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屏网络的爆款,祖师爷在这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16 10:14 1

摘要:一群初次在网络上得到创作权的人们,向这个世界大声宣告着他们的快乐。

有一个热搜,Sir已经说累了,相信你们也听累了——

国剧倒退二十年。

但何止,你有想过,假如是网络倒退20年呢?

看看今天吧。

万字解读《芳华》、拆解《让子弹飞》、细读《人民的名义》……

AI科比、AI罗大佑、AI宫崎骏……

技术上,我们面临着百花齐放。

可表达上,我们似乎正在走向千篇一律。

Sir分明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

回到2006,我们不仅有部部封神的国剧。

也有方兴未艾,如今再难寻觅的网络二创。

一群初次在网络上得到创作权的人们,向这个世界大声宣告着他们的快乐。

那一次的野蛮生长,一去已然20年。

01

还是先从胡戈与《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讲起吧。

它于2005年末登场,2006年初发酵。

如今的我们,当然可以总结出《馒头》之于互联网视频,乃至整个文化产业的意义。

它让陈凯歌愤然喊出了那句“人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也让他走下了神坛,成为漫长时间里被大众口诛笔伐的对象。

还就此开启了浩浩荡荡的二创恶搞视频时代。

比如提前讽刺冯小刚的《夜宴》的《晚饭》(又称《真相大揭秘》)。

依旧由胡戈出品,讽刺春运难的《春运帝国》、早期996实录的《满城尽是加班族》。

还有稍晚些的《性命呼叫转移》。

对应电影《命运呼叫转移》。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或者说,这些都是二十年之后的你我,试图给它盖棺定论时打下的钉子。

在Sir看来,《馒头》之所以能成为开天辟地的一举,恰恰是因为它的纯粹——

纯粹的好玩。

作为吐槽《无极》而衍生出来的作品,《馒头》彻底做到了雅俗共赏。

人们未必看得懂陈凯歌为什么要让角色在宫殿顶上飞来飞去。

但,他们都知道《法制在线》是什么意思,以及西瓜刀、大铁笼、逃命牌草鞋、满神牌啫喱水.......

满神与倾城的交易不再重要,更重要的是角色竟然在法庭上公然唱起Rap。

那个被倾城夺走的馒头,居然二十年后又原封不动地在无欢手里出现了一遍。

更不用提当时几乎是初次被使用在恶搞视频中的震惊体、鬼畜重播、误解向剪辑、方言配音......

说一句它是后来所有二创恶搞视频的开山鼻祖,并不过分。

还有《中国队勇夺世界杯》。

它表面上是一部球迷喝大了做出的梦想短片。

以最荒诞的形式,祈祷中国队拿下2006年世界杯冠军。

但内在,是简中互联网早期梗指南。

你可以看到在球迷圈子里传唱至今的各种老梗。

比如天生防守的“10-0-0”阵型。

可以丢球也可以丢人,但不能既丢球又丢人。

以及那句似乎一语成谶的“真球员也不会踢”。

李宇春唱起好汉歌,黄健翔复制了经典解说词,成龙从《我是谁》串戏到《警察故事》再到《神话》,只为了将散落各地的国足成员找回来。

BBS文化必不可少。

从天涯到贴吧,“顶楼主”和“灌水”的声音层出不穷。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与《中国队勇夺世界杯》是2006年涌现的网络视频内容里,最出圈的两个。

而它们也就代表了那一时代的二创视频的特征——

娱乐精神。

没错,它们的确在某些时刻,触及到了社会议题。

是农民工欠薪,是城管与小贩的冲突,是超前预言的中国足球二十年。

但,这些都是后置的。

它们的首要任务依然相当纯粹——

让熟悉网络的你捧腹大笑。

它没有试图去价值判断些什么。

只是在嬉笑怒骂之间,再完成一次与视频制作者的情感共鸣。

某种程度上,这份共鸣是跨越时空的。

十多年后的评论区,我们依然能见到。

而当Sir重新回顾这些短片的时候,也并没有被制作上的粗粝所阻碍。

相反,透过那些稚嫩的剪辑与配音,看到了一种简单的愿望——

先开心就好,其他东西管他呢!

02

所以,20年以降的变迁,仅仅是从表面的好玩到不好玩的区别吗?

当然不止。

而是同一件事情,变得愈发郑重其事——

解构。

在Sir看来,2006年的《馒头》、《春运帝国》,与2025年的解读《芳华》、《让子弹飞》并无二致。

本质上都是对宏大叙事的解构。

只是,前者的解构,更多地是一种无心的举措。

解构当然是有的,但必然让位于娱乐之后。

而如今的各式拆解,各种“X学“,是将解构当成了最终的目的。

精细吗?那确实精细。

毕竟姜文在水中涮几次肉,都能被解读出有历史含义。

但无聊吗?

除了把电影变成阅读理解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用处。

这其实是一个视角问题。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是怎么做的?

对于《无极》,他没有正面批评。

也没有写万字长文逐条拆解批判。

他只是把《无极》的素材,拖进了时间线。

重新配音,重新剪辑,重新命名。

宫殿可以是圆环套圆环娱乐城。

真田广之也可以成为城管小队长。

然后说:

你看,它没有那么崇高,只是个城管和小贩的故事。

《无极》谈论的是宿命与时间,是终究不可得的爱情该去向哪里。

它希望观众们仰视这种高大的审美。

可《馒头》偏偏就将它拉了下来,观众与电影在此时变成了平视甚至俯视。

这种姿态是可贵的。

因为它并不试图证明谁是错的。

而是让原本严肃的叙事,自行失效,在单一的叙事之外开辟出另一条道路。

而眼下的这一批解构的视频呢?

它们实际上什么都没能消解,因为他们依然在把解构的对象变得更神秘。

是的。

过去的解构,是给紧绷的价值观松绑。

告诉你,人不必时刻仰望一尊高耸的雕像,因为我们真实的生活,在地面。

而现在的所谓“解构”呢?

是把雕塑拆解,又把每一个部分无限拔高,让你去追逐、领会某种指示。

好像每个细节都在微言大义,每句话都有宏大的政治映射,导演不是在讲故事而是要书写某种宣言。

证据呢?

又极其无聊和琐碎——这个人名字的谐音梗,代表着那啥啥哦。

这是解构?

更像是在意义的迷失后,群众病急乱投医般,重新让空洞的“意义”将自己绑架。

03

一个词的变化,其实就道尽了简中互联网从2006到2026的变迁。

草根。

在如今,“草根崛起”早已不是新鲜事。

借着直播的风口,谁都能被追捧抽象乐子的网友们捧上顶流。

但在2006,“草根文化”还是个新兴概念,人们把它拉出来反复审视。

并煞有介事地给它冠上了新名字——

草根元年。

平心而论,如果以草根=底层人的观念来看。

2006肯定是担当不起元年的称呼的。

至少,在Sir的体感中,《超级女声》火遍大江南北的2005,比它更加值得这个称号。

但,去纠结具体的年份意义不大。

因为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几年前后,是多数年轻人,让自己的声音开始被大众听到的时候。

人们在天涯论坛里跟帖灌水,追更《明朝那些事儿》。

姓名:朱元璋

别名(外号):朱重八、朱国瑞

性别:男民族:汉

血型:?

学历:无文凭,秀才举人进士统统的不是,后曾自学过

职业:皇帝

土豆网的出现,让人们意识到,自己生产视频内容是可取的。

再然后,就是《馒头》彻底点燃了他们的创作热情。

说穿了,2006年的网络视频风潮正踩在这样一个时间点——

创作门槛第一次大幅下降,但话语权还没被重新集中。

视频网站的审核机制远没有现在复杂。

版权意识更是模糊到近乎不存在。

于是,草根创作者迎来了一个极短暂的窗口期。

你可以随意剪辑、随意配音、随意玩梗。

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做不专业。

因为所有人都还在摸索,怎么剪出来一份视频。

没有人真正关心片子里的三观是正还是反。

只要能输出,能让人一笑,也就罢了。

你甚至不用考虑观众。

因为你的观众,往往和你一样。

看了不少的好莱坞大片,也对周星驰与成龙的电影如数家珍。

转头看看国内,市场上涌现的,又是自2002年《英雄》以来,清一色的国产大片。

甚至,当时的社会条件,也足以让你有选择的自由。

高速发展的社会中遗留下的问题太多,任选一个,都足以撑起整个视频的表达内核。

一切的条件都在鼓励你,去发出自己的声音。

因为很有可能,你的表达,就是你们的表达。

你所踩中的,就是当下一群年轻人的声音。

这个社区由草根们自发维护,并不需要谁来指手画脚。

所以,当陈凯歌宣布起诉胡戈时,才会招来群嘲——

因为他对抗的不是一个胡戈,而是以他为圆心的,初次掌握网络话语权的年轻人们。

朴树在《活着》里写下的歌词,就是他们的写照——

我有那么多的理想

我还有那么大力量

我要改变世界

任凭我想象

而今天的内容,恰恰相反。

你必须考虑最远端的观众。

最极端的理解方式。

最容易被截取的一句话。

于是,自由并不是被一刀切走的。

它是被一点点压缩掉的。

04

所以,当我们谈论起二十年前的互联网视频时,我们在怀念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已经不言自明了。

没有审核与随便恶搞都只是表象。

真正珍贵的,在于那种

表达尚未被过度规划的状态。

阿城在《闲话闲说》里曾经说过这么一个往事——

说是他在云南插队的时候,会遇到上面来的工作组跑到山里来划分阶级成分,山里的老百姓都是刀耕火种,哪有什么阶级?于是工作组便指定了哪些人是贫农哪些人是富农,学习教育了一阵便撤了。

留下这些贫农与富农们继续在一起结伴刀耕火种。

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很久以前在中国其实是有一个底层自为的世俗空间的,这个空间与意识形态无关,也与社会道德无关,老百姓在自己世界里可以只关心“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不必遵守秩序,政治正确。

所谓“礼不下庶人”,对他们来说,诗歌不必是什么中华文化,而是用来唱的,体育也不一定代表什么立场,它只是娱乐。

有了一定的宽松可变通的余地,我们才会有真正的生机与元气。

所以回看2006年。

你会发现,我们以为互联网就是一个自为的世俗空间——

在这里,我们可以没有禁忌。

我们可以调侃国家大事,也可以贬低自我,我们可以为奥运的到来热泪盈眶,也可以为一个虐猫视频发动人肉搜索。

主打一个互联网精神。

这并不是说那个年代的做法都是对的。

它也有很多缺陷。

但从某个方面来说,它像极了在现实世界紧绷的我们,忽然松了口气,从而躲到在互联网的角落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算是一个“气口”。

当然,2006年的互联网也有门槛。

能上网,本身就意味着一台电脑、一根网线、一点空闲时间。

有能力的,用剪辑软件剪出些内容输出。

没想法的,在评论里点赞或是跟帖。

互联网视频并不真正属于所有人。

但,在那个圈子里,人们确实短暂地拥有过一种错觉——

输出内容,不需要那么多前提。

维持一个共有的精神空间,也只用出自本心。

大家都默认在台前与台后,可以分成两面,也可以合二为一。

一切的选择权,都暂时地交到了你自己手上。

然而,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这也是为什么,Sir会在开头,将那个时段的互联网视频定义为是野蛮生长。

因为圈层的人少,所以大家都在某种程度上遵守最轻度的规则。

任凭想象力的枝丫自由伸展。

直到技术发展,互联网变得更加下沉。

茫茫多的新用户涌进了平台,在互联网的影响越来越大的时候,那种自由生长的缺陷也就被无限放大。

在一次次的三令五申和“技术革新”后,规则的确立越来越明朗。

需要注意的言语规定愈发突出。

能谈论的主题,也日益缩小。

原本我们以为的自为空间,逐渐变得与现实无异。

当我们今天再回看《中国队勇夺世界杯》。

再回看《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它们之所以仍然有效,并不是因为它们有多聪明。

而是因为它们出现的时机,已经无法复制。

那是一段我们真的以为,事情会一直这么下去的时间。

我们以为互联网会越来越大。

越来越像一个自为的世俗空间。

但后来发现,它只是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每一句话,都有位置。

每一种情绪,都有用途。

而那种不太有用的快乐,反而成了最先被挤掉的部分。

所以怀念2006年的网络,本身也并不浪漫。

它只是提醒我们——

我们曾经,确实拥有过别的可能。

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毒舌电影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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