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个在月海镇说一不二的书记，此刻站在台上，面对着他得罪的全县干部，手里没有一张草稿，心里却装着整个月海的未来。

面对台下黑压压的干部们，郑德成吞下速效救心丸，头晕目眩中，他却露出了笑容。

“我就是你们嘴里的平川县最大的蠢货，因为我郑德成的个人失误，让大家受委屈了，对不起。”

当这句话从郑德成口中说出时，台下上千名干部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这个在月海镇说一不二的书记，此刻站在台上，面对着他得罪的全县干部，手里没有一张草稿，心里却装着整个月海的未来。

几天前，郑德成做了一个决定，把滨海路给了印刷个体户和港商常总，而不是原本承诺给平川县干部的建房用地。

要知道，当初是李秋萍主动找到县办主任刘丹，请求她发动干部支持月海建设。

刘丹可是真心实意地帮忙，她跑断腿、磨破嘴，挨家挨户去宣讲月海的发展前景，最终动员了上千名干部。

这些干部们带着积蓄，甚至准备举家搬迁，就是盼着能在滨海路安家立业。

结果等他们凑齐了钱，高高兴兴去办理落户时，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滨海路的那片土地不再属于“公家”的人了，全部划给了外来投资个体户。

那些因为相信刘丹而四处奔波筹款的人顿时觉得被骗了，愤怒和失望的情绪全都冲向了刘丹。

刘丹自己也愣住了，她跑到镇政府去问个明白。心寒的不是政策的变动，而是郑德成的做法。

面对质疑，郑德成不仅没有安抚解释，反而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处理了当初的承诺，让刘丹觉得自己被当众羞辱了。

刘丹里外不是人，面对干部时无地自容；面对李秋萍时又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痛楚。

这种情绪直接转化为了行动，刘丹让供电局局长王德发断了月海的电。

别的企业停电8小时、11小时，只有月海停电72小时。电停了生产也就停了，订单完不成，损失的不仅是企业的利益还有月海的信誉。

李秋萍找到刘丹，希望她能看在情分上退让一步。

但刘丹并不领情：“当初是你主动找到了我，我去发动所有干部支持粤海建设。干部们其实是不看好粤海的，是我为了帮你，一个一个去做的工作，最后动员了上千个干部。结果你们现在说反悔就反悔。”

“还说的好听，什么要建设印刷一条街。说白了，你们不就是见钱眼开吗？你们为了点钱，把我们所有的干部当猴耍。”

刘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李秋萍心上，她确实辜负了刘丹对自己的信任。但月海需要这条印刷街，更需要这样的支柱产业。

看到刘丹这边行不通，李秋萍和郑德成决定跟时间赛跑。他们让高雪梅带着个体户们连夜筹集570万现金，务必在第二天早上6点之前全部凑齐。

然后赶在干部们行动之前，完成所有手续。

这个决定背后，是郑德成多年基层工作的深刻理解。从当上月海书记后，他谈的每一笔订单，拉来的每个客户，都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

刚到月海时拿的三千块，是他答应免费帮忙剥虾半年才得来的；为了搞定东北五虎，他喝吐过两次，回到月海还得陪着他们继续喝。

他知道月海拉来一个投资有多不容易。

在郑德成看来，干部们可以换条街住，可投资稍纵即逝，他不敢保证下次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投资人。

只有抢占先机，他才能让月海快速发展。若是失去这个机会，或许失去的不只是一次投资，而是要重新找个值得长期发展的支柱产业。

在发展和人情面前，郑德成选择了前者。

当郑德成决定把滨海路给个体户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最坏的结果。但他可能没想到，这结果来得如此直接而公开。

刘丹带着上千名干部去找县委书记赵东升，强烈要求给郑德成一个处分。赵东升了解完来龙去脉后，给了郑德成一个警告处分，并让他回去写个深刻的道歉信，准备向千人干部道歉。

“现在必须让干部的情绪发泄出来才行。不然以后的月海压力就更大。”赵东升的考虑很实际。

但对郑德成来说，这比任何处分都难熬。那天晚上，他住在县里的家中，道歉的稿子，却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能写什么呢？写自己为什么选择把滨海路给个体户？写月海多么需要这笔投资？写自己为了拉投资喝了多少酒？

这些理由在那些失望的干部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让一个人众目睽睽之下向上千人道歉，无异于公开处刑。

第二天，郑德成无奈地坐在小摊上喝了一碗茶，然后来到了县政府。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他突然感到头晕不止。

没有草稿的他该如何让千人干部原谅他呢？他吞下了速效救心丸，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你们嘴里的平川县最大的蠢货...”

话一出口，台下的嘈杂声渐渐平息。郑德成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讲月海的发展困难，只是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向大家道歉。

他一个人担下了一切。

为什么郑德成宁愿得罪上千名干部，也要坚持自己的决定？

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滨海路的确该给干部们。但郑德成看到的不是先后顺序，而是月海的长远发展。

李秋萍曾说过，月海要发展需要支柱产业。如今个体户们拉来投资人，帮他们打造印刷一条街，这对月海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郑德成非常清楚，失去这次投资，月海可能又要从头开始寻找发展路径。而那些干部们，他们可以选择其他地块建房，虽然可能不如滨海路理想，但终究有解决的办法。

投资跑了，就真的跑了。

这个决定让郑德成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不仅要面对公开道歉的羞辱，还要承受未来工作中可能遇到的更多阻力。

但奇怪的是，经此一事，郑德成反而成长了。他不再不计后果地搞开发，不再一意孤行冲动行事，开始跟大家有商有量三思而行。

这种转变，或许正是赵东升让他公开道歉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让他学会平衡。

来源：鱼乐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