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被骗了一辈子!她深信龙凤胎是果郡王之子,殊不知这是一个局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16 20:30 1

摘要:甄嬛,如今是圣母皇太后了。她斜倚在窗边的暖榻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锦被,手里却反复摩挲着一串磨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珊瑚手串。手串的珠子已经被岁月和体温盘得温润如玉,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允礼当年送她的,是她在这四方城里,唯一的念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那道高耸的红墙之内,紫禁城从来都不是什么安乐窝,而是女人的战场。

皇帝的恩宠是唯一的活路,生下皇子是最大的赌注。

在这里,真心最不值钱,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甄嬛,一个被皇帝伤透了心、贬到凌云峰修行的废妃,却遇到了生命里唯一的光——允礼。

当她以为自己怀上了心爱之人的骨肉时,为了这个孩子,也为了在宁古塔受苦的家人。

她下定决心,要赌上一切,杀回那个吃人的皇宫。

她最信任的太监苏培盛和宫中旧友敬妃,为了保住她,也为了各自的前程,联手为她设计了一场大戏。

最终她斗赢了所有敌人,成了至高无上的太后,一生都活在自己为爱人守住了血脉的慰藉里。

直到霜雪染白了鬓角,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

支撑她走过所有苦难的信念,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别人为她编织的一场镜花水月。

01

紫禁城的秋天,风里都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已经是弘历登基的第十年了,寿康宫里安静得能听见金桂落地的声音。

甄嬛,如今是圣母皇太后了。她斜倚在窗边的暖榻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锦被,手里却反复摩挲着一串磨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珊瑚手串。手串的珠子已经被岁月和体温盘得温润如玉,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允礼当年送她的,是她在这四方城里,唯一的念想。

宫里的新人都说太后娘娘慈和,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却没人看得懂那笑意背后,藏着怎样一片荒芜的废墟。

她赢了,赢了皇后,赢了华妃,赢了这宫里所有想让她死的人。她甚至,赢了那个既给了她无上荣宠又给了她无尽伤痛的君王。可她总觉得,自己像个站在山巅的孤魂,风一吹,就散了。

唯一的慰藉,是她的孩子们。不,准确地说,是她和允礼的孩子们。弘曕和灵犀,那对龙凤胎,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是她用尽心机、赌上一切才保下来的血脉。

一想到允礼的血脉如今在这宫里尊贵地成长,甚至弘曕还被过继给了允礼,承袭了果亲王一脉的香火,甄嬛的心里就涌起一种夹杂着酸楚的甜蜜。她做到了,她为他保住了后代,这是她对那份亡于阴谋的爱情,唯一能做的补偿。

“槿汐。”她轻轻唤了一声。

“奴婢在。”槿汐躬身走上前来,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思绪。

“去,把库房里那件玄狐披风拿出来熏熏,仔细打理一下,天眼看着要冷了。”

槿汐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应了句“是”。那件披风,太后从未再穿过,却是每年入冬前都要拿出来打理的。那是允礼还在时,在冰天雪地里为她猎来的。仿佛只要那件披风还在,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就从未走远。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叫甘露寺的地方。说是寺庙,其实就是个冷宫的别称。屋顶的瓦片掉了好几块,下雨天,屋里就跟着下小雨,得用木盆接水。送来的饭菜总是半冷不热,米饭里还常常能吃到沙子。管事姑子那淬了冰的白眼,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刺骨。从前呼后拥的莞嫔,到连一块取暖的黑炭都要看人脸色的废妃,那种从云端直直坠入泥潭的滋味,甄嬛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允礼出现了。他不像皇上那样,带着君王的审视和恩赐。他只是允礼。他会趁着夜色,提着食盒,翻过寺庙的后墙,给她带来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他会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还带着体温的炒栗子,笨拙地剥给她吃,看她吃得嘴角沾上了糖渍,就满足地笑;他会给她讲军营里的趣事,讲草原上的星星有多亮,讲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

她的心,就在这一点一滴的温暖里,彻底活了过来。她不再是皇帝的女人,她只是允礼的嬛儿。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自由、最快乐的时光。

幸福总是短暂得让人心慌。她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对劲。起初只是贪睡,后来闻到一点油腥味就犯恶心。她没敢声张,只是悄悄找了个相熟的姑子。

那姑子是乡下来的,懂些土法子。一番查看后,那姑子压低声音,喜滋滋地对她说:“恭喜娘子,这是有喜了!”

那一瞬间,甄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她怀上了允礼的孩子!巨大的幸福感和无边的恐惧同时将她淹没。她颤抖着手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她和心爱之人的骨肉。

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好礼物。她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深想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在此之前,因为甘露寺的日子太苦,缺衣少食,她的身子早就亏空了,月事已经断了两个多月,她只当是气血亏损,调养一阵子就好了。这个小小的细节,就像一颗被随意丢下的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下,悄悄地改变了水流的方向。

02

幸福的眩晕感还没散去,冰冷的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允礼奉旨出征,远赴边关,归期未定。送别那日,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只能在人群中遥遥对望一眼。那一眼,饱含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无声的牵挂。

几乎是同时,槿汐冒死从宫里带回了消息——甄家在宁古塔的境况愈发凄惨,父亲病重,生命垂危。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将甄嬛从爱情的美梦中彻底浇醒。她这才明白,所谓的与世无争,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躲在这青灯古佛旁了此残生,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呢?他不能一出生就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在世人的白眼中长大。她的父亲,为国操劳一生,不能就这么屈辱地病死在冰天雪地里。

个人情爱与家族存亡、子女前途的矛盾,在她心里激烈地撕扯着。一个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出来——她要回宫。

夜里,她看着窗外那轮残月,抚摸着小腹,眼神从前几日的温柔缠绵,变得无比坚定。她对槿汐说:“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得光。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阿玛客死异乡。槿汐,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宫。”

槿汐吓了一跳,劝道:“娘娘,谈何容易啊!您如今是废妃之身……”

“所以,才要赌一把。”甄嬛打断她,“槿汐,你还记不记得苏培盛?”

槿汐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她与苏培盛的那点旧情,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去,想办法联系上他。告诉他,我想见皇上。只要能让我回宫,保住甄氏一族,我……什么都愿意。”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甄嬛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这意味着,她要亲手背叛她和允礼的爱情。可是,她没得选。

槿汐知道此行凶险,但看着主子决绝的眼神,她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带着甄嬛的一枚贴身玉佩,冒险潜回了宫中。

养心殿里,苏培盛看着手心里那枚熟悉的玉佩,听着槿汐的转述,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比谁都清楚,皇上对这位莞嫔娘娘是旧情难忘,时常对着她的旧物出神。如今皇后一党独大,朝堂后宫都需要一股力量来平衡。让甄嬛回宫,不仅能解皇上的相思之苦,更是一步牵动全局的绝妙好棋。

他沉吟了片刻,对槿汐说:“你回去告诉娘娘,这事,杂家应下了。但是,你得让她明白,若要回宫,必须得有个万全之策,不能出一点差错。任何一点纰漏,掉脑袋的可不只是杂家,还有她和她全家。”

他特意加重了“万全之策”四个字。槿汐以为他是在提醒如何应对回宫后的种种刁难。甄嬛听了转述,也以为苏培盛是在暗示她要小心掩盖“身孕”月份的问题。他们谁都没想到,苏培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彻底的计划。

要实施这个计划,他还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后宫里有分量,有头脑,并且与甄嬛利益高度一致的人。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落在了长春宫的方向。那个多年来备受冷落,只靠着抚养胧月公主才勉强维持着体面的敬妃,是最好的人选。

03

敬妃在宫里熬了半辈子,早就熬成了一尊玉石菩萨,表面温和,内里却比谁都坚硬。她不争不抢,却把宫里的人心看得透透的。甄嬛离宫后,她在皇后的打压下日子越发艰难,连胧月的抚养权都时常受到威胁。她太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了。

当苏培盛深夜出现在她宫里时,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平静地挥退了下人。

“苏总管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敬妃亲自为他倒了杯茶,动作从容。

苏培盛没碰那杯茶,他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敬主儿,这宫里的风,要变了。您是想一直被这风吹得东倒西歪,还是想做个能借风使力的人?”

敬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苏总管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为了胧月,为了我自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没什么是我不敢听的。”

“好。”苏培盛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耳语,“莞嫔娘娘……有法子能回宫了。”

敬妃心里一动,面上依旧平静。

苏培盛继续说道:“只是,她在甘露寺待的时日不短,有些事,不清不楚。若要回宫,就必须做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后患。这个孩子……”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敬妃的表情,“必须是皇上的,而且得是名正言顺、月份对得上的皇嗣。”

敬妃瞬间就明白了苏培盛的意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掩盖”,而是要从根源上“创造”一个事实。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参与者都万劫不复的惊天豪赌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看到敬妃入了局,苏培盛松了口气。两人就着昏暗的烛光,开始密谋。这个局的核心,就是利用甄嬛急于回宫、又心怀“鬼胎”的心理,让她心甘情愿地配合他们的所有安排,并且至死都相信,她是在掩盖自己和允礼的私情。

计划被一步步敲定。

第一,利用信息差。敬妃派人去甘露寺,装作“无意中”探望,告诉甄嬛,宫里有位太医擅长用药理调理胎像,能让胎儿看起来比实际月份小一些,以此来打消甄嬛对月份对不上的最大顾虑。

第二,创造时机。苏培盛负责在皇上身边旁敲侧击,不断提起甄嬛的好,勾起皇上的旧情和思念。然后,设计一场让皇上“偶然”前往凌云峰祈福的戏码,为他们的重逢铺路。

第三,关键道具。敬妃以给寺庙送香火为名,派人送去一批香料。在这批香料里,混入了一种特制的合欢香。这种香气味极淡,混在其他香料里根本无法察觉,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催动情欲。甄嬛一心只想着如何圆那个“谎”,绝不会怀疑到香料上。

第四,心理操纵。他们要让甄嬛坚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她和允礼的孩子。甄嬛背负着对允礼的“背叛感”和“牺牲感”,在与皇上重逢时,所有的情绪——无论是愧疚、挣扎还是委屈求全——都会显得无比真实。这种真实,反而成了这个弥天大谎最好的伪装。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着那个命中注定的夜晚来临。

04

一切都按照苏培盛和敬妃的剧本上演。

在苏培盛“不经意”的引导下,终日觉得烦闷的皇帝果然想起了那个被他废弃在外的女人,决定前往凌云峰,去那个他们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散散心。

那场重逢,被甄嬛演得天衣无缝。她穿着朴素的尼姑服,跪在冰冷的石阶上,未语泪先流。她心里一遍遍地对允礼说着“对不起”,嘴上却说着对皇上刻骨的思念。那种发自内心的撕裂感,让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滴眼泪,都充满了足以以假乱真的深情。皇帝被她打动了,他以为她受尽了苦楚,对他仍然痴心一片。

当晚,皇帝留宿在了凌云峰的禅房。苏培盛亲自守在门外,像一尊门神,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屋里,敬妃送来的“安神香”正燃起,丝丝缕缕的淡香萦绕在空气中。甄嬛亲手为皇帝端上了一杯苏培盛早就备好的“暖身酒”。酒里,也放了点助兴的东西。

皇帝本就旧情复燃,加上酒意和香气的作用,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甄嬛,再也克制不住。甄嬛在半推半就中,完成了她自以为的“牺牲”。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允礼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必须这么做。

她不知道,这一夜,才是她真正怀上龙凤胎的开始。她之前在甘露寺那些所谓的“怀孕迹象”,不过是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抑导致的月事紊乱,加上那个被敬妃买通的乡下姑子模棱两可的诊断,让她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误会。

几个月后,甄嬛如愿回宫,被册封为熹贵妃,风光无两。消息一出,震惊朝野。

当温实初第一次为她请脉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温实初诊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诊出月份不对。

终于,温实初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躬身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这一胎……从脉象上看,是双生子!而且,胎儿着床的日子,与皇上临幸凌云峰那晚,分毫不差!真是天佑娘娘,天佑大清啊!”

甄嬛听到这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激动地握住温实初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太好了!老天爷都在帮她!这个谎言,竟被圆得如此完美!她可以安心地生下她和允礼的孩子了!

殿内一片欢腾。没人注意到,当温实出躬身退出大殿后,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殿外的廊下,敬妃和苏培盛正焦急地等着。看到温实初出来,敬妃的眼神里满是询问,苏培盛则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温实初对着两人,几不可见地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与疲惫,他低声说:“幸不辱命。月份分毫不差,龙胎凤体,千真万确。”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丝仓皇。苏培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敬妃看着温实初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殿内正喜极而泣的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不忍,但那丝不忍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她对苏培盛说:“这出戏,唱到这儿,才算真正开了场。往后的日子,咱们都得帮娘娘把这场戏,安安稳稳地唱下去,一直唱到……落幕那天。”

05

日子一晃,弘曕和灵犀已经长到五六岁,粉雕玉琢,伶俐可爱。宫中关于“熹贵妃与果郡王有私”的流言蜚语,却像角落里的青苔,从未真正断绝过。

皇后抓住机会,煽动祺贵人,联合宫中对甄嬛心怀嫉妒的嫔妃,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滴血验亲”。

当那碗加了白矾的水被端上来时,甄嬛表面上义正辞严,镇定自若,手心里的冷汗却已经把帕子都浸湿了。她知道,孩子确实不是皇上的。一旦滴血,一切都完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只碗,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站在她身后的敬妃,和站在一旁的苏培盛,比她还要紧张。这个局是他们设下的,他们比谁都清楚,孩子是皇上的。可他们怕的,是这盆水有问题,是皇后还有别的后招。一旦场面失控,皇上的疑心被彻底勾起,那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温实初和端妃及时赶到,揭穿了水里的猫腻。危机解除的那一刻,甄嬛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而后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她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她感激上苍的庇佑,也感激敬妃、端妃、苏培盛这些朋友在关键时刻的鼎力相助。

风波平息后的一个深夜,皇帝却独自一人来到了永寿宫。他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甄嬛。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床榻,而是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和甄嬛各倒了一杯酒。

烛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神情。

“嬛嬛,”他凝视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跟朕说句实话。弘曕和灵犀,到底……”

他的话没有问完,但那双充满了怀疑、痛苦和挣扎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白日里的闹剧,终究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甄嬛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她以为皇帝还是要追究白日的事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用什么话术才能再次蒙混过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培盛端着一碗安神汤,几乎是硬着头皮闯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高举着托盘:“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太医院的徐太医特意嘱咐了,您近来烦心事多,切不能再饮酒伤神啊!”

皇帝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苏培盛却像没听见一样,膝行几步,把那碗汤又往前递了递,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皇上息怒!奴才该死!可您的龙体要紧啊!”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复杂。最终,他胸中的那股气像是被戳破了,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端起那碗黑乎乎的安神汤,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对还僵在那里的甄嬛说:“罢了,今日是朕糊涂了。睡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甄嬛惊魂未定地坐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她满心感激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苏培盛,以为他又一次机智地为自己解了围。她完全没注意到,在皇帝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苏培盛的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她更没注意到,在看到皇帝喝下那碗安神汤后,苏培盛那如释重负、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表情。

槿汐扶着甄嬛躺下,轻声说:“娘娘,苏总管对您真是忠心。”

甄嬛闭着眼睛,疲惫地喃喃道:“是啊,他是真心为我……和允礼的孩子好。”

她以为苏培盛是在帮她守护与允礼的秘密。她却不知道,苏培盛是在守护另一个更大、更不能被揭穿的秘密——皇家的血脉不容置疑。皇帝的那一问,差一点就击穿了他们所有人联手织就的弥天大谎。因为一旦皇帝真的下定决心去查,查出的真相将会是——孩子确确实实是他的。而甄嬛,这个他最心爱的女人,当年回宫时,却可能真的存了背叛他的心思。

这个真相,对多疑的皇帝,对深爱着允礼的甄嬛,都将是致命一击。苏培盛的“忠心”,是在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06

允礼从边关回来了。几年的风霜,让他清瘦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在御花园的一次偶遇,两人隔着一丛盛开的芍药遥遥相望。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一个复杂的眼神。甄嬛看到他,心中百感交集,有压抑不住的爱意,有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隐秘的、想要炫耀的冲动——她想让他知道,他们的血脉延续下来了,就在这深宫里,健康尊贵地成长着。

这份复杂的情感,让她在之后与允礼的每一次接触中,都忍不住流露出旁人不易察觉的亲密。她会借着赏花的名义,让弘曕和灵犀多与他们的“叔叔”亲近。看着允礼抱着弘曕,教他写字,眼神里满是慈爱时,甄嬛的心里就充满了酸楚的满足。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这些细节,全都被不远处的皇帝看在眼里。皇帝心中的那根刺,非但没有被拔除,反而因为允礼的归来,越扎越深,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试探甄嬛和允礼。他会故意当着允礼的面,抱起弘曕,大笑着说:“看这孩子的眉眼,跟朕小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然后用余光去瞥允礼的反应。允礼每次都恭敬地垂下头,附和道:“皇上圣明,六阿哥天生贵相,是肖父之福。”可他那份发自内心对孩子的喜爱,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苏培盛和敬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就像两个走钢丝的人,拼命想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他们开始了不动声色的“补救”。

敬妃会有意无意地在皇帝面前提起:“皇上您瞧,六阿哥连拿筷子的小指头微微翘起的习惯,都跟您一模一样。”

苏培盛则会立刻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奴才记得您小时候练字,就爱这么捻着笔杆子,六阿哥这模样,简直活脱脱一个小皇上!”

他们试图用无数个这样微不足道的细节,去加固“弘曕是皇帝亲生子”这个事实,以对抗皇帝心中那如野草般疯长的怀疑。这个过程,对他们来说,是日复一日的巨大煎熬。他们既要安抚甄嬛,让她不要露出破绽,又要稳住皇帝,扑灭他随时可能燃起的疑心之火。他们精心编织的这张网,已经越来越紧,勒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07

最终,那根紧绷的弦,还是断了。

准格尔的摩格可汗入京,在宴席上酒后失言,竟直白地提出,听闻果郡王与熹贵妃的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帝的脸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帝的猜忌、嫉妒和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设下了一场鸿门宴,以一杯毒酒,逼迫甄嬛在天下人和他之间,做出选择——亲手毒杀允礼,以证清白。

当甄嬛端着那杯毒酒,一步步走向允礼时,她万念俱灰。她知道,这是皇帝对她和允礼爱情的最终清算。也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圆满。她已经决定,在允礼喝下毒酒后,自己也随他而去。

然而,在最后的时刻,允礼趁她不备,迅速调换了两人的酒杯,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他用自己的死,保全了甄嬛,也保全了他所以为的、甄嬛和他的“孩子”。

他倒在甄嬛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耳边轻声说:“嬛嬛,好好活着……为了我们的孩子……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进了甄嬛的灵魂里。他知道了!他知道弘曕和灵犀是他的孩子!他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而死的!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悲壮的“被理解感”瞬间将她淹没。允礼的死,让她彻底恨透了皇帝,也让她找到了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要为允礼报仇,要守护好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孩子。

允礼的丧事办得极为冷清。甄嬛不顾众人阻拦,执意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在灵堂里,她哭得肝肠寸断。敬妃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地递着帕子。

在极度的悲伤和精神恍惚中,甄嬛终于对这位一直帮助自己的“姐姐”,说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她抓住敬妃的手,泣不成声:“姐姐……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弘曕是他的儿子!他是为了我们母子死的啊!是我害了他!”

听到这句话,敬妃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尽。她像是被惊雷劈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不是的!娘娘,您弄错了!”

话说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慌乱地改口:“我……我的意思是……王爷只是太爱您了,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心甘情愿为您去死的……”

她后面的话,甄嬛已经听不太清了。那一句惊慌失措的“不是的”,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甄嬛的心里。虽然敬妃很快就圆了回来,但那瞬间的惊惶,却在甄嬛的心湖里,留下了一圈久久不散的涟漪。只是当时的她,被巨大的悲痛所笼罩,无力去深究那丝转瞬即逝的异样。

08

许多年过去了。

皇帝驾崩了,甄嬛亲手扶持她的养子弘历登上了皇位。她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圣母皇太后。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气氛里,唯有寿康宫,安静得只听得见雪落的声音。甄嬛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几个最老的人陪着她守岁——槿汐,已经头发花白的苏培盛,还有同样老态龙钟的敬贵太妃。

四人围着一盆炭火,喝着温热的屠苏酒。许是喝了点酒,或许是人之将老,总想把心里藏了一辈子的事做个了断。敬妃看着眼前尊贵无比,却眉眼寂寥的甄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太后娘娘,有件事,奴婢瞒了您一辈子。今天,奴婢想告诉您。”

甄嬛的眼神从跳动的火焰上移开,落在敬妃苍老的脸上,淡淡地说:“说吧。”

敬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将那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全部说了出来。

她从甄嬛在甘露寺的“假孕”开始说起。那所谓的“喜脉”,不过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亏损,被那个她派去收买的姑子故意误导了。

她说到如何联合苏培盛,利用甄嬛急于救父、保护“腹中胎儿”的心理,设下了那个惊天大局。说到凌云峰那一夜的合欢香和助兴酒。说到如何买通温实初,让他配合着说出“月份分毫不差”的诊断,彻底打消甄嬛的疑虑。

“所以……”苏培盛接过话头,声音沙哑,“弘曕和灵犀,从一开始,就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当年滴血验亲,奴才和敬妃娘娘怕的,不是孩子血脉有问题,是怕皇后在水里做的手脚,会冤枉了您,让皇上真的起了杀心。”

“允礼……果郡王他,至死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敬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之所以说出那句‘为了我们的孩子’,或许只是……想给您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整个宫殿,死一般寂静。

槿汐早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苏培盛和敬妃也双双跪倒,匍匐在地:“太后娘娘,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您啊!若非如此,您根本不可能回宫,更不可能有后来的尊荣!我们罪该万死,但我们从无害您之心!”

甄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她只是听着,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别人的故事。

许久,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却比哭声还要凄凉。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反抗”,她对抗命运、对抗皇权的唯一勋章;她和允礼那份惨烈爱情留下的唯一“结晶”,从头到尾,竟然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被她最信任的人,以“保护”的名义,联手欺骗了一辈子。他们保住了她的命,给了她泼天的权势和富贵,却也彻底夺走了她人生中最后一点真实的、可以慰藉灵魂的念想。

她以为自己为爱人守住了血脉,结果那血脉本就属于她最恨的男人。

她以为爱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而死,结果那只是一个建立在误会之上的美丽谎言。

她赢了一切,却输掉了自己。

“都退下吧。”她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培盛和敬妃如蒙大赦,颤抖着退了出去。

空旷的殿内,只剩下甄嬛一人。她缓缓地,再次拿起了那串被她盘了半辈子的珊瑚手串,紧紧地贴在心口。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允礼掌心的温度。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世界被装点得那么白,那么干净,仿佛能掩盖住这宫里所有的阴谋、鲜血、肮脏和爱恨。

可她的世界,却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和寒冷。她这一生,终究,只是一场被精心算计的、盛大而空洞的梦。

来源:清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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