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邓跃东 “天就快亮了。” 刑警胡小跃的遗言掠过夜色笼罩的城市,随后他纵身一跃,用生命撕开了扫黑风暴的序幕。电视剧《罚罪2》开篇,这个镜头犹如一记重锤,震撼了万千观众的内心世界。在岁末的荧屏上,这部剧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追剧热潮,也发起了一场关于法治信仰的集体确
转自:法治日报
□ 邓跃东 “天就快亮了。” 刑警胡小跃的遗言掠过夜色笼罩的城市,随后他纵身一跃,用生命撕开了扫黑风暴的序幕。电视剧《罚罪2》开篇,这个镜头犹如一记重锤,震撼了万千观众的内心世界。在岁末的荧屏上,这部剧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追剧热潮,也发起了一场关于法治信仰的集体确认。 在扫黑题材并不鲜见的当下,这部电视剧凭什么击中人心?答案就藏在创作者与法治实践的血肉交融中。 《罚罪2》原著作者舒中民的特殊身份——既是刑事案件侦查的亲历者,又是作家——决定了这部作品的质地:它不是想象的产物,而是法治一线淬炼出的晶体;它不是拼接在一起的二手素材,而是见证甚至承受的切身之痛。当影视改编以敬畏之心锚定“真实”二字,将闯灵堂开枪威胁证人、葬礼上铲车压扁警车、恶意切断全村电源逼村民卖地等情节原汁原味地搬上屏幕时,完成的不仅是一次题材的突破,更是法治精神从抽象条文到可见可感的形象化过程。 在《罚罪2》中,几乎每一个人物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原型——用军事素养打造警营的叶天佑,取材于作者的一位领导;铁骨铮铮的保安丁铁军,源自作者在办案中结识的退役军人;核心角色秦枫的兄弟们,那些叫“疯子”或“麦子”的普通民警,都是与作者并肩作战的战友。从龙湾村的土地掠夺到汉洲港的洗钱黑幕,从警队内鬼的暗中作祟到扫黑英雄的慷慨赴死,每一个情节都脱胎于真实的博弈。正是这种“贴着现实写英雄”的创作路径,让剧中人物形象格外生动、饱满。观众不仅能一窥案件的复杂全貌,更能触摸到真实的生活质感,感受扣人心弦的戏剧张力,进而产生对法治精神的深切认同。这一创作初心,让作品的思想表达实现了倍数放大。 当然,真实性若缺乏艺术转化,再厚重的现实素材也难以成为打动人心的影视作品。《罚罪2》的“破圈”密码,恰在于它找到了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恰当平衡点。双时空叙事结构的运用——当下侦查线与1990年代回忆的交织,不仅增强了悬疑感,更揭示了罪恶的生成机制:黑恶势力并非从天而降,而是在制度漏洞与人性弱点中滋生的社会毒瘤。这种叙事方式将法治置于历史长河中审视,让观众领悟到:正义的实现不仅需要有力手段,更需要从源头筑牢法治的堤坝。 这部剧艺术效果的实现,还体现在对人性之复杂的精准描摹。秦枫与刘天也这对异姓兄弟的命运撕扯,构成了全剧最戳心的人性样本。他们曾在龙湾村渔船上相依为命,却因不同的人生选择走向正邪殊途。秦枫的每一次抉择都在情法之间挣扎,刘天也的堕落也伴随着良知的回响。这恰恰印证了法治的精髓——法律惩罚的不是抽象之恶,而是具体的人在具体情境中的错误选择;法治守护的也不是真空中的正义,而是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秩序。剧中对“保护伞”彭含章的刻画,更是复刻了现实中职务犯罪者的伪装性与危害性,揭示了法治建设最艰巨的任务往往在于清除内部的腐败。 在算法主导、爽感至上的影视市场,《罚罪2》的成功印证了这一点:真正的爆款,源于对社会心理的精准回应。它没有依赖明星流量,也拒绝悬浮的“神探”人设,以扎实的细节、沉稳的叙事与深刻的现实关怀,提供了一种对“清朗重现”的期盼。追剧观众在社交平台热烈的讨论,不仅体现出对曲折剧情的好奇,更折射出“有罪必罚,法大于天”这一法治内核的集体认同。这种情感共鸣,让剧集超越了单纯的娱乐属性,成为一部启迪人心的作品。 从现实案件的硝烟弥漫,到文学书页的墨香沉淀,再到荧屏光影的流转呈现,《罚罪2》的故事让我们倾听来自现实的回响,懂得安宁的生活从来不是理所当然,而是无数法治工作者以热血与生命守护的结果。 “天就快亮了!” 这既是支撑剧中人在黑暗中前行的信念,更是屏幕外每个普通人发自内心的希望。当法治精神通过真实可感的文艺表达触及人心,它便不只存在于严肃的条文中,更化作人们心中一盏长明的灯、一束不灭的光。这或许就是《罚罪2》最深沉的启示——法治精神唯有转化为人民心中笃定的信仰,才能穿透黑恶的阴霾,照亮每一寸土地,温暖每一颗期盼正义的心。
来源:新浪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