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在于它的台词,无论过去多久,每一次再去回味,都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天道》无疑是这样一部作品。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在于它的台词,无论过去多久,每一次再去回味,都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天道》无疑是这样一部作品。
但即便如此,一些观众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完美。
无他,这部剧中存在大量删减,尤其是丁元英与智玄大师论道那部分,少了它,失了几分色彩。
这段消失的论道,到底藏着什么,为何没有播出呢?
丁元英的论道,可以简单理解为五个部分。
第一个是关于“天命”,
他说“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注定?” 这句话直接否定了佛教的宿命论。
在他看来,众生的悲喜枯荣不是前世注定的,而是当下心念的投影。
顿悟不必等来世,当下就能发生。
第二个议题是“真经”,
丁元英认为“真经者,寂空涅槃之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以律制心,犹如以北辕求南,越修越远。”
他把整部《大藏经》归为文化产品,指出“修”是行为主义,“悟”是存在主义,二者方向相反。
这个观点直接动摇了千百年来民间“积功德、求果报”的信仰。
在很多人看来,修行就是要遵守戒律、积累功德。
但丁元英却认为,这样的修行方向是错的,真正的觉悟只能靠自身感悟。
第三个议题是“佛”,丁元英用现象学的语言重新定义佛,“佛乃觉性,非人,人相可坏,觉性无生无灭,即障即尘蔽,无障不显,了障涅槃。”
在他看来,佛不是人格神,而是意识对自我局限性的觉察本身。
基于这个定义,他推出“佛不在庙里,在每一次自我否定里”。
这个观点打破了人们对佛的传统认知,也难怪会被认为有谤佛之嫌。
宗教政策的红线不可触碰,这是行业共识。
没有哪家制片方愿意冒着剧集无法播出的风险,保留一段争议内容,所以被剪除是大概率事件。
第四个议题是“得救之道”,
这也是与剧作核心剧情紧密相关的一点。
丁元英直言“杀富济贫不是目的,而是打碎样本,让社会看见规则漏洞,不破不立,破的是观念,不是人头。” 这是他对王庙村扶贫计划最直白的辩护。
在他看来,扶贫不是简单的施舍,而是要打破固有的观念枷锁。
但这个观点,也遭到了智玄大师的质疑。
第五个议题是“文化属性”,这段内容后来有部分保留在正片里,但五台山版本更极端。
丁元英认为“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前者以交换为伦理,后者以祈求为伦理,前者在规则里游戏,后者在规则外乞讨。”
他还断言“弱势文化就是救世主文化,把希望外包给青天大老爷,本质上是精神瘫痪”。
那么谁是强势文化,谁是弱势文化,谁来定义,丁元英你这个同志不老实不单纯。
但偏偏这段论述,堪称整部剧的思想内核。
理解了这段,才能真正理解丁元英的行为逻辑。
很多人看删减版时,会觉得智玄大师对丁元英的观点是默认的。
但实际上,看完完整论道就会发现,大师用“非也,非也”四个字,否定了丁元英的核心逻辑。
这里有个细节不能忽略,
丁元英先后拿5万、10万香火钱求见,大师都闭门不见。
第三次递上一封“砸场子”的信,小和尚才立刻请他入殿。
大师为何如此行事?其实这就是大师在试探丁元英的破执程度。
若真破执,必敢谤佛,若不敢谤佛,说明仍住因住果,未堪论道。
丁元英用“以贪制贪”的方式,反证自己已跳出求福报的模型,大师才破例升座。
但听完丁元英的论述,大师临别赠言“大爱不爱”。
这四个字的潜台词有三层,
一是你破的是法执,未破我执,二是你把打碎样本当慈悲,仍是嗔心驱动,真正的慈悲不是 “打碎样本”,而是 “大爱不爱” 的自然无为。
三是你站在门槛,不进则退,退则凡尘。
丁元英听懂了大师的意思,自陈“与佛缘尽于此”,转身下山。
这段剧情被剪,导致很多观众误解了丁元英的思想境界,
也损失了太多精彩。
删掉后,观众只能看到他算无遗策的A面,看不到他天人交战的B面。
很多人会觉得丁元英是个冷漠的利己主义者,忽略了他内心的挣扎。
“文化属性决定命运”,五台山论道把个人觉悟与社会结构并置,让“救世主”同时接受宗教、哲学、市场三重拷问。
删掉后,主题被简化为商战加爱情。
剧里的丁元英几乎算赢了所有对手,容易给观众成功学的错觉,哪有什么常胜不败?
大师的劝解也在提醒观众,打破规则的人也会被规则反噬,失去这句提醒,剧集滑向厚黑学的危险增大,
这也是很多人误读《天道》的关键原因之一。
二十年后再看这段消失的论道,依然能感受到它的锋芒。
丁元英所谓的强势文化,本质是把竞争规则显性化,市场逻辑为先。
当下年轻人喊躺平,恰是弱势文化的反弹。
若上帝已死,佛祖亦远,谁来定义得救之道?不烧香,先烧掉自己的傲慢与偏见,不祈求救世主,也不自封救世主。
先成为能对自己说一句“非也”的人,再谈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