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刷到《梁子》那辆波罗乃兹出租车一拐,我眼泪直接掉下来——1990年我爸就是开着这破车,在柳泉路拉活,白天挣三十,晚上回来给我带一包人民公园咖啡厅的散装瓜子。现在那条路八车道宽,瓜子铺早没了,我爸也走了十三年。
刷到《梁子》那辆波罗乃兹出租车一拐,我眼泪直接掉下来——1990年我爸就是开着这破车,在柳泉路拉活,白天挣三十,晚上回来给我带一包人民公园咖啡厅的散装瓜子。现在那条路八车道宽,瓜子铺早没了,我爸也走了十三年。
剧里梁学章追通缉犯的那条巷子,我认得,老邮电局旋转楼梯我爬过,当年偷打电话约女同学去西大楼看录像,被我妈拎着耳朵揪回家。剧一播,群里老同学全炸了:有人截图2路公交站牌,说当年逃学就蹲那等车;有人翻出五中蓝白条校服,袖子短一大截还舍不得扔。最狠的是有人把梁学章追悼会的黑白剧照发出来,小伙子第一次穿警服,领口崭新,我们集体沉默——那衣服他活着时没舍得穿,我们活着时也没好好看看这座城。
现在可好,西大楼变万象汇,邮电局成文保单位,天乐园拆得连渣都不剩。档案馆说要数字化修复,我第一反应是修个啥?修得再高清,也修不回我爸那辆波罗乃兹的汽油味,修不回梁学章没穿过的那身警服,修不回我们逃学那天下午照在旋转楼梯上的太阳。
片子只有四集,我连夜看完,凌晨三点把家里老相册翻个底掉,找到一张1990年我和爸在人民公园咖啡厅门口的合影,背后就是那辆波罗乃兹,车牌号糊成一片。我把它发到同学群,没人说话,一串点赞。那一刻懂了:城市记忆不是档案馆的硬盘,是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敢不敢点开播放键——看完别关电视,让雪花屏多闪几秒,梁学章就还在追,我爸就还在车里招手,我们就还没被时间拆散。
来源:星河温柔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