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秋萍月海镇的镇长,掏心掏肺写了结婚申请,想挽回十年的感情。结果呢?杜涛看都没仔细看,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靠写一篇“猛料”报道,踩着自己女朋友和整个月海镇,去上海奔他的锦绣前程。他们俩在月海新买的地基上,水泥还没干透的时候,一起印上去的手印,说要在这里安个家。手
李秋萍月海镇的镇长,掏心掏肺写了结婚申请,想挽回十年的感情。结果呢?杜涛看都没仔细看,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靠写一篇“猛料”报道,踩着自己女朋友和整个月海镇,去上海奔他的锦绣前程。他们俩在月海新买的地基上,水泥还没干透的时候,一起印上去的手印,说要在这里安个家。手印的印子都还在呢,杜涛反手就用一篇《高速发展还是贪腐的温床?》,差点把月海给毁了。
资金账户被冻结,带领大家干活的书记郑德诚被调查,整个镇子的建设眼看就要停摆。李秋萍质问他,他还理直气壮,说自己是记者,写的都是事实。十年啊!一个女孩能有几个十年?李秋萍拒绝了他五次,他都没放弃,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可到头来,他爱的根本不是那个在泥地里打滚、实实在在搞建设的李秋萍,而是他想象里那个永远优雅、永远体面的幻影。当现实和想象对不上,他就选择了最狠的方式,毁了她的心血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李秋萍当初放弃省城粮食局的铁饭碗,铁了心要去一穷二白的月海,杜涛是支持的。他还帮她拖着工作,说服父母,那时候看起来真是情比金坚。他在月海买房,浪漫地拉着李秋萍在未干的水泥地上按下手印,许下安家的承诺,好多观众都以为他们锁死了。李秋萍去了之后,变了。她跟着镇委书记郑德诚,学会了特别接地气,甚至有点“不体面”的工作方法。月海太穷了,上面没钱,想修路搞建设,就得自己想辙。比如收点城市建设费,再比如,把规划好答应给当地干部的滨海路,临时改给了能带来税收和就业的“印刷一条街”。
郑德诚被逼着当众道歉,在杜涛眼里,这全变了味。他是省城大报的记者,习惯了规规矩矩、体体面面。他看不惯郑德诚的“出尔反尔”,更没法理解,自己那个有学识的女朋友,怎么会赞同甚至参与这种“投机取巧”。他觉得,李秋萍应该用知识和格调,光明正大地把月海建好,而不是在泥潭里打滚。距离近了美没了,剩下的是落差和嫉妒。杜涛发现,李秋萍和郑德诚为了月海忙前忙后的那种默契,他根本插不进去。李秋萍陪郑德诚的时间,比陪他这个男朋友多多了。他心里那点不满,慢慢就发酵成了嫉妒。
这时候,杜涛报社开了“月海专栏”,他靠着男朋友的身份拿到了独家采访。开始几篇还行,后来读者看腻了,销量往下掉,主编给他压力,要他写点有爆点的。杜涛就写了两篇,《不能买卖土地,月海何去何从?》和《是七上,还是八下?》,直接戳月海的两个命门:收城市建设和个体户雇人超七个人。李秋萍和郑德诚坚决不给盖章,因为他们知道,这文章一发,月海的建设可能就黄了。杜涛觉得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在李秋萍眼里“微不足道”。他气得开车回省城,路上差点出事。但这还没完。真正的致命一击,是他自己的野心。为了争取一个去上海发展的机会,他写了那篇《高速发展还是贪腐的温床?》。
月海建设的钱被冻住了,郑德诚被带走调查,整个镇子的心血眼看要完蛋。李秋萍找到他,他反而觉得自己在履行记者的监督职责,没错。李秋萍没哭没闹,特别平静地对杜涛说:“我们走不到一起了。” 表面是因为报道毁了月海,根子上,是两个人的路早就岔开了。杜涛痛苦地问:“是不是我的事业在你眼里就微不足道?”李秋萍的回答是:“这关乎整个月海的命运。” 在杜涛那儿,这是“我的事业”和“你的选择”在打架;在李秋萍这儿,这是“一个人”和“一座城”在称重。
杜涛始终不明白,李秋萍为什么变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他不知道,月海起步的时候,穷得连修路的钱都凑不齐,郑德诚那些“无赖”手段,是没办法的办法,是绝境里撕开的一条活路。李秋萍在月海的磨砺里,早就褪掉了学生气的理想主义,学会了低头在泥里找路;而杜涛,一直站在他知识分子的“体面”高台上,不肯低头,甚至嫌李秋萍身上沾的泥弄脏了他的鞋。分手后杜涛抱怨过,说“做李秋萍的男朋友真的很累”。这句话把他那点心思全露了:他爱的,可能从来不是那个真实的、会变化的李秋萍,而是他脑子里那个应该按他想法活的李秋萍。当他发现改变不了她,就用职业当武器,给了她最狠的一下。
李秋萍的清醒让人心疼。她从小看多了婚姻的不幸,对感情本来就不抱什么童话幻想。当杜涛用报道背叛月海,背叛他们一起见证过的奋斗,她彻底明白了,有些人,就只能陪你走一段。分开不是不爱了,是再走下去,两个世界的人只会互相折磨,彼此消耗。
来源:柳下逍遥弄笛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