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单部长（继续自语）：“临危不乱……这份定力，不输战场上那些将军们。和美军的那些交道，没白打。”

场景1 西南军政大学单部长办公室 日/内

（办公室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台灯照亮办公桌一角）

单部长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那份朝鲜前线每日简报，指节微微发白。

简报上的字句在他眼前跳动：“特别医疗队遭敌机空袭……临时营地受损……无人员牺牲……马一鸣同志指挥队伍紧急转移……”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呼出一口气。

单部长

（自言自语）：“好家伙……刚到前线就碰上这种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又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简报仔细阅读。

报告的后半部分详细记录了马一鸣如何组织人员疏散、如何在轰炸间隙抢救药品器械、如何在石牙反斜面重建临时医院。

单部长

（继续自语）：“临危不乱……这份定力，不输战场上那些将军们。和美军的那些交道，没白打。”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转而按响了办公桌上的铃。

李参谋推门进来。

单部长

：“李参谋，把这份前方简报——特别是关于特别医疗队处理空袭的部分——整理一下，加在我们下一期工作简报里，下发到各医疗单位和野战医院。”

李参谋

：“部长，要突出马一鸣同志吗？”

单部长

（沉思片刻）：“突出的是这种在极端条件下保全医疗力量的经验，是这种临场应变的能力。至于名字……如实写就好。前线指挥部已经通令嘉奖，我们也要让后方知道，我们的医疗队伍不简单。”

李参谋

：“是！我这就去办。”

单部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简报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单部长

（低声）：“可这才刚刚开始啊……”

场景2 朝鲜十五号地区前进医院临时营地 日/外-内

（营地里一片忙乱但有序的景象）

临时搭建的棚子下挤满了担架，有些伤员甚至只能躺在铺了雨布的地面上。医护人员在狭窄的过道中侧身穿行。

石牙反斜面的空间已经被利用到了极限——帐篷和棚子几乎紧贴着山壁，再往外扩展就会暴露在敌机视野中。

（镜头跟随马一鸣穿行在伤员区）

马一鸣的白大褂上沾着血污和泥土，他蹲在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伤员旁边，检查伤口。

伤员是个年轻战士，嘴唇干裂，小声说：“医生……饿……”

马一鸣拍了拍他的手，站起身，脸色凝重。

白雪从手术帐篷里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

白雪

：“马队长，三号手术台缝线用完了，傅处长说库存的也见底了。”

马一鸣

：“用煮沸消毒的棉线暂代。药品清单给我看看。”

两人走到临时用弹药箱垒成的“办公桌”前，傅处长正在那里核对账本，愁眉不展。

傅处长

（把本子推过来）：“一鸣同志，情况不乐观。粮食只够维持两天了，还只是稀粥。药品方面，麻醉剂、抗生素、止血粉都亮红灯了。”

马一鸣

（快速翻阅）：“后送通道呢？不是说今天会有转运车队来吗？”

傅处长

（摇头）：“刚接到消息，三号公路又被炸了，后勤车队过不来，咱们的伤员也送不出去。”

白雪指着营地边缘新搭的一排棚子。

白雪

：“那里是今早刚送来的四十七名伤员，都是重伤。手术能跟上，但术后没地方安置，营养也跟不上，伤口感染风险很大。”

马一鸣

（环视营地）：“担架队现在有多少人？”

傅处长

：“加上志愿军派来协助的，有三百多人。可现在的问题是，有担架队，没转运路线啊！”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炊事班的战士抬着大锅过来。

锅里的高粱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每人只能分到一勺，外加半块咸菜疙瘩。

一个腿部受伤的战士接过饭盒，苦笑着说：“这比阵地上强多了，阵地上有时候连这个都没有。”

马一鸣和白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虑。

马一鸣

（压低声音）：“这样不行。伤员没有营养，手术等于白做。医护人员饿着肚子，手术刀都拿不稳。”

白雪

：“后勤助理老周那里可能还有点红糖存货，但那是留给重伤员吊命用的，谁去要他跟谁急。”

马一鸣

（对傅处长）：“傅处长，咱们是前进医院，任务是对伤员进行紧急处置然后后送。现在只进不出，很快就会崩溃。必须想办法恢复后送通道！”

傅处长

（叹气）：“我已经向上级发了三次紧急电报了。可上甘岭那边战斗正紧，志愿军后勤压力巨大，运输车队损失惨重，他们也有难处啊！”

马一鸣

（斩钉截铁）：“等不是办法！咱们得主动想办法！”

他转向白雪。

马一鸣

：“白雪，咱们的通讯设备，能不能直接联系到十五军指挥部？”

白雪

（一愣）：“理论上可以，但咱们是医疗系统，直接联系作战指挥系统是严重违反规定的。而且我们的通讯主要是为了医疗物资调配和伤员转运协调……”

马一鸣

（打断）：“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再等下去，这里几百名伤员，还有我们自己的同志，都得饿死、困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

马一鸣

：“这样，白雪，你先尝试联系十五军的胡副军长——他毕竟分管后勤协调，把咱们的实际情况详细汇报。同时，傅处长，请你通过总医院的渠道，再向志愿军后勤部发一份加急电报，就说——‘我部抢救之伤员，因后送通道断绝、补给匮乏，正面临二次死亡威胁。恳请紧急协调！’”

傅处长

（犹豫）：“这么写……会不会太直白了？”

马一鸣

（直视他）：“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不能让他们因为没饭吃、没地方躺而牺牲在这里！”

白雪咬了咬嘴唇。

白雪

：“好，我这就去试试联系胡副军长。但马队长，如果上级追究违规联络的责任……”

马一鸣

：“我来承担。”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中那些或躺或坐的伤员，那些疲惫不堪却仍在忙碌的医护人员。

马一鸣

（轻声但坚定）：“有什么事，我马一鸣一人担着。”

场景3 临时通讯帐篷 日/内

（帐篷内空间狭小，一台老式电台发出嗡嗡声）

白雪头戴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敲击。

白雪

（对旁边的通讯兵）：“接十五军指挥部，找胡副军长。代码优先级：紧急。”

通讯兵点头，开始调整频率。

帐篷外，马一鸣和傅处长等待着，两人都沉默不语。

远处隐约传来炮声，沉闷而遥远。

场景4 十五军前线指挥部 日/内

（指挥部设在一个加固的坑道内，墙壁上挂着作战地图，电话线杂乱但有序）

秦基伟军长正俯身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上甘岭地区的标记。

胡副军长拿着电报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胡副军长

：“军长，特别医疗队发来紧急求救。”

秦基伟

（抬头）：“医疗队？他们不是刚到吗？出什么事了？”

胡副军长

：“不是敌情。是补给和后送问题。他们那边已经断粮好几天了，伤员数量激增，后送通道被敌人封锁，大量做完手术的伤员没地方安置，也缺乏营养补给。马一鸣队长说，再不解决，伤员会有生命危险。”

秦基伟直起身，眉头紧锁。

秦基伟

：“这是后勤保障的问题，应该由志愿军后勤部协调解决。我们战斗部队现在也捉襟见肘啊。”

胡副军长

：“是，但医疗队的位置就在我们防区侧后，距离我们最近。而且他们救治的很多都是我们十五军的伤员。马队长在电报里说，通道不打通，伤员只进不出，医疗队很快就会被压垮。”

秦基伟走到坑道口，望向外面阴沉的天色。

炮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秦基伟

（沉默片刻）：“他们现在有多少伤员？”

胡副军长

：“电报上说，伤员加上医护人员、后勤和担架队，已经超过一千人了。粮食最多维持两天，药品也告急。”

秦基伟

（转身）：“咱们军部直属运输队还能动几辆车？”

胡副军长

：“能跑长途的不超过十辆，而且大部分要保证弹药前送。”

秦基伟走回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路线。

秦基伟

：“从我们这里到医疗队，有一条小路，虽然难走，但比较隐蔽，敌机不容易发现。回程时可以绕道三号公路的备用路段。”

他顿了顿，下定决心的样子。

秦基伟

：“老胡，你去办。把咱们能动的汽车都调出来，拉炮的车辆也暂时征用——前提是不影响主要方向的火力支援。组成一个临时运输队，去医疗队那里，把能转运的伤员先接出来，送到后方医院。回程的时候，把我们库存的粮食分出一半给他们带上。”

胡副军长

：“可我们的粮食也不宽裕……”

秦基伟

（摆手）：“战士们饿一顿两顿还能挺。可那些伤员，刚做完手术，没有营养补充，就是死路一条。医疗队要是垮了，以后咱们的伤员往哪送？”

他拍了拍胡副军长的肩膀。

秦基伟

：“就这么办。另外，以我们军部的名义，给志愿军后勤部发报，说明情况，请求他们尽快打通主干道，并给医疗队补充药品和给养。”

胡副军长

（立正）：“是！我马上去安排！”

秦基伟

（叫住他）：“等等。告诉运输队，路上一定要隐蔽，宁可慢点，也要确保安全。还有……”

他想了想。

秦基伟

：“给医疗队回电，就说：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十五军和你们在一起。”

胡副军长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秦基伟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标注“十五号地区前进医院”的位置上。

秦基伟

（低声自语）：“马一鸣……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场景淡出】

字幕：

“三天后，十五军临时运输队突破封锁，将第一批一百二十名重伤员转运至后方。随车带回的粮食和药品，让前进医院得以继续运转。”

【画面淡入】

临时营地里，炊烟再次升起。

马一鸣站在营地高处，望着远去的车队，缓缓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白雪将一份新的伤员名册递给他。

名册上，很多名字后面已经标注“已后送”。

【本集完】

来源：司马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