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颗在宫宴池塘中浮沉跳动的骷髅头,揭开的不仅是半年前的命案,更是深宫中一群女子在法理与生存夹缝中的艰难抉择。
一颗在宫宴池塘中浮沉跳动的骷髅头,揭开的不仅是半年前的命案,更是深宫中一群女子在法理与生存夹缝中的艰难抉择。
皇帝寿宴,霓裳羽衣,觥筹交错,一颗骷髅头却从池中诡异浮起,还会追着落水的宫女跑。
王妃楚楚上前,毫不畏惧地捡起头骨,一番摆弄后竟从里面掰出一只青蛙,谜团解开,不是鬼怪作祟。
但这轻松只是表象。楚楚随即断定,池下必有其他骸骨,且死亡时间约在半年前。
第一个案子,就此拉开序幕。
死者很快被确认是侍卫伍两,一个半年前自称辞官回乡的人。
初步调查他似乎乐善好施,接济过不少宫女,甚至有许多宫女爱慕他。
线索指向了慧妃的贴身宫女石青。
在景翊设计的一次试探中,会武功的石青暴露了。
她几乎没有挣扎,当场认罪,称伍两调戏她,两人打斗间她失手杀人。
认罪太快、太干脆,反而像是急于掩盖什么。
真正的反转来自于对伍两住处的搜查。
那里藏着的不是善行证据,而是两大箱从后宫偷盗的财物。
与之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多封宫女们写下的情真意切的书信和信物。
可真相残酷得令人心寒,伍两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用花言巧语诱骗宫女柳儿,致其怀孕后又下药害她流产,并以此胁迫她及其他受骗宫女偷盗宫中物品。
石青得知这一切后,去找伍两为姐妹们讨公道。
冲突中,伍两企图灭口,反被石青击中下体,剧痛之下失足跌入池塘溺亡。
石青迅速认罪,并非为了自己脱罪,而是要用自己的命,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她知道,一旦真相大白,那些曾与侍卫有私情、并被迫参与偷盗的宫女们,将面临宫规严惩,甚至累及家人。
在森严的宫规下,她们几乎没有活路。
萧瑾瑜和楚楚这对一向默契的夫妻,居然在这一刻产生了分歧。
萧瑾瑜的立场是法理的、程序的正义。作为三法司的负责人,他追求的是真相本身。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让无辜者石青顶罪赴死,是对法律公正的践踏。
“王爷,若是公布了,那些妹妹们恐怕性命都保不住。”楚楚的担忧则全然在“人”这一边。
她看到的,是一群早已身陷囹圄的可怜人。
她们被骗感情、骗身子,又被胁迫犯罪,已是层层枷锁下的受害者。
楚楚出身乡野,更能共情这些底层宫女的悲苦命运。
她对萧瑾瑜说:“宫里歌舞升平,锦衣玉食,却与宫女们无关。
她们看得见霓裳羽衣,珍馐美酒,却仍然生活得小心翼翼,一旦走神,就坠入泥潭。”
面对丈夫的依法办事原则,楚楚提出了一个更柔软、也更冒险的方案,等一等。
她没有试图用大道理去说服萧瑾瑜,而是说出了全案最点睛的一句比喻,“梦游的人,不能由别人强行唤醒,要她们自己醒来”,这句话太深刻了。
那些受害的宫女,何尝不是在“梦游”?
她们被伍两的甜言蜜语所惑,又在恐惧中被迫协助犯罪,如同在梦魇中无法自主。
外力的、粗暴的“真相大白”,对她们而言不啻于一场灾难,可能会直接断送她们的性命。
楚楚相信,只有她们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清醒”,主动站出来,才能真正获得救赎,也才能让石青的牺牲不被辜负。
这是一种极致的尊重与悲悯,即使要救人,也给予对方选择与觉醒的尊严。
在石青即将被行刑的最后一刻,以柳儿为首的受害宫女们,相互搀扶着,颤抖却坚定地走到了众人面前。
“我们宁愿受罚,也要救石青姑姑。”
她们选择了共同承担,撕开了自己的伤疤,说出了不堪的真相。
宫女们都送伍两精致手帕,代表着她们的一片真心,没想到案结立刻给了回应,后来,这些宫女们将自己绣的手帕,送给了为她们奔走的楚楚。
“因为自己绣过,所以懂得别人给予这份心意的珍贵。”
女孩间的理解与守护,在这一刻完成了温暖的传递。
按照森严宫规,这些宫女即使主动认罪,也难逃重罚吧?
这就是本案能“圆满”的关键,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展现了历史评价中“小太宗”的明君胸怀。
历史上真实的唐宣宗李忱,曾为自保装傻三十余年,登基后却励精图治,整顿吏治,被称为“小太宗”。
剧中的皇帝,在这一刻选择了大事化小。
他看到了宫女们的被迫与无奈,也看到了她们最后的勇气与团结。
一念之仁,他放过了这些本就命运悲苦的女子,只对首恶已死的案件本身做了了结。
石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已是最好的结局。
要知道,在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的性情往往决定了法律的温度。
这一次,是明君的理性与仁心,为法理与情理的冲突画上了一个相对圆满的句号。
出宫后,宫女们相拥而泣,石青回头望了一眼这群她用命护住的妹妹们,那道曾照亮她囚室窗户的光,此刻平等地洒在每个人肩头。
宫墙依旧巍峨,但有些东西已然不同。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