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转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最傻的那颗棋子。

一个人为了前途能疯到什么地步？

杜涛，硬生生给我们演了一出现实版“众叛亲离”。

他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转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最傻的那颗棋子。

当初杜涛接到去上海的机会，眼睛都亮了。他觉得省城这个小地方配不上自己的野心，连谈了多年的女朋友秋萍都成了“累赘”。

杜涛写了关于月海的文章后，连秋萍的电话都不接。他再约见秋萍时直接直接说：“秋萍，我们分手吧。我要去上海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声音都在发抖：“你调查清楚了吗？你亲眼去看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可能会毁了多少人的生计和希望？”

杜涛别过脸：“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人总要往高处走。”

说完他就走了，留秋萍一个人站着。

你知道吗？杜涛当时心里其实也疼。但他对自己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感情？等他去了上海，什么好姑娘找不到？

他以为这是果断，其实这是绝情。

报道刊出的那天，月海炸了锅。

报社电话被打爆，都是骂声。姜医生打电话，指着杜涛的鼻子：“我没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杜涛愣住了，他以为江医生最多生气，没想到是断绝关系。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但他梗着脖子：“我做的是对的！”

对啊，内容是真的，问题是存在的。

可问题在于，他爆料的动机不纯，这是为自己的前程铺路。用的是正义的名义，干的是交易的行当。

市领导把他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地给他倒茶。

“小杜啊，你这篇报道写得好。很有力度，很有水平。”

杜涛心里一热，觉得上海的门开了条缝。

领导接着说：“我下个月调去上海，正需要这样有分量的作品，证明我的能力和立场。”

空气突然安静。

杜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问“那我呢”，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他拼尽一切点燃的火把，只是别人借光的路灯。

报社辞退杜涛的理由很直接，“现在没有单位愿意跟我们合作，都说我们出尔反尔，没有底线。”

主编把辞退信推过来时，叹了口气。

“杜涛，你太急了。”

走出报社大楼，杜涛站在街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出租屋？那间屋子还留着秋萍买的窗帘。回家？姜医生说没他这个儿子了。

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

他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里。眼泪从指缝往外渗，止都止不住。不是委屈，是彻底的空，那种掏空一切却发现掏错地方的恐慌。

他想起了秋萍。

想起她说：“杜涛，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就图个安稳。”

当初他嗤之以鼻的“安稳”，现在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跑到秋萍单位楼下，等了她两个小时。

秋萍出来时，他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语无伦次：“秋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不要我……”

秋萍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失望，还有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她没有甩开他，只是轻声问：“杜涛，如果没失业，你会来找我吗？”

这一问，把杜涛问哑了。

所有人都劝秋萍：“这种男人不能要！”

连秋萍的妈妈都拍桌子：“他风光的时候甩了你，落难了又来找你，把你当什么了？”

秋萍沉默了三天。

第四天，给杜涛争取到一个宣传员的岗位。写黑板报，发宣传单，和他在报社的威风八面天差地别。

她把工作证递给杜涛时，只说了一句：“这一次，脚踏实地。”

杜涛接过那张薄薄的证件，手抖得厉害。他抬起头，看着秋萍平静的脸，忽然嚎啕大哭。

不是感动，是羞愧。

羞愧自己曾经那么轻看她，轻看这份“没出息”的工作，轻看这种“平庸”的生活。现在他才懂，秋萍给他的不是一份工作，是一条回头的路。

要知道，有些路走错了可以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真没了。

秋萍选择在他最难看的时候伸手，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人在谷底时的拉一把，比在顶峰时的锦上添花，珍贵一万倍。

杜涛开始提着浆糊桶，在巷子里贴通知。

曾经拿笔写社论的手，现在沾满了浆糊。曾经采访市领导的人，现在被居委会大妈使唤来使唤去。奇怪的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有一次，他在菜市场门口发防诈骗传单。

一个大妈认出他：“哎，你不是那个写报纸的吗？”

周围人看过来，眼神各异。

杜涛脸涨得通红，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阿姨，以前不懂事，乱写，您多担待。”

大妈愣了一下，摆摆手：“算了算了，好好干活吧。”

就这一句“好好干活”，让杜涛差点又哭出来。

他终于明白：人活在社会里，不是活在自己的理想里。你踩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爬得再高，底下也是空的。

后来，他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年。

月海创卫，他连续一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疫情来了，他挨家挨户送物资，跑烂了三双鞋。退休那天，街道给他开了欢送会，大家叫他“杜老师”。

秋萍坐在台下，笑着抹眼泪。

散场后，两人慢慢往家走。杜涛忽然说：“秋萍，如果当年我真去了上海……”

“没有如果。”秋萍打断他，握紧他的手，“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是啊，挺好。

杜涛的故事，是很多“聪明人”的镜子。

我们总以为人生是场突围，要斩断牵绊，要踩着点什么才能上去。却忘了，那些牵绊可能是缆绳，防止你坠落；那些你嫌弃的“平庸”，可能是最结实的地基。

急功近利的人，往往离功名最远。

因为功名需要时间沉淀，需要人情滋养，需要你低下头，把根扎进土里。杜涛用一场惨痛的失业，换来了这堂人生课，虽然贵，但值。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