太爷复生了。他会因为虞啸卿的哭泣而幸灾乐祸,甚至会故意扭头避而不见。因为他的师长终究是活在舞台上的人,而演惯了炮灰的他现在只渴望安静平淡的生活,为南天门上那三千座坟好好的活下去。
我该回家了。猪肉白菜炖粉条子,如今是我最拿手的大餐,我都闻到它的香味了。这是他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让我们记住吧,记一辈子。
来源:华夏美景看遍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