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他怎么到了孙家村?盛安宁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叹了口气:"如果是周峦城就好了,我还是希望他能活着,这样你母亲就不会那么难过。"
周时勋也是这么想,他却比盛安宁多了一层考虑,最近他了解到,周峦城是被炸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死的不是周峦城而是其他人,而周峦城受了重伤。
但他怎么到了孙家村?盛安宁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叹了口气:"如果是周峦城就好了,我还是希望他能活着,这样你母亲就不会那么难过。"
就感觉钟文清挺不容易,精神不好,脑子里还有肿瘤,每一天都活在思念和愧疚中。
下午时,钟志国匆匆赶来,要跟周时勋聊关于公路爆炸的事。
盛安宁知道她在不方便,给钟志国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宿舍,李桂玲已经回来,正在跟安秀玉聊天。
两人见盛安宁回来,打了个招呼,继续她们的话题。
李桂玲好奇:"真说你家虎子是撞见啥了?"
安秀玉点头:"是呢,说是被水鬼缠上了,让我们晚上拿着虎子的衣服到河边叫魂,这样连着叫几个晚上,孩子魂回来就好。"
李桂玲在乡下住了七年,也听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特别的相信这些:"你是要喊喊,我听说最好能知道死者的名字,这样喊起来才有效果。'
安秀玉叹口气:"我们村这几年也没淹死的啊,要说有就三年前漂过来的那个尸体,谁知道叫啥。"
盛安宁听了一句,又是在讨论这个事情,赶紧凑了过去:"秀玉姐,你确定那个人和我男人长得很像?"
安秀玉有些无奈:"虽然这样说不好,可是真的很像,当时我看见你男人的时候都吓傻了,那个眉眼一模一样。"
盛安宁挑眉:"不对啊,你看见人的时候,不是死了吗?
应该是闭着眼睛,又被水泡得没了模样,你怎么看出眉眼一样的?"
安秀玉瞬间满脸通红,偷偷掐了孩子一把,虎子哇哇大哭起来,她赶紧抱着孩子站起来哄着,然后有些着急地跟盛安宁解释:"我们看见时真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你男人和那个人很像。"
盛安宁这会儿已经能肯定,安秀玉在撒谎,至于为什么撒谎还不清楚:"我也好奇问问,我男人有个弟弟,和他长得很像,三年前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呢。我刚才出去想了想,说不定你说那个人是我小叔子呢。"
安秀玉立马抿着嘴不说话,主要怕多说一个字就会露馅,她感觉盛安宁实在太精明了。
李桂玲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秀玉姐,你啥时候见安宁丈夫了?"
盛安宁帮着解答:"我爱人受伤在这边住院,正好碰见秀玉姐。"
李桂玲也觉得有问题:"对啊,你不是说那个死者已经泡得脸肿了,没有人样,那你是怎么看出来长得像安宁的丈夫。"
安秀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脸憋得通红,抱着哭闹的儿子来回走动,索性就不解释。
盛安宁这次能肯定,安秀玉藏着猫腻,那个人是不是周峦城先不说,但安秀玉看见时,绝对不是脸肿胀着。
安秀玉怕盛安宁继续问下去,抱着孩子出去。
李桂玲还在想不通,又拉着盛安宁问:"你说秀玉姐说的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盛安宁摇头:"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我也好奇呢。"
既然安秀玉不愿意说,那就让周时勋自己去查,找人去孙家村问问不就知道了,拎着暖壶出去准备打点开水再回病房。
刚从锅炉房出来,就见安秀玉抱着孩子在一旁等着,看见盛安宁有些着急:"安宁,我想和你说说话。"
盛安宁也没觉得太意外,毕竟安秀玉看着也不像是那种特别有心机特别阴毒的人,点点头:"走,到前面说吧。"
安秀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我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他没有在水里,死没死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去挖野菜的,看见他有手表,还大着胆子摸了他的口袋,里面还有二十斤粮票。"
说着都要哭出来:"我就起了贪念,把粮票拿了出来,摘他手上的手表时,他突然睁开眼睛,我一害怕就把他推到河里。"
盛安宁看了眼安秀玉的身板,虽然在农村长大,经常干农活,但也不能一下把一个昏迷刚醒的人推进河里,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后来呢?"
安秀玉换手抱着孩子:"我就拿着手表和粮票回家了,两天后人们从河滩上发现了那人的尸体。"
越想越害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而且看见那么多粮票就起了贪念,我不知道他没死。"
盛安宁有些无语:"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和故意杀人没有区别。"
安秀玉吓得都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让他死。"
盛安宁觉得说什么都晚了:"手表还在吗?"
这是确定是不是周峦城的唯一线索。
安秀玉赶紧点头:"在呢,在呢,就在我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
盛安宁有点生气:"你确实没想杀人,但你是见死不救!就这样你怎么能当医生?不要拿生活苦和穷做借口,这些不是你就可以贪婪,拿不该拿的东西的借口。"
安秀玉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她就不在宿舍乱说,或者看见盛安宁男人时,不要表现得那么害怕,肯定也不会让盛安宁看出破绽。
她更后悔,当初不该拿那个人的手表和粮票,所以村里大仙说虎子被水鬼缠上,肯定就是因为她的错。
盛安宁也不想跟安秀玉说话,要回去赶紧给周时勋把这个情况说了,让他找人去孙家村,把那块手表拿回来。
回到病房,钟志国已经走了,周时勋坐在病床上看报纸。
盛安宁过去拿过报纸,一口气把听到的全说了:"要快,万一周陆明也知道这个线索
电视上那些反派不是总会早一步拿到证据。
周时勋还是有些微微惊讶,想了想:"你去鲁远达办公室打个电话,总机接三区参谋部,找一个陆长风的人,让他来医院找我一趟。"
盛安宁默记了一遍:"这个名字还挺好听啊,那我现在去了啊。"
跑去鲁远达办公室借了电话,按照周时勋说的打了过去,最后是个很好听的声音接的电话,挂了电话盛安宁还摸了摸耳朵,这低沉的男中音,好听!
又回病房,周南光和钟文清已经过来,还拎了苹果和一份骨头汤,包子。
钟文清笑眯眯地喊着盛安宁:"安宁,快来吃包子,给你也打了一份骨头汤,你太瘦了也要多吃点。"
盛安宁感觉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晚饭后,钟文清拉着盛安宁出去遛弯。
病房里只剩下周时勋和周南光,周南光正酝酿着要怎么开口。
周时勋先开了口:"如果有证据指证是周陆明,我绝对不会让步。"
周南光叹口气:"我想跟你谈的也是这件事,我虽然做不到大义灭亲,但我能分清是非曲直,如果他做得太过分,你就做你想做的。我唯一能给你保证的就是,在所有的事情中,周家不会参与。"
"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
周时勋想了下:"周陆明三年前也在前线?"
周南光点头:"当时他和峦城是同一批换防过去。"
周时勋拧眉没再说话。
周南光沉默了一会儿:"过两天我先回去,我也会去调查这件事。"
钟文清拉着盛安宁出去散步:"你和时勋结婚好几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觉得我可以帮你带孩子呢。"
盛安宁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开始催生了?
钟文清突然又叹口气:"就是我管不住我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盛安宁安慰着:"不会添麻烦,而且你现在就很好,不用去控制情绪,以后我们有孩子肯定让你带小孩。"
钟文清有些开心,说了很多关于峦城和北倾,朝阳小时候的事情。
转了一圈回去,房间里多了个陌生人,比周时勋看着年龄要大一些,一样的冷硬严肃,眉目间更多一些锋利。
盛安宁猜测这应该就是周时勋说的陆长风。
周时勋给盛安宁做了介绍:"陆长风,这是盛安宁。"
陆长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和周南光继续聊天,都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过声音确实好听。至于长得吗,盛安宁觉得还是她家长锁更好一些。
周南光知道周时勋和陆长风有话要说,而话题也不想让他知道,起身带着钟文清回去休息。
等周南光和钟文清走了,盛安宁看了看站在窗边的陆长风,又看看周时勋:"那我先回宿舍,一会儿来找你?"
周时勋摇头:"不用,没什么秘密。"
陆长风倒是意外的看了盛安宁一眼,看来周时勋非常信任这个所有人并不看好的小妻子。
周时勋非常直接地跟陆长风说了他最近遇到的麻烦,也分析了周陆明的动机:"我现在没有证据,而他又回了京市,都是在背后遥控指挥,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陆长风也没什么惊讶:"你想找我怎么帮?
"把周陆明引到龙北市来,我去京市,他只会伪装得更好,来龙北,才会让他狗急跳墙。"
这也是周时勋愿意来市里的原因。
他做事更喜欢谋知定而后动,能沉住气也能最后精准地将对手一招致死。
陆长风点头:"没有问题,还有什么事。"
周时勋沉默了一下:"你去一趟孙家村,取一块表回来。"
陆长风依旧不问缘由应下,又非常干脆利索地走人。
盛安宁都有些惊讶,等人走了,凑到周时勋身边坐下:"你这个朋友什么来头,看着很威风啊,是不是很厉害的那种?"
周时勋想了想:"还好。"
盛安宁啧叹一声:"也是啊,你的朋友怎么会差呢,你都这么优秀,你想好怎么对付周陆明了吗?这个人可是非常的狡猾。"
周时勋有把握:"没关系,他会沉不住气的。"
他还会查,如果三年前,周峦城的死和周陆明也有关系,那周陆明死都是便宜他了。
京市的周陆明确实有些沉不住气,周南光和钟文清一声不吭地去了龙北市。
他从周北倾那里也知道,钟文清还去了河湾村,见到了朱桂花。以及钟文清对周时勋的态度。让他异常的愤怒,就算亲生的又怎么样,也没在他们身边生活过一天,而他在他们身边生活了三十年。现在就因为一个周时勋,就要跟他断绝关系。
越想越不甘心,又去学校门口等周北倾下班。
周北倾看着一下憔悴很多的周陆明有些心疼:"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陆明勉强地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你,爸妈最近不在,你还好吧。"
周北倾点头:"我还好,大哥...."
周陆明摆手:"我们先找个地方说。"
两人就近找了个公园,坐在长椅上,周北倾看着周陆明的模样就忍不住伤心:"大哥,等爸妈回来,我会劝劝他们的。"
周陆明摇头苦笑:"没事,我能理解爸妈,就是心里有些舍不得,也担心他们在外面不适应,而且妈身体不好,在外面会不会水土不服,我买了一些补品,你一会儿带回去,等爸妈回来给他们,别说是我买的。"
周北倾更觉得父母有些过分:"大哥,这次爸妈他们真的有些冲动了,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周陆明笑了:"北倾,谢谢你,不过你也不要说太多,妈身体不好容易激动,而且也要学会理解。等你做了父母就知道,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
周北倾不能理解:"就算我做了母亲,我也不能理解,养只小猫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付出了三十年的感情。可以把周时勋认回来,你也留下,这样家里又多一个亲人不好吗?"
"而且,周时勋是个男人,也应该能理解,不会心眼小到一点都不容人吧?"
越想就越生气,越发觉得都是周时勋的错。
周陆明就是想激发周北倾的愤恨,在这个家里,周峦城和周朝阳关系更好,两人从小就在一起。
而周北倾性子沉闷一些,也没那么活泼,所以喜欢一个人安静待着。
同时也是性格最倔强的一个,她认准的道理,谁都难以改变,继续说着:"你不要这样说,因为我的亲生父母,他在我家里吃了很多苦,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他。"
周北倾就有些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你造成的啊?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跟爷爷说,爷爷肯定会帮你的。"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周陆明也没拦着她,只是象征性地跟着起身劝着:"你不要太冲动,爷爷知道会很生气的。"
周北倾不管:"那爷爷也应该有知情权,他们为什么到现在不告诉爷爷,不就怕爷爷知道?"
周陆明站在原地,满意的看着周北倾气呼呼地离开。
盛安宁惊讶陆长风做事的速度,第二天一早,她刚给周时勋打了早饭,陆长风就进门。
进来就掏出一块腕表递给周时勋:"是这块吗?当年统一发的。"
盛安宁凑过去一看,和周时勋给她的那块手表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块因为长时间没人佩戴,银色表带有些发乌,表盘也停止了转动。
周时勋仔细看了看,又打开表扣处,摩擦了一会儿,竟然出现一行小字,清楚地刻着周峦城三个字。
盛安宁好奇的趴跟前,也看见了周峦城三个字,惊呼出声:"真是周峦城,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周时勋也是有些意外,之前都是猜测,等真看见这个人的名字时,心里还有些激动。
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兄弟,他也很庆幸,他还活着。
陆长风在一旁开口:"我问了村里的人,他们确实在河边发现了尸体,也检查过确实已经死了,后来准备挖个坑埋了时,他突然起来开口说话,吓得挖坑的人都跑了。"
盛安宁也听到过这一段:"那后来呢?他们真的再也没见过?"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