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国古代朝代的气质,通常在开国之初就注定了。唐朝和宋朝,是古代中国彼此相邻的两个时代,风格却相异。我们赞美唐朝都城长安的恢弘,领土之广阔;却悲哀北宋都城汴梁虽然商业繁华,却是军事实力弱的“弱宋”。
中国古代朝代的气质,通常在开国之初就注定了。
唐朝和宋朝,是古代中国彼此相邻的两个时代,风格却相异。我们赞美唐朝都城长安的恢弘,领土之广阔;却悲哀北宋都城汴梁虽然商业繁华,却是军事实力弱的“弱宋”。
这两个朝代气质的差异,在开国初就奠定了。最近的热播剧《太平年》,将我们拉回那个风云激荡的五代末宋初。当我们赞美朱亚文饰演的赵匡胤,把北宋开国帝王乱世枭雄的隐忍、权谋和权衡刻画得入木三分,随之也产生一个历史问题:
为何他终结了乱世,却未能如李世民开创一个如大唐般昂扬向上的盛世?
实际上,
这一切不是能力的差距,却是两代帝王的格局,决定了朝廷不同的命运。
纵观唐朝皇帝李世民的一生,就是一部“开拓史”!
李世民作为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18岁时候跟随父亲李渊在晋阳起兵造反。他在南征北战中,身先士卒,亲手平定隋朝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等封建割据势力。
尤其在征伐中原地区的虎牢关一战中,李世民率领唐军,以少胜多,一举击溃窦建德十万大军,生擒敌军主帅,最终逼降王世充。
这一战役使唐军“一战定中原”,奠定李唐王朝统一的根基,也成为中国古代战争的经典战役。
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登基之后,并未停下领土扩张的步伐。他派李靖、李绩等名将北击突厥,生擒颉利可汗,西灭吐谷浑、高昌,把西域纳入大唐的领土。在位23年里,他发动12次大规模战役,主动出击占比高达83%,硬生生打出“东西九千五百里,南北一万六千九百十八里”的辽阔疆域,让大唐军威传遍西域。
李世民就
靠着“以战止战”的开拓策略,让唐朝始终掌握军事主动权,也铸就了“天可汗”的传奇。
根据《宋史》、《续资治通鉴》等正史记载,赵匡胤的军事策略都是“稳健避险”的保守型特征。他通过“陈桥兵变”和平夺权,自然对武将有极深的戒备心理,力求削弱武将的兵权。
如在《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
赵匡胤曾经对重要谋士赵普说:“朕与卿定天下,不欲以兵权归将。”就是对武将的顾虑,直接催生了“杯酒释兵权”
。
之后,
赵匡胤实行“更戍法”,使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又将精兵集中京师,导致边防空虚
,造成北宋“强干弱枝”“守内虚外”的军事布局。虽然这些举措,能避免唐末五代藩镇割据的内乱,却使宋朝在对外战争中长期处在保守的状态。
就是赵匡胤持着保守的策略,当他继承后周世宗柴荣的基业之后,面对朝廷文武百官“先北后南”收复燕云的呼声,却力排众议,
沿用柴荣定下的“先南后北”的方针,这也反映他的军事路线是“先易后难、稳固后方”的保守策略。
但赵匡胤的“保守”从不是胆小,而是
亲历五代十国‘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乱象后,最无奈的自保——他要的不是开拓,是终结战乱、守住江山的稳定。
李世民在位23年,主动出击战役占比83%,拓土至西域;赵匡胤在位16年,5次战争均为防御性统一,终其一生未碰燕云十六州。
可以总结,两个帝王开拓与守成的差距,藏在每一次战略选择里。
赵匡胤的策略虽然稳妥,却错失了最佳的战机:当北宋忙于统一南方时候,契丹已经巩固了对燕云十六州的统治,北汉依托契丹辽国的帮助,继续负隅顽抗。由于赵匡胤始终未制定收复燕云的计划
,造成北宋从建国之初就面临“无险可守”的困境。正是赵匡胤错失收复燕云的最佳战机,为北宋埋下百年隐患。
李世民的治国智慧,体现在“武力”与“文治”互相平衡下。
李世民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重用李靖、李勣等名将开疆拓土,又任用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制定律法、发展经济。他积极听取大臣们的意见,鼓励谏言。
如魏征曾经当面指责他“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他本人不但不怒,却是虚心接受。
正是李世民的“开放包容、内外兼修”治国理念,使他能积极吸取隋亡教训,轻徭薄赋、奖励农耕。同时完善科举制度,打断门阀的垄断,使寒门子弟也有晋升官僚阶层的机会,
朝廷文臣中也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不同出身的人才。
李世民持着开放包容的态度,摒弃了传统儒家的“华夷之辩”,具有“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的开放胸襟。
他大量任用少数民族将领,对归降的游牧民族将领,如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等,都给予重任的机会;。
他积极推行羁縻制度,促进民族融合,使首都长安城,汇聚着来自波斯、日本的商人与学者。
在贞观时期,唐朝与周围民族交流频繁,长安由此成为真正的国际大都会。
贞观时期,
唐朝与周边民族交流频繁,长安成为世界性都会,丝绸之路空前繁荣。
唐太宗这一种兼容并蓄的治国智慧,使唐朝充满了张力和活力,塑造贞观之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繁荣景象,
唐朝也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王朝,以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赵匡胤的治国理念却是另一个极端。由于他从五代武将专权的乱世中走出来,自己也是通过“陈桥兵变”夺权,对拥有兵权的武将自然使持有警惕。在登基之后,
没多久就“杯酒释兵权”,剥夺禁军将领的兵权;又设立枢密院与三衙互相制约,使“将不得专其兵”。
赵匡胤历经唐末五代的战乱,始终将“重文轻武、强干弱枝”作为基本国策。为了削弱武将的权力,他公开宣称”宰相需用读书人“,
造成北宋文官比例大幅度飙升:枢密使正副职中,文官占比最高达84%,武将仅占16%。
赵匡胤对五代“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深刻恐惧,
为了控制将帅的兵权,派文臣出任地方知州,甚至在军队中设置“文官监军”,即便武将战功赫赫,也需受文臣掣肘。
虽然赵匡胤“重文轻武”的国策,杜绝了武将叛乱,避免了唐朝末年的藩镇割据,让北宋实现了内部的长期稳定,推动了北宋文化的繁荣。
但代价却是很惨重的:文官集团的膨胀,增加了国家财政负担,造成了“冗官、冗兵、冗费”的积弊,军队战斗力直线下降。
元朝修《宋史》时精准点出赵匡胤制度的短板:过度求稳让,虽然令宋朝拥有发达的经济文化,却成了“弱宋”。在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政权,如辽、金、西夏当都是屡战屡败,最终酿成“靖康之耻”。
如同《太平年》里展现的,赵匡胤晚年对着燕云地图长叹的镜头,藏着他“防内乱却难御外侮”的终极无奈。
李世民的用人之道,乃是不计出身、地位和不计前嫌,不拘一格降人才;开阔的胸襟,乃是封建帝王的典范。
如魏征曾经是李世民权力争夺对手——太子李建成的谋士,多次向太子李建成建议诛杀李世民。
但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继承皇位后,不计前嫌,任命魏征为谏议大夫。魏征一生进谏二百多次,言语犀利,
李世民虽有怒意,终能包容,并且为魏征留下“以人为镜”的名言,成就一段“君臣辅助”的千古佳话。
马周是出身贫寒的寒门子弟,流落长安时靠给中郎将常何代写奏章
,文章的才气引起李世民注意;李世民不仅当面召见他,破格提拔他为监察御史
,后来更升任中书令,成为唐朝名相。
为了重用人才,李世民修建了凌烟阁表彰二十四功臣。表彰的名单中,既有秦府旧部,也有政敌李建成的旧属、隋室降臣,甚至包括曾与唐军为敌的尉迟敬德。
当尉迟敬德归降之后,李世民的诸多将领恐惧他曾经是敌人,主张诛杀。但李世民力排众议,予以释放,并且
还赠金安抚。这一份开阔的胸襟,令尉迟敬德死心塌地追随。
对于侵袭边境的北方游牧民族将领,
突厥将领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等人也信任有加,皆授以重兵。正是李世民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开阔胸襟,
使得唐朝汇聚了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顶尖人才,形成了“群贤毕至”的政治格局。
此外,李世民完善科举,使更多庶族子弟寒门子弟,通过科举得以参政;同时,保持关陇集团与山东士族的平衡,
形成开放而稳定的统治集团。就是因为李世民唯才是举的胸襟,使得贞观年间人才辈出,群星璀璨。
相比之下,赵匡胤的用人风格偏向于保守,充满了“制衡与防范”的算计。他虽然重视人才,但更倾向于重用“自己人”,核心班底大多是是后周旧部和家乡亲信。
如石守信、王审琦等禁军将领,均是赵匡胤“义社十兄弟”的成员。
对后周旧臣,赵匡胤虽未大肆清洗,却也未给予充分信任,导致许多有才能的后周旧臣被边缘化。更关键的是,赵匡胤未建立完善的选官制度,使宋朝后期陷入文官集团膨胀,
“冗官”需要精简机构的困境。文官官僚机构的臃肿,导致管理效率低下,进一步削弱了国家实力。
赵匡胤虽然重用文官治理天下,却是从“制衡与防范”角度去考虑。他通过“杯酒释兵权”对功臣的兵权柔性剥夺,
之后通过轮换将领、文官监军等制度,彻底瓦解了武将的权力基础。
如石守信交出兵权后,被授予虚职高爵,终日饮酒享乐;慕容延钊等开国将领,也早早退出实权岗位
。虽然避免了内乱,却寒了武将之心,削弱了国家进取的动力。
为了防止唐末以来武将叛乱的局面出现,赵匡胤的人才选拔比较谨慎,注重于“听话可控”并非“开拓能力”,
虽然防范了北宋武人叛乱,却是朝廷缺少锐意进取的人才。
虽然赵匡胤也善待投降将领,如吴越钱俶、南唐李煜均得善终;但对功臣都是恩养而不重用。这一切导致宋朝虽有贤才,却难成开拓大业。
影视剧《太平年》让我们看到赵匡胤作为一代帝王,
终结乱世的责任和担当,却令我们读懂他受时代局限“不得不为”的无奈。
通过比较,可以总结李世民和赵匡胤两个帝王的格局,本质是“风险与开拓”的平衡艺术——赵匡胤求稳避乱,守住了内部秩序,却失了疆域张力;李世民开拓进取,奠定了大唐气象,却也需应对扩张后的治理难题。
这对当下的我们同样启示:一味守成只会固步自封,盲目开拓易失根基,唯有平衡,才能行稳致远。
来源:柳州阿妹侃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