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个下雨天,成了谢慧卿一生中最明亮的记忆。还未出阁的她带着丫鬟偷溜出府,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她。
那个下雨天,成了谢慧卿一生中最明亮的记忆。还未出阁的她带着丫鬟偷溜出府,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她。
湿漉漉的衣裳、焦急的心情,一个陌生的男子让随从递来一把伞。
马车里的薛树玉掀开帘子,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那分寸感十足的善意让谢慧卿心中荡起涟漪。
在京中纨绔常用这种机会接近良家女子的风气下,这种保持了安全距离的关怀尤其可贵。她甚至故意避开家里的相亲宴会,只盼能再见到那个惊鸿一瞥的男子。
几个月后,谢慧卿在一次避无可避的相亲会上,竟然真的见到了薛树玉。
这才知道他就是国公府长子,那个未来的继承人,国公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希望他能像自己一样建功立业,担起家族的担子。
两人彼此有意,顺理成章结为夫妻。
婚后的日子如诗如画,郎情妾意。
谢慧卿先后生下一儿一女,世子夫妇恩爱和美,一时成为京城佳话。
美好的日子终结于一场意外落马,薛树玉伤了腿,国公爷寻遍京城名医,可儿子的腿却迟迟没能恢复如初。
一个失去行走能力的世子,在国公爷眼中便失去了所有价值。
父亲对这个儿子的耐心逐渐耗尽,眼里的慈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嫌弃。
更可怕的是,他的小妾趁薛树玉虚弱,用香丸毒害他。长期吸入了这种毒,薛树玉不仅身体被掏空,性格也变得极端易怒。
他痛恨自己成了废人,也感受到父亲的日渐冷漠。
心中的阴郁和暴躁,最终全部宣泄在妻子谢慧卿身上。
薛树玉曾是一位意气风发的世子,可一旦失去了外在的价值认可,他的精神世界就崩塌了。
谢慧卿的日子变得暗无天日,丈夫一点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手臂上的淤青不断。
每当国公爷看到儿媳身上的伤,就会惩罚儿子,可时间久了,几人之间形成死循环。
谢慧卿对丈夫的感情从未改变,但她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儿子和女儿也对父亲生了惧怕心理。本应和睦融洽的一家四口,如今夫妻变成怨偶,子女不喜父亲。
一个雨夜,谢慧卿抱着孩子,听着隔壁丈夫与妾室的笑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内心独白:“这就是我当年雨中一见钟情的人?”
她的心冷了,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开始观察国公府内的权力动态,看到丈夫已经彻底失去价值,公公年老偏执,儿子年幼无知。她必须得找到出路,否则她和她的孩子将永远被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转机出现在一个突然出现的“二弟”身上。
陆江来,这个本姓薛,是永国公的亲儿子,母亲原是一位陪嫁丫鬟,怀孕后被夫人韩氏排挤,被迫逃离国公府,在流落中生下了他。
陆江来被绑回国公府,国公爷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说:“你本就该姓薛!”
陆江来平静地回应:“我姓陆。把我母亲像垃圾一样丢弃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
谢慧卿一眼看出这个二弟的价值,她主动找到陆江来,当众表明:“我为我家二弟来的。”
但她保持着客气而疏远的距离,并未急于相认。
她在观察,在计算,在确定这个“二弟”是否真的有能力,能否成为她棋盘上有用的棋子。
谢慧卿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情义,而是算计。因为她早已洞悉国公府内的权力危机,以及丈夫薛树玉的不可依靠。
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薛树玉突然暴毙,谢慧卿看似悲痛,行动却快得惊人。当薛莹川指控陆江来谋害世子时,谢慧卿立刻为他辩护:
“二叔为人磊落,怎肯为了维护世子爷去顶撞父亲,甚至不惜动了刀剑。”
这话听着像洗白,实则是在国公爷心里给陆江来贴金。更关键的是,她迅速把嫌疑引向薛莹川和常老夫人,借陆江来查案之能,扳倒对手。
谢慧卿明明精通药理,却一直假装不通。
直到陶大夫揭穿安神汤与天麻丸相克时,她跪地请罪,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冷静。原来她早就知道药有问题,却等着这一刻借刀杀人。
陆江来不愿留在国公府,国公爷命人追回。谢慧卿却冷冷道:“不必去追了,他永远不会回头的。”
随后,她转身命令管家薛三贵:“该为世子爷报丧了。只可怜国公爷,竟因儿子暴亡哀毁过度,就此一病不起。”
几句话,亲手给国公爷盖棺定论,夺了府权。
原来,她相认陆江来,从来不是为了亲情,而是为了让他帮自己扫清障碍:世子、薛莹川,乃至最后的国公爷。
一旦障碍清除,陆江来若不归顺,她也果断舍弃。因为她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儿子薛佩训的继承权,以及自己掌家的大权。
如今,谢慧卿站在荣府高处,手握大权。远处,她的儿子正在读书,女儿在学习女红。府内井然有序,没有人再敢对她们母子不敬。
她不再期待有人送伞,她自己,已经成了那把最坚实的伞,为她的孩子们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