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真正让郑志强彻底黑化的是那个数字,抢劫一辆车,能挣8000多元。
真正让郑志强彻底黑化的是那个数字,抢劫一辆车,能挣8000多元。
而当时在国营厂踏实工作的杨小海,每月工资只有36元。
面对这样的悬殊对比,郑志强心里那点对法律的敬畏被碾得粉碎。
月海的深夜公路上,他们撒下三角钉扎破货车轮胎,趁司机下车查看时一拥而上。
短短几个月,22起案件,17多万元涉案金额。
月海郊区深夜,戴着关公面具的郑志强一伙人,像黑夜里的饿狼扑向运货卡车。
铁棍敲晕司机,却被巡查的副镇长谭光明发现。
郑志强带头冲上去,木棒精准地击中城管队员小范的后脑。
谭光明撕扯要摘面具,慌乱中郑志强拔出刀捅了过去。
“撤!”郑志强压低声音喊道,指挥同伙迅速搬走机器。
谭光明从剧痛中辨认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属于郑德诚的侄子郑志强。
但他没有立即声张,而是选择先告诉郑德诚本人,给了郑家一个让郑志强自首的机会。
郑德诚得知消息时,冲到大哥郑德生家,直截了当地问:“志强昨晚干什么去了?”
郑德生的眼神躲闪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在家啊,一晚上都没出去。”
这谎言说得如此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
实际上,郑志强回家很晚,郑德生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父亲,他选择了包庇,殊不知亲手把儿子推向更深的深渊。
郑德生撒谎时,心里盘算着三重侥幸。
儿子小且能干,他得护着。
在郑德生眼里,郑志强虽然爱惹事,但脑子活络,比那两个老实巴交的哥哥有出息。
这种扭曲的“护犊心理”蒙蔽了他的判断力,天塌下来有老爹和叔叔顶着。
郑德生自己就曾因乱倒垃圾被查时脱口而出“我是郑德诚大哥”。
他习惯了凡事找弟弟解决,认为这次也不例外。
不知者无罪。
郑德生一家是地道农民,不识字,他天真地认为“不懂法”能成为免责金牌。
再加上郑德诚是月海书记,“自家亲戚肯定会说情”。
这三重侥幸心理叠加,让郑德生在法律面前盲目自信。
他不知道,从郑志强戴上面罩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郑志强的堕落轨迹清晰得让人心惊。
最初只是利用叔叔郑德诚月海书记的身份,在搬运市场上搞点“小动作”。
台风天坐地起价,搬台钢琴敢要一千多,这比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还高。
钱来得太容易,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贪婪深渊的门。
月海镇的司法机器一旦启动,就不再受任何人情左右。
郑志强团伙的犯罪行为被一一查明,抢劫罪、故意伤人罪,数罪并罚。
那个曾经在月海横行霸道的青年,最终被判有期徒刑六年,个人财产全部没收。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各自领刑,整个团伙被定性为具有黑社会性质。
就连最初和郑志强一起搞高价搬运的杨小海,虽然后来没有参与抢劫,但仍因之前的聚众斗殴和强制搬运行为,被判了八个月有期徒刑。
法律这张网,撒下去就无一漏网。
回头看郑家的教育方式,悲剧早已埋下伏笔。
郑德生对三个儿子,尤其是小儿子郑志强,宠溺到了纵容的地步。
家里砍柴背柴的活,从来舍不得让儿子们干。
郑志强整日游手好闲、打架闹事,郑德生也只是嘴上说说,从未真正管教。
更糟糕的是,郑德生自己就常把“我弟弟是郑德诚”挂在嘴边,无形中给儿子树立了错误的榜样。
郑志强后来在市场里横行霸道时,打的也正是“我叔叔是郑德诚”这面旗号。
惯子如杀子,父母是孩子最早的老师,一言一行都在塑造孩子的价值观。
郑德生用行动教会儿子,有关系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这种教育,最终把郑志强送进了监狱。
宣判那天,郑志强被法警押出法庭。
旁听席上的郑德生老泪纵横,他此刻才明白,自己那些“不知者无罪”、“有人担着”的侥幸心理,是多么可笑的一厢情愿。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