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腾讯视频热度值破30000,刷新了2024年以来现偶最高热度值纪录;微博评分9.1分,成为现偶赛道史上评分TOP1;豆瓣评分7.4分,在对现偶向来严苛的评分体系里,已经算是异常友好。而这些成绩的幕后缔造者之一,正是被称为 “现偶教母”的顾漫。
文|李蛋
2025年末,剧集市场被《骄阳似我》点燃。
腾讯视频热度值破30000,刷新了2024年以来现偶最高热度值纪录;微博评分9.1分,成为现偶赛道史上评分TOP1;豆瓣评分7.4分,在对现偶向来严苛的评分体系里,已经算是异常友好。而这些成绩的幕后缔造者之一,正是被称为 “现偶教母”的顾漫。
11年,5部剧,7位顶流,部部爆款。其他作者IP改编屡屡扑街,顾漫却仿佛掌握了某种魔法,总能精准戳中观众那根最柔软的神经。从《杉杉来了》的“承包鱼塘”,到《何以笙箫默》的“不愿将就”,再到《你是我的荣耀》挤崩腾讯服务器,“顾漫出品”四个字渐渐成了现偶市场的硬通货。
那么问题来了:凭什么?
当现偶被唱衰,当甜宠被嘲工业糖精,当年轻观众开始对恋爱叙事失去耐心,为什么唯独顾漫还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神话?她到底做对了什么?是运气?是平台红利?还是她真的比别人更懂观众?
对IP的绝对掌控
顾漫能在现偶赛道傲视群雄这么久,最核心的一点,是她不信任别人来替她讲故事。
2014年的《杉杉来了》,是顾漫唯一一次完全放手的影视化尝试。这部剧当然也火,火到“鱼塘梗”至今仍是内娱名场面,但火并不代表最好。为了拉长时长,剧中薛杉杉被加重了“傻白甜”属性,闺蜜陆双宜更是疯狂加戏,甚至安排了完全脱离原著逻辑的感情线。
剧火了,剧情却被改得七零八落。顾漫后来在访谈里提过,那是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版权一旦卖出,作者几乎失去发言权。故事还叫你的名字,但已经不完全属于你了。
自此以后,顾漫便意识觉醒,彻底转变了自己的位置。从《何以笙箫默》开始,她不再只是IP提供者,而是以联合编剧的身份深度介入改编。再到《微微一笑很倾城》《你是我的荣耀》《骄阳似我》,无一不是牢牢站在创作链条的核心位置,亲自把关结构、台词和人物走向。该删的删,该改的改。
人物不能塌,名场面不能丢,这就是她的影视化改编底线。
所以观众和读者会发现,顾漫的改编剧里,那些被反复引用的高甜片段,几乎都来自原著文本本身。《何以笙箫默》中何以琛那句“不愿将就”,在小说里就是人物性格的总纲,剧版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了语境与情绪;《你是我的荣耀》里,于途在航天理想与现实压力之间的犹豫、退缩和最终选择,每一个情绪拐点都能在书中找到对应章节;
而到了《骄阳似我》,这种“抠书式还原”则变得更加成熟。无论是雪地台阶上,林屿森款款而来帮聂曦光解围,还是生日宴会上,聂曦光毅然决然向林屿森走来,替他撑腰,这些书粉心心念念的名场面都在剧中被原汁原味呈现了出来。
这种高度还原,离不开一个事实,那就是顾漫是少数真正懂“影视化边界”的作者。影视化改编时,她并不执着于逐字逐句复刻,而是清楚哪些是文字魅力,哪些是影像必须呈现的核心。她会为节奏调整顺序,但不会为了冲突牺牲人物逻辑。
比如,书中的林屿森在得知聂曦光没有邀约自己看过梅花后,大喊了一声“奇耻大辱!”但是剧中,为了配合角色人设和画面调度,直接删掉了这一场戏。
顾漫对影视化的掌控力,还体现在选角上。
顾漫对演员的要求,向来简单直接,首先是外形要贴角色,其次是气质要与角色相符。坊间流传,拍摄《微微一笑很倾城》时,顾漫一直在片场盯着杨洋,明确反对杨洋多余的耍帅和油腻加戏。因为肖奈这个角色本质是内敛、自持、智商和自信并行的类型,如果变成浮夸的偶像式表演,人物就会失真。
《骄阳似我》里林屿森的选角,同样是顾漫深度参与的结果。宋威龙不是传统意义上情绪外放型演员,但他的克制、沉稳,反而精准贴合了角色在家庭责任与个人选择之间的摇摆状态。顾漫要的,从来不是“流量最大化”,而是“人物成立”。
当创作者、编剧、选角标准都集中在同一个人手里时,顾漫实际上搭建了一个完整的创作闭环。她不只是写故事的人,也是决定故事如何被看见的人。其他作者在剧播后被迫与观众一起吐槽“书剧分离”,顾漫的读者却能享受到“读过的那场梦被完整地搬到了现实世界”是种怎样的体验。
这就是顾漫的第一个现偶法宝——不把造梦权交出去,亲手把童话落地。
给现偶安上的现实地基
在国产现偶最容易滑向悬浮的地方,顾漫选择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她笔下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灰姑娘”,从不靠“拯救与被拯救”构造爱情吊桥。
赵默笙不是一无所有的底层女孩,她有家庭托底,也有自尊与原则;何以琛不是霸总,而是一步步熬出来的精英律师。肖奈和贝微微是同一智力层级的强者,谁也不是谁的挂件;乔晶晶已经是站在聚光灯中心的顶流明星,于途则是航天系统里最需要长期隐忍的技术骨干;到《骄阳似我》,聂曦光与林屿森在家庭条件、教育背景、价值坐标上高度同频,自身条件都很优越。
这种“门当户对”,在过去的言情叙事里并不讨巧,因为它削弱了阶层跃迁带来的爽感。但顾漫在做的,恰恰是把爱情从“改变命运的工具”里抽离出来,不靠身份反差制造戏剧张力,而是让情感本身成为故事核心。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把大量篇幅放心地交给角色自身的成长线。
就像顾漫的职场从来不是挂在背景里的装饰品。《微微一笑很倾城》里,游戏不是噱头,而是现实与虚拟世界交错的生活场域;《你是我的荣耀》让航天工程的漫长周期,与电竞的即时反馈形成鲜明对照,于途的犹豫、退缩和理想崩塌,都有清晰的现实出处;
《骄阳似我》干脆把光伏产业、前沿科技写进人物命运,聂曦光的每一次方案修改、每一次被质疑、每一次被肯定,都在推动她和林屿森关系的变化。
这些细节很生活,也很重要。它们让观众相信,爱情发生在真实的人身上,而不是发生在被编剧随意操控的“人设”上。剧情上的甜,也不是靠“霸道”“拯救”“牺牲自我”堆出来的,而是建立在共同成长之上的情感回馈。童话依然存在,只是被牢牢固定在现实之上。
这也是她的第二个制胜法宝——造梦,但绝不让梦脱离地面。
与时代同步更新的 价值观
顾漫那些被反复引用的台词,早已变成了一代言情读者的情感底稿。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在这里表白,实在拉低我的档次。可是你哭成这样,我不趁虚而入,又对不起我的智商。”
“你说你还喜欢着别人,那有什么问题,我让你挑。”
而这些句子浪漫,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爱是选择,而不是退而求其次。顾漫真正高明的地方,在于她理解的爱情很少滑向齁甜和自我感动。
从时间线上看,顾漫的价值观表达一直在向前更新。《杉杉来了》里,薛杉杉那句“我要用最好的我来配你”,在当年被视为励志宣言,强调的是个人努力配得上爱情;到了《你是我的荣耀》,爱情已经与更大的命题并行,个人选择开始与职业理想、社会价值发生连接;而在《骄阳似我》中,主题进一步收紧,落在“先立己,后爱人”上。
尤其是《骄阳似我》的改编,最能看出顾漫对时代变化的敏感度。原著上下两册时间跨度很大,部分情感逻辑和价值表达放到今天,难免显得陈旧。但在剧版中,她并没有机械复刻,而是主动取舍,把更符合当下语境的内容与新剧情重新编织,弱化依附感,强化成长线,几乎彻底解决了原著上下册割裂的问题。
在女性角色的群像塑造,也明显更向前了一步。聂曦光的母亲姜云,从一味证明自己“贤惠”,到意识到“凌云壮志的云”才是她本人的底色,这是对传统母职叙事的温和松动。舅妈在家庭与事业中掌握话语权,不再只是功能性角色。
哪怕是被视作对立面的配角,钱方萍的清醒、思靓的坦然、克丽思被拒后的体面退出,都呈现出一种成熟的女性态度。这些变化,不是口号式的女性主义升级,而是通过人物选择自然完成的。
剧集播出初期,曾有人质疑,这么古早的言情小说被翻拍,会不会污染当下观众的价值观。但随着剧情推进,越来越多观众意识到,顾漫并没有躺在过去的成功经验上。她在听反馈,也在修正表达。
诚然,早年的《微微一笑很倾城》,仍然会被今天的观众指出一些问题,比如女性角色在家庭分工上的刻板印象。但与其说这是缺陷,不如说是时间留下的痕迹。重要的是,顾漫没有固守旧版本,而是在新的作品里持续调整。
放在整个行业背景下来看,这种及时调整的能力并非人人都能拥有。
如今庞大的现偶市场之中,转型的阵痛处处体现。纯甜宠难以为继,情感线不断被职场、悬疑、科幻等类型挤压,当观众对套路产生免疫,当价值判断迅速更新,很多曾经成功的创作者,反而被困在原地。顾漫的“魔法”是否能一直奏效?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答案。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她已经用11年的时间反复证明,在高度工业化的现偶生产线上,真诚、控制力和持续进化的价值观,才是现偶最需要的东西。
顾漫五部作品全部影视化完成,她下一部会写什么,会如何影视化,没有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她仍然愿意贴近生活的肌理,描写双向成长的关系,传递不过时的情感判断,就会始终有人,愿意为她的童话买单。
毕竟,在满是工业糖精的时代,一份恰到好处的甜,永远令人心动。
来源:影视文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